是夜。
一座小山坡上,升起一堆火堆,火堆的中心放著一個鐵鍋,鐵鍋里面正燉著肉干。
特殊處理后的肉干經(jīng)過熬燉之后香味撲鼻。
李觀坐在地上,手中把玩著一個圓形的石頭一樣的東西,「這就是能讓機(jī)關(guān)術(shù)煥發(fā)新春的東西?」
這東西他是從莫鐵心手中拿到的,這就是莫鐵心想要復(fù)制鎮(zhèn)世青龍的來源所在。
這東西能讓一堆木石鋼鐵制造出來的東西能自己行動。
李觀以為遇到什么穿越者了,來這里搞什么技術(shù)革命,古代高達(dá)啥的。
莫鐵心就告訴他,這龍珠只要武者傳送真炁進(jìn)去,就會散發(fā)出一點(diǎn)奇異的力量。
而這些力量對常人沒有什么作用,但是對木石鋼鐵打造而成的傀儡有著畫龍點(diǎn)睛的功效。
他以為是類似于反應(yīng)堆那樣子的東西,但是反應(yīng)堆沒必要吸收能量啊,反應(yīng)堆本來就是能量源。
這龍珠更像一種轉(zhuǎn)化器,將武者的真炁轉(zhuǎn)化為另外一種東西。
更像是電池,或者說紅石。
這種特殊的金屬,李觀自然不會放過的,所以他向莫鐵心討要了過來研究一下。
其實(shí)就是用自己的能力看一下這有什么特殊的詞條。
果不其然,真的有。
【次級火種源(白):木石走路,青銅開口?!?br/>
李觀皺起眉頭,你這金手指不會是隨便取的名字吧,火種源都來了。
不過想到這個東西的作用,好像確實(shí)稱得上火種源了。
只是這個詞條能加載到自己身上嗎?
有啥用?
李觀猶豫了一下,將這龍珠放回了腦門里面讓莫鐵心拿著,也不著急。
這東西反正在自己的手上,自己還是先將【四牙白象】這個詞條先復(fù)制了吧。
如果他的【神象鎮(zhèn)獄勁】的巨象微粒都蛻變成四牙白象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神象鎮(zhèn)獄勁里面,將微粒分成巨象,元象,龍象,神象等等。
但李觀在發(fā)現(xiàn)修煉相對應(yīng)的存在象類功法時候,能逐步地改變象的種類。
雖然還沒產(chǎn)生質(zhì)變,但是也能提升微粒所能提供的力量。
如果融合了【四牙白象】之后,哪怕不能真正進(jìn)化到四牙白象的地步。
白象也行啊。
巨象就太撈了,雖然是蠻荒巨象,但是比起白象這種傳說中的生物來說還是差點(diǎn)有點(diǎn)遠(yuǎn)。
更別說是四牙白象了。
咕嚕咕嚕的氣泡炸裂聲將李觀從沉思中喚醒,將這些計(jì)劃先拋去腦后,先吃東西。
李觀也不怕燙,一個抄手就將熱辣辣的鍋拿起來,將這樣開始吃了起來。
咕嚕咕嚕一鍋湯全部喝下去之后,李觀放下鐵鍋看向其中一個方向,開口道:「出來吧。
如果不想死的話。」
過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李觀拾起一根燒著的木棍,朝著剛才他看的方向扔過去。
嗖的一聲。
火把落到地面上,不一會便啪啦啪啦枯草燃燒的聲音響起,如今正值秋季,遍地枯葉,十分易燃。
忽然間,地上趴著的一個中年人連忙跳起來,拍滅身上燒著的火焰。
「你……」
剛想說些什么,就看到一個手掌放在他的眉心所在,就聽見淡淡的聲音說道:「兩句話說清楚你的來歷,不然直接死掉吧?!?br/>
中年人愣了愣,感覺到放在自己眉心的手掌隨時想要噴吐出來的真炁,讓他頓時一陣眉心發(fā)緊。
只需要真炁噴涌而出,他的腦袋就會瞬
間腦袋就會被真炁所沖擊,腦漿迸濺。
自己可是洞玄境,在這個人面前不僅隱藏不了,甚至還發(fā)現(xiàn)不了這人是什么時候近他的身的。
「我是替我家公子前來探路的,看見這里有火光在……」
中年人看見李觀放下手掌,松了一口氣,以為就這樣子過去了,就聽到李觀繼續(xù)道:「什么來頭,說吧。
用洞玄境來探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還擅長隱藏?!?br/>
李觀搖了搖頭,這家伙比起隱魔脈的隱藏手法都不弱了。
不過在【一葉知秋】這個bug級別的詞條面前,還差很多。
只要是產(chǎn)生情緒的生物,就李觀面前就無所遁形。
他只是想知道到底什么來頭的公子,能用洞玄境探路?
中年人聽到李觀的話,心中一緊,渾身肌肉繃緊,真炁匯聚在雙腿之中,正打算一躍而起離開這里。
但卻發(fā)現(xiàn)一只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之上,仿佛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他體內(nèi)的氣力瞬間就被打散了。
甚至他越用力,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就越大力。
雙腿逐漸被壓彎,整個人正在慢慢地往下壓,「你!」
「我可以視你對我有惡意,哪怕我殺了你也情有可原。
鬼鬼祟祟,不說來歷,嚴(yán)重懷疑你是魔門中人!」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去,李觀放在中年人肩膀上的力氣逐漸變大,甚至即將要捏碎中年人的肩膀。
「小友,還請手下留情?!?br/>
忽然間一道勁風(fēng)飛過,朝著李觀放在中年人的手掌上擊打而去,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蒼老的聲音。
中年人聽到蒼老的聲音,頓時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以為自己得救了,卻看到面前這青年依舊保持淡淡的微笑。
甚至沒有動作,一道氣勁隨之迸發(fā),將飛來的勁風(fēng)攔了下來,一層氣浪在兩個氣勁碰撞之下炸現(xiàn)開來,卷起李觀的頭發(fā)。
李觀不遠(yuǎn)處冒出來的青袍老頭,笑道:「又來一個洞神境,看來你們那公子身份不錯啊,出門都有一個洞玄境一個洞神境護(hù)衛(wèi)?!?br/>
青袍老頭看到自己出手沒有奏效,皺起眉頭落到地上。
雖然他沒有察覺到李觀身上有那股洞玄境玄之又玄的氣息,但是能一招制住隱蛇的豈是連洞玄境都達(dá)不到的武者。
李觀倒是覺得有些好笑了,為什么自己總是在夜晚就會遇到趕路的人。
這些人為什么就喜歡在夜晚趕路,不喜歡在白天趕路是吧。
「我們不是你能惹得起……」
青袍老者還沒威脅完,就聽到咔嚓一聲,隱蛇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驚動了在樹上休息的烏鴉,發(fā)出咿呀咿呀的叫聲。
「你!」
又是咔嚓一聲,另外一個肩膀也被捏碎了,李觀只是微笑地看著青袍老者。
似乎在問他你的伙伴還能支持你多少句。
「還請少俠手下留情!」
就在氣氛逐漸開始僵硬的時候,忽然間一聲清朗的聲音響起,一個面容普通的少年從不遠(yuǎn)處跑了過來。
開口道:「這位少俠還請手下留情。他們是我的護(hù)衛(wèi),冒犯了少俠。
我替他們賠罪!」
李觀瞄了一眼他,道:「寧王子嗣跑來這里了?
以為寧王都滅種了,沒想到還活著呢……」
李觀的一番話像是往沸騰的油鍋倒了一杯水,三人頓時像是被貓抓住尾巴的老鼠。
青袍老者連忙護(hù)在男子面前,厲聲道:「你到底是誰?是來追殺我們的?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李觀白了青袍老者一眼,將手上的隱蛇扔到這兩人的腳下開口道:「我怎么看出來的就不說了。
亂臣賊子的名頭別給我往上扣。」
說完后也不管他們。
自己施施然地坐了下來,從背囊里面掏出肉干,將旁邊裝好的水都倒進(jìn)鍋里面,開始繼續(xù)熬煮自己的肉湯。
青袍老者連忙掏出一枚丹藥給隱蛇喂了下去,洞玄境的武者生命力頑強(qiáng),雖然沒有到什么斷肢重生的地步,但是有著丹藥輔助。
那些傷勢還是很快就能恢復(fù)的。
不一會,一股肉香蔓延出來,讓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們看李觀似乎沒有惡意。
普通男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少俠,這肉湯好喝嗎?」
李觀拿起鐵鍋咕嚕咕嚕全都喝完了,認(rèn)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喝?!?br/>
看著幾人份的肉湯李觀一個人一口就喝完了,三人愣了愣。
「你們趕你們的路,我喝我的肉湯,井水不犯河水?!?br/>
李觀可不想摻和這些事情,這里面涉及到了政治斗爭,他沒心思理會這些,只要有實(shí)力,自然而然就會有權(quán)力。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普通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少俠,我們后面還有女眷……身上的干糧已經(jīng)有點(diǎn)不夠了……」
「那就走快兩步。別磨磨蹭蹭了,記得晚上吃少點(diǎn)?!?br/>
李觀繼續(xù)從背囊里面拿出肉干,倒水,加柴,這些肉干都是從陳家莊那里拿來的。
是良心肉,不是人肉干。
對李觀補(bǔ)充氣血倒是不錯,以李觀如今的體魄,要不就不吃,要不只能吃這種異獸肉。
不然的話,普通的肉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甚至還會在體內(nèi)堆積雜質(zhì)。
雖然以李觀的消化能力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雜質(zhì)留下來,都會變成濁氣被他吐出去。
但是普通的肉里面存在的營養(yǎng)對李觀來說作用微乎極微,吃上十頓都比不上這一碗湯。
「我們花錢買……」
「嗯,這就另說了。」
李觀看著九個人在喝著肉湯,四女五男,就看他們吃的順序就能看出他們的身份了。
身份最高是李觀從他身上看到有青色詞條的【天潢貴胄】的普通男子。
他自己介紹說叫做趙脊,乃是寧王最小的子嗣,李觀說自己叫做雷普。
那個師兄應(yīng)該不介意自己用他的名字。
只是說他不太懂有些主角用假名就一定要和自己原本的名字產(chǎn)生聯(lián)系。
就是那種想裝又強(qiáng)壓著不裝,那種憋屈感。
還不如一開始就說一些不可能讓人猜出來的假名。
接下來是一個美婦,徐娘半老,風(fēng)韻猶存,看上去美貌比起之前他在花船看到的那兩個都不弱。
但是左臉頰有著一道極長的傷疤,將這美貌破壞得一干二凈。
只是身材極好不過應(yīng)該是用什么東西束縛住了。
雖然穿著麻布衣服,但也能看出平日保養(yǎng)不錯,細(xì)皮嫩肉的。
聽上去好像是寧王的妾,他們兩個算是統(tǒng)領(lǐng)他們這九個人的。
這九個人當(dāng)中,洞玄和洞神各一個。
剛才那個青袍老者就是他們其中最強(qiáng)的人了,怪不得這趙脊剛才要出面。
他們混得挺慘的啊,不過天潢貴胄現(xiàn)在落到這幅場面,確實(shí)很慘。
寧王子嗣最后只有一個洞神境在這護(hù)衛(wèi)。
一鍋肉湯很快就分完的,大部分是趙脊和其余四個女子在吃,其余四個應(yīng)當(dāng)都是趙脊的手下。
在吃東西的時候,他們
都在盯著李觀,似乎在擔(dān)心李觀做出什么事情。
李觀自然懶得理他們,平日賣不過一百多兩白銀的異獸肉干,賣給他們買了五百兩黃金。
可惜他底線沒有那么低,不然直接將這些人屠滅了,看他們的積累還有多少。
雖然是倉皇出逃,但身上肯定帶著好東西的。
趙脊吃飽后,拿著其中一個女子遞上來的手帕擦了擦嘴,正打算說著什么,就聽到其中一個女子開口說道:「這包裹里面還有,為何不一起煮了?」
李觀撥動火堆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有是有,但是你們有錢嗎?
趙脊臉色有些尷尬,他剛才喚她們過來的時候,沒有和她們說這肉是用錢買的,下意識就以為是別人無償給的。
因?yàn)檫@在路上也發(fā)生過很多次了,只要他爆出寧王子嗣的身份,一些忠君愛國的人就會無償贈送各種東西。
沒想到他被人追殺的身份,最后還是成為了他們能活下去的東西。
但那是放在一些平民百姓以及一些較弱的武者身上的,哪怕他們懂什么歪心思也大不過山伯。
而面前這人可不是什么忠君愛國之人,實(shí)力甚至可能是全場最高的。
更別說這人恐怕身份不簡單。
他甚至沒拿出能代表自己身份的東西,就一眼看出了他是寧王的子嗣。
面對他們的語氣像是面對一個普通人。
趙脊連忙低聲與四個女子解釋了一番,忽然間有個女子驚呼,「一百兩黃金?這不就是搶錢嗎?」
李觀扭頭看過去。
這女子也是穿著麻布衣服,面容應(yīng)該經(jīng)過修飾,放在人群里面,也就普女的程度。
不過她真正的樣貌應(yīng)當(dāng)是不錯的。
趙脊還沒說什么,就聽到李觀淡淡地說道:「沒錯,就是搶錢。而且搶別人還搶不到那么多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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