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走了鬧哄哄的三位女性,書房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拉過一張實木高背椅,坐在了祖父面前。看著自酌一杯果酒,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的祖父,維克托氣不打一處來。
“您就不想解釋一下嗎?祖父大人!”
“您怎么還能支持母親的無聊行為!”
維克托雙手拍在書桌上,表示自己相當不滿!
拉爾迪伯爵不緊不慢的喝了一酒,沒去直視維克托的目光,慢條斯理地道。
“沒關系沒關系~大家不是都玩的很開心嘛~~”
你確定你的不是你們玩的很高興?
維克托狠狠地盯著那張略顯心虛,四處張望的側臉。
“呃……好啦好啦……”不正經(jīng)伯爵有些頂不住壓力。
“我以后不再參與這種活動了,好不好~這次我也是實在逃不過去啊,你也知道得罪你媽媽下場有多慘!!”
“況且薇薇安和拉娜也沒有惡意,你完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獨特的愛意表達方式嘛,嗯?這么想是不是好受了很多?”
祖父右手托腮,似笑非笑。
“祖母大人情況特殊,做什么我都能理解,可母親大人那只是單純的想要惡作劇吧!”
“您就不能以長輩的身份,向母親表示一下勸誡嗎?”
“我當然想過要!”,祖父顯得很嚴肅。
“但是你也知道,你母親他們那一族,本來就大都比較神經(jīng)……咳…………比較無憂無慮,生性活潑!”
“而且維特!”
祖父的臉瞬間變得有些深情,
“拉娜的情況,我們一直都沒有找到什么辦法?!?br/>
“多虧了你母親,才能讓拉娜每天都過得如此開心……”,那張影帝臉頓了頓,醞釀了下情緒,眼角濕潤,語氣惆悵。
“能讓身邊重要的人幸福,還有什么…………”
維克托看不下去了,出言打斷道,
“您確定您不是因為害怕母親大人的惡作劇?”
中年帥哥臉色變了變,仿佛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語氣有些尷尬……
“怎……怎么會!咳,咳……”祖父拍了拍書桌,
“對,對了!還是聊聊正事吧!領地!對,聊聊你領地的問題!”
話題轉(zhuǎn)的無比生硬,不過也好,這也是維克托想問的主要問題。
聊到了正事,拉爾迪伯爵總算是正經(jīng)了許多。
“首先還是得,干的漂亮!維特。在你這一代的后輩里,你還是第一位有封地的!”
祖父扔過來一個贊賞的眼神!
“我也沒想到,這種不起眼的事情會引發(fā)這么大的反應。”
“你還,低估了這些東西的影響?!崩瓲柕喜舻沽艘槐疲f給維克托,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起身打開了一側的保管柜,取出了幾樣菜。
“邊境軍隊的伙食供給一直都是令人頭疼的大問題?!备S克托碰了個杯,抓了一片還溫熱的碳烤大角鹿筋,扔進嘴里,
“以往的谷物感極差,沒辦法作為軍糧。你這幾樣東西一出,邦**隊今年的伙食費支出至少少了四成!供給量卻高了三成!”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咂了咂嘴。
“更別減輕了多少畜牧商的壓力,同樣的肉食,流入市場可比賣給軍隊,價格高多了!”
“那幾個產(chǎn)糧大省也是賺的盆滿缽滿,往年賣不出去的東西,現(xiàn)在都翻了幾倍的價格。”
“從這點來看,給你的爵位還真是給少了!”
“不過這種事確實不太好放在明面上。所以帝都那邊在你的勛功上多記了一筆?!?br/>
“能帶正規(guī)軍的男爵領主,你也算是東溫省獨一份了!”
“幾個受益省份的大領主也私下或是送來了禮物,或是表達了善意。禮物和信件都存放在庫房,過幾天會隨車隊過去。”
“再加上家族里和我們幾個長輩支援的,至少發(fā)展初期,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問題?!?br/>
維克托點了點頭,“還算是好消息,那么,壞消息呢?”
“哈哈!倒是瞞不過你!”
拉爾迪從書桌中抽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冊子,遞給了維克托。
“這是東溫省各家族的簡要介紹,以及你那個領地周邊的勢力分布?!弊娓附忉尩?。
“基本上每個后輩成年的時候,都會給上這么一本,只不過你的這個,稍微加了點料。”
紅發(fā)伯爵嘴角微微上翹,伸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你可以到領地上再慢慢看,”看到維克托拿著書,有些迫不及待,伯爵聲音變得嚴肅了一些。
“接下來的話,才是壞消息!”
“”你想沒想過,邦國建立千余年,東溫省的大家族大領主換了一批又一批,為什么只有福爾蒂和黑森克這兩大家族,一直延續(xù)至今,從無斷絕么?”
“因為……不可替代?”
“沒錯!”祖父的上身前傾,身影在燈光下變得具有壓迫力。
“福爾蒂家族的火焰血脈是目前已知的,對王級魔導具三族環(huán)炎之柱,適配度最高的血脈!而這72根柱子,正是布漢納德斯城上千年來,得以從無數(shù)戰(zhàn)火之中保存至今的立城之本!”
“福爾蒂在,炎柱就在!炎柱在,布漢城就在!東溫省就能擊退一切來犯之敵!”
“王級魔導具何其強大,以邦國目前的技術,本來沒什么操控的可能性。多虧了福爾蒂的先人從遺跡中得到了火焰的血脈能力。又在黑森克家族的幫助下,耗費了數(shù)百年的時間研發(fā),投入了無數(shù)的人力物力,才達到了初步使用的要求?!?br/>
“通過同族至少7位火焰血脈者,以一位最低主宰級的強者為陣眼,通過操控中樞,催動這件魔導具。操控者的實力越強,魔導具能發(fā)揮的威力也越強!”
“掌控這份力量,既是福爾蒂的榮耀!也是福爾蒂人無法擺脫的詛咒!”
“從掌控炎柱那一刻起,福爾蒂的名字就成了所有敵人刺殺榜上的必備選項!歷史上,我們家族曾多次遇到過覆族的危機。有幾次甚至近百年都沒出現(xiàn)過紅血級,家族的遺傳天賦都遇到過斷絕危機。逼的各大家族幾乎傾盡省資源,加上來自邦國各地的大力支持,才讓幾經(jīng)凋零的福爾蒂家族延續(xù)至今?!?br/>
“甚至,為了保證炎柱能夠迅速的應對侵略者,一直以來,家族都要保證至少有七位頂級以上強者,居住在主塔之內(nèi)?!?br/>
“包括現(xiàn)任的福爾蒂家主,你的曾祖父,我的父親!貴為紅血主宰級強者,也不能隨意的從主塔離開!”
“歷代福爾蒂的強者們,都如同被關入囚籠中,犧牲了自己的自由,為了家族的地位和邦國的和平,奉獻著自己!”
“包括我自己,在接到了家族的征召之后,也義無反顧地放棄了自由快樂的生活,來到環(huán)形塔,為家族事業(yè)燃燒著自己!”
拉爾迪伯爵站了起來,眼眶濕潤,聲音顫抖,身影在燈光下無比高大!
“祖父大人,您不是跟我過,當初是因為猜拳輸給了二祖父和四祖父,不得已之下才來接的位置么?”
維克托歪著頭看著陷入劇情的祖父,書房內(nèi)的氣氛頓時一僵,伯爵的臉上變顏變色……
“咳,嗯……這些并不重要!我們接著……”
祖父若無其事地坐下來,繼續(xù)講解到。
“讓福爾蒂家族延續(xù)下去,既是福爾蒂自己發(fā)展的目標,也是邦國,特別是東溫省的需要?!?br/>
“這使得福爾蒂在東溫省的地位有些超然。只要我們不做的太過分,沒有人會和我們作對?!?br/>
“就算是家族內(nèi)部氣氛,我們也是整個邦國少有的和諧?!?br/>
“大家族里喜聞樂見的各種橋段,像什么爭權奪利啊,父子相殘啊,兄弟相殺啊,為了一個位置勾心斗角,斗得不亦樂乎之類的。在福爾蒂家族里,很少出現(xiàn)?!?br/>
“甚至因為要承擔的責任太多,有時候把位置讓出去,都沒人要!”
“掌控著炎柱的福爾蒂不僅對于外敵,對于布漢城本身的掌控力也是空前!”
“進入城內(nèi),就等于躺上了福爾蒂的砧板!”
“即使是皇都派來的大執(zhí)宰官,發(fā)出的命令也要先過福爾蒂的手。甚至在戰(zhàn)爭爆發(fā)的時候,大執(zhí)宰官的第一使命就是協(xié)助保護福爾蒂家族。”
“東溫省八大家族里,除了福爾蒂和黑森克以外,再也沒有一家會把家族環(huán)形塔建在布漢城。而黑森克一向與我們家交好,又是一幫癡迷研究不問世事的家伙。等于將布漢城拱手交付給我們家?!?br/>
到這里拉爾迪伯爵頓了頓,看向維克托,一字一句地到。
“這對于你來,就是最大的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