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魔法師離去,威廉心里卻有些猶豫了。難道真要和那個侯爵對抗?山寨里的人雖然有些實力,可是若和那些武裝起來的軍隊比起來。。。。
“你做的不錯?!崩坠囊痪湓挻驍嗟耐某了肌?br/>
自始自終,雷哈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無論是克勞倫在那里唾沫橫飛的說還是魔法師傲慢無比的宣布的時候。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墒莿e人不知道,卻不代表威廉不知道?,F在山寨里并不像別人眼中看起來的那么強大?,F在山寨里男女老少加起來不過四百多人。而女人和孩子的比例占到總人數的一多半。也就是說,能夠戰(zhàn)斗的人不過一百多人,而這其中還包括了一些傷員和殘疾。滿打滿算,真能戰(zhàn)斗的人不到一百五十人。就憑這些真要和那個侯爵硬抗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一方。
看著威廉沉默不語,雷哈笑了笑說道:威廉,你覺得我們如果和索倫開戰(zhàn)的話,結果會怎么樣?
威廉想了想,還是說道:“如果地點是在山上的話,依靠地利,我們大約能夠支撐三個月左右。但是三個月之后……”
“威廉,你記住。能夠抓在手里的力量固然重要,但不是評判勝負的唯一標準。甚至可以說這并不重要。能夠調運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你還小,很多事情我說了你也不能理解。索倫的實力確實比我們強大很多,但是這并不能代表什么。王朝血夜之后,那些貴族都在蠢蠢欲動,都想爭霸一方。哼,真這么簡單么?都說皇室無一人幸存,難道都看見皇室被屠殺殆盡了么?”雷哈冷笑道。
“怎么才能調運對自己有利的條件?”威廉問道。
“天時地利人和?!崩坠鸬馈?br/>
“我不懂?!蓖櫭?。
這一次雷哈沒有回答威廉。他站在窗前,看著山寨里忙碌的人們?,F在已近黃昏,目光所及之處都被夕陽染上了一層金黃。在微風搖曳下,熠熠生輝。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在幾個特質的碩大鐵鍋旁忙碌著,說笑著??粗矍斑@安逸的山寨景色和忙碌的人們,雷哈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微不可察的說道:獸潮,快來了。但是隨后又緩緩的嘆了口氣。不知在憂慮什么。
“你先把這月的錢給大家分發(fā)下去吧。對了,跟卡爾說,別再西山麓挖陷阱了,過兩天你帶人在山寨西邊建立一道護欄。不用多高,結實就行。”雷哈吩咐道。
“是為了防御索爾嗎?”威廉問道。對于父親雷哈,威廉還是頗多感觸的。雷哈在威廉身上的投入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少的可憐。但是雷哈對威廉像一個導師多于像一個父親。他淳淳善誘著威廉,教給威廉知識、武技。威廉十歲的時候更是放手讓威廉去管理山寨里的事情。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雷哈也不會出面幫他解決,而是在一旁教導威廉怎么去解決問題。但是即使如此,年僅十四歲的威廉卻覺得自己不知道的東西越來越多。對于這些疑惑,雷哈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但是威廉卻敏銳的感覺到雷哈嘴角的那一絲欣慰。
“的確是為了索爾,但不是防御?!崩坠Φ?。
“那帝國血夜是怎么回事?”威廉問道。威廉最近不止一次聽過這個詞語,而且很多事情都收到“帝國血夜”這四個字的影響。最直接的體現,就是那些大貴族領主之間摩擦不斷。威廉只知道這些大貴族以前都屬于一個叫金雀花王朝的帝國。
“血夜……帝國……唉”雷哈仿佛被這四個字勾起了曾經的回憶,久久不語。而在威廉眼中此刻的雷哈竟然有些蕭瑟和落寞。
帝國血夜,那是十二年前的一場災難。
十二年前,有一個以以騎士而文明大陸的強大王朝――金雀花王朝。它擁有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騎士團,周圍的一些小國家都要仰之鼻息。
然而,沒有人知道。十二年過去了,人們也只是從道聽途說中偶爾了解一些只言片語。血夜那天,黑色的天空籠罩這金雀花王朝帝都,兩顆月亮就像是猙獰的眼睛看著帝都仿佛要把這片土地撕成碎片。
那是紅與黑的世界,空氣中彌漫的都是鮮血與鐵的味道,一群白甲騎士沖入帝宮,然后帝宮之眾發(fā)出火光與慘叫,然后漸漸熄滅。當這群騎士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白色鎧甲都已經變成了紅黑色,那是干結了的鮮血的顏色。身后的帝宮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這群騎士又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和利劍向手無寸鐵的平民砍去。鮮血遮住了騎士們猙獰的面孔到處都是恐懼的尖叫,徒勞的掙扎。
因為土地和護城河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有后來去過的人看到這幅景象,大地上、城墻上、放眼望去,所有建筑上都布滿了干結的鮮血。所以那一夜,被人叫做……
血夜
雷哈向威廉緩緩訴說著自己所知道的,不經意間,眼角卻已然模糊。
威廉皺眉問道:那些騎士?是金雀花王朝的騎士團嗎?
“應該不是,帝國的騎士絕對不會把刀劍揮向自己的同胞的?!崩坠隙ǖ恼f道。
“沒有其他線索嗎?”威廉有些不甘心。
“有可能是神罰。唯一的線索就是一個預言師所說的預言。但是,那個預言師被光明教會逮捕了。所以,他說的預言也沒多少人知道。”雷哈說道。
“光明教會?那是什么?”威廉問道,只是這次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畢竟這和他沒什么關系。之所以會問,純粹是好奇而已。
光明教會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組織,早在千年以前就存在了。他們信仰并且崇拜著神。嗯,差不多就這樣。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個土匪,具體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在這個大陸上凡是和神有關系的必然和他們有關系。唉,以后如果碰到光明教會的人,盡量不要和他們發(fā)生沖突,會有很多麻煩的。雷哈說道。
…………
里爾城城主府
一間華麗的客廳里,克勞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個角落里。他的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臉上掛著諂媚的笑。他偷瞄著坐在地龍皮制成的沙發(fā)上的侯爵大人。一旁的魔法師懶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從他這個位置上,能很好的看見里爾城中大部分景色。
索倫一遍聽著克勞倫在那里嘮嘮叨叨,一邊品著細瓷杯里的茶水。這茶葉叫金洱茶。與其他茶葉不同的是,其他茶葉越新鮮價格越是高昂,而這種茶葉卻是卻老越貴。三十年的金洱茶價格比黃金還要高上一線,而侯爵杯中的五十年金洱茶則是有價無市。招安土匪的失利絲毫沒有影響侯爵大人品茶的興致。
“您怎么看,拉奇先生?”索倫問坐在一旁的魔法師。
“如果不剿滅他們的話,那么對您的威信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而且……”說到這里,拉奇魔法師看了看旁邊的克勞倫,說道“而且,對我們以后的事情可能是個不小的隱患!我建議是先把雷哈他們除掉,其他領主那里,我們先保持中立態(tài)度。”
索倫皺眉思索了一會,又問克勞倫:你對雷哈那個山寨了解多少?”
“他們是圖蘭山上最強大的一伙土匪。但是人數很少。這些年來,他們也沒有拉人入伙,加上幾年前剛剛來到圖蘭山的時候,我們幾個山寨為了爭奪地盤有過不少摩擦,傷亡人數不少。所以他們能夠戰(zhàn)斗的人應該在一百人左右。但是他們每個人實力都比較強大。光我知道的他們山寨里的高級戰(zhàn)士就有十幾個。”克勞倫連忙說道。
“雷哈實力怎么樣?”索倫比較擔心雷哈。
“我也不知道,我們從來沒見過雷哈出手。事實上,雷哈從來沒有出過手。但是從他山寨里的人對他的態(tài)度上來看,他的實力應該是最強大的。”克勞倫想了想說道。
“好吧,我決定了,在和各個領主開戰(zhàn)之前,我們首先要把圖蘭山給收復。現在圖蘭山上大小山寨有六家。我們先把其他山寨的人找過來。到時候就算是不出軍隊,各家山寨給雷哈的壓力也能讓他自己向我投誠過來。至于其余四家山寨的事情,就交給拉奇閣下了,克勞倫你負責協助。事成之后,你會成為我里爾城中的城主府護衛(wèi)隊長?!彼鱾愓f道。
“請侯爵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不會辜負大人所托,協助拉奇法師閣下把其余四家山寨統(tǒng)統(tǒng)拉到侯爵大人麾下為侯爵大人鞍前馬后不辭……”
“你先出去吧,我和拉奇閣下有些事情要談。”索倫侯爵絲毫不理會克勞倫的馬屁。事實上,一個土匪拍的馬屁效果實在不怎么樣。
待克勞倫退出房間,拉奇法師才皺眉問道:侯爵大人真要收用這個克勞倫?
“呵呵,我們現在還需要他,當然要給他一些看得見的東西了。只是能不能得到,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彼鱾愋Φ?。
“恕我直言,以這個克勞倫的無恥和手段,如果不做土匪的話,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更適合他。如果您真的讓他做城主府護衛(wèi)隊長,那您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拉奇堅持道。
“如果他真能把其余四家山寨拉到我這邊來,我會兌現我的承諾。只是,我想這個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做的?!闭f道這里索倫侯爵眼中精光一閃。拉奇跟隨索倫已久,當然明白索倫話中的意思??峙驴藙趥惍斏献o衛(wèi)隊長用不了多久,就會侯爵派人偽裝成的刺客刺殺。
克勞倫只是一個小人物,在索倫侯爵眼中,不過是個用過了便可拋棄的棋子,他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后一個。
“等我們把圖蘭山納入我的領地,那時我們就能開始向其他人開戰(zhàn)了。哼,南方的那些領主們占著富饒的領地,卻沒有能夠守護領地的實力?!彼鱾惡罹舸藭r已經開始考慮大陸爭霸的問題了,而圖蘭山上,自有克勞倫去為他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