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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6-21
緩緩地睜開眼睛,萬俟涼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昏過去的,肯定不會是安穩(wěn)地睡過去,因為同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還有魎一個。
萬俟涼把魎搖醒,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樣子像是真得飽飽地睡了一覺,萬俟涼無奈地嘆了口氣。
精神狀態(tài)恢復的魎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睡著的,昨天看到的一切還都歷歷在目,似乎一閉上眼睛就還能聽到那些古怪魔音,所以他更加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
萬俟涼也給不出什么解釋,不過明顯的是昨晚那樣強烈的饑餓感突然不見了,桌子上食物誘人的光澤也暗淡了下去,讓萬俟涼一度懷疑昨晚經(jīng)歷的一切是不是都自己胡思亂想出來的東西。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萬俟涼百思不得其解,從踏入這里她就應該會想到會出現(xiàn)不太美好的結局,她昨天晚上已經(jīng)抱了必死的決心,沒想到還能看到今天的太陽。
“閣主,你聽,外面是不是有說話聲?”魎已經(jīng)被那種靜謐的氣氛刺激得神經(jīng)緊張,冷不丁聽到人聲,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萬俟涼很給面子地側耳傾聽了一番,本來她沒抱多大的希望,但是仔細聽來的確是人說話的聲音,激動之余她走到門口推開了門,她本是一時著急忘記了門根本打不開的現(xiàn)實,結果門竟然真得打開了,站在房間外面還能看到樓下陸續(xù)進來的客人,她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場景,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魎倒是沒那么夸張,但是從緊握的雙拳也能看出來他心情的激動,畢竟這樣重獲自由的感覺實在太令人開心,可是為什么昨天晚上就要有那樣恐怖的事情發(fā)生?
萬俟涼和魎下了樓,店里的伙計很熱情地迎了上來,還問他們要吃什么,可是他們昨天根本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隨口要了壺茶就把伙計給打發(fā)走了。
再看向柜臺那里,掌柜的一臉笑容面對每一個進來的客人,和昨天站在那里撥弄算盤的無眼男&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且也沒再見到那個無眼男,萬俟涼和魎都藏下自己內(nèi)心的奇怪,但都下了決心回去之后要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里,是不是曾經(jīng)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抑或是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有沒有失蹤過,畢竟這樣一個古怪地方的存在實在是令人無法安心。
“回去之后叫魑和魅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里,我不相信我們兩個都出現(xiàn)了幻覺?!比f俟涼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就是這里有巫師在作祟,不過巫師這個職業(yè)只聞其名從未見其人,她也只是從那些野史上了解得一點點,傳說他們能夠呼風喚雨、起死回生,如果真是這樣,昨晚的一切的確都有了一個聽起來很合理的解釋。
魎也想?yún)⑴c調(diào)查,只不過閣主已經(jīng)指派了人手,他也不用再去湊這個熱鬧,跟在萬俟涼身邊就好。
伙計很快就端了一壺茶上來,萬俟涼和魎對視了一眼,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眼中抗拒的意味,他們這輩子都不會碰這里的任何東西,這個地方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想忘恐怕都忘不掉。
萬俟涼和魎休整了一會兒,便留下了點碎銀子離開了這間茶樓,臨走之前還不忘看了掌柜一眼,掌柜沖他們一笑,那笑容倒是標準的生意人,可是魎怎么看都不覺得舒服,也許是昨天那個無眼男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重。
“走了。”萬俟涼不愿在這里多待片刻,不知道下一刻這家茶樓又會不會變成那種詭異的樣子,在所謂超越人力的情況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渺小,卻并不想把自己葬送在這里。
萬俟涼和魎沒有選擇任何代步工具,而是直接用輕功飛回了新唐城的中央,她還沒踏進醉春樓專屬于她的房間就感覺到了房間內(nèi)有點熟悉的氣息,昨天的事實際上弄得她也很神經(jīng)緊張,現(xiàn)在都有點驚弓之鳥的感覺。
“百里然楓?你怎么會在這里?”萬俟涼推開門,既然她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最不濟他們的功力也是旗鼓相當,沒什么好懼怕的。
百里然楓在萬俟涼的房間里已經(jīng)坐了一夜,他幾乎出動了所有的人手去調(diào)查她的下落,可是卻完全沒有消息,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慌亂,亂到他竟然會選擇等待這樣愚蠢的方式,一宿不眠不休,只為等她回來。
“我在等你?!币灰箾]有休息,百里然楓的喉嚨都有些喑啞,說話的時候能夠感覺到輕微的疼痛,可能都已經(jīng)上火發(fā)炎,都不知道多久沒有生病的身體怎么過了一個晚上就這樣的不濟。
“等我?等我做什么?”萬俟涼不是沒有注意到百里然楓憔悴的臉色,看他的下巴上都長出了胡茬,平常那么注重個人衛(wèi)生的男人竟然變得這般邋遢,他該不會是等了自己一夜吧?萬俟涼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按理來說,他們雖是朋友,但也不至于到如此才對。
“你為什么一宿都沒有回來?”百里然楓感覺頭有點痛,這一晚上他想象了很多萬俟涼慘遭不測的可能,他明明知道她沒有看起來那樣弱,可還是會忍不住地擔心她,也就導致了他說話的語氣和表情似乎都不是那么的合適。
這怎么想丈夫在質問紅杏出墻的妻子?萬俟涼不禁對百里然楓的語氣產(chǎn)生了懷疑,不過看在他們是朋友的份上,萬俟涼說了個大概,百里然楓聽得眉頭深鎖,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萬俟涼不敢保證百里然楓是否知道這個地方,甚至可能會把她說的話當成是搪塞他的借口,不過實際上,她也沒什么好騙他的。茶樓的事情太過詭異,她也不想一個無干的人參與其中,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看在他等了她那么久的份兒上,她實在不屑用拙劣的謊言來欺騙自己的朋友。
“你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等了好久,百里然楓才吐出這么一句話,看他臉上凝重和思考的表情,也許是知道什么也說不定,畢竟他是元唐人,而她來這里也不過不到三個月。
“你知道那里?”萬俟涼可能不會再去那里,但是肯定不會放棄調(diào)查那里,與其讓她從頭開始查起,還不如從百里然楓這里挖出點有用的信息,不過百里然楓好像不打算配合她。
“知道,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卻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而且若不是被選中的人即便知道了位置也找不到入口?!卑倮锶粭髡f得玄,萬俟涼聽得繞,難不成自己還是那個詭異地方的有緣人,這實在太扯了,這種‘好事’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落到自己身上才好。
“那里究竟是個什么地方?”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知道元唐這個國家是怎么出現(xiàn)的嗎?”百里然楓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像是在為他接下來要講的故事做準備。
萬俟涼搖搖頭,她沒事閑的去看歷史做什么?她又不是那些老學究,對于厚厚的書本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其實一點好感都沒有。
“其實三國的由來沒有多少差別,傳說這片大陸原來是一個海島,生活在這里的都是各種各樣的漁民,當時沒有船,他們根本離不開海島,只能一代又一代地在海島上繁衍下去。直到有一天,一塊石頭從天而降,帶著能夠毀滅一切的溫度降落在這座海島上,海島上的人幾乎都被燒成了灰燼,海島也一分為三,各自隨著石頭下落的巨大沖擊力不知道飄到了哪里。石頭的溫度一直都沒有降低,把海島周圍的海水都烤干了,露出了土地,那里也就更加的熾熱,最后石頭的溫度似乎到達了極限,一下子炸裂開來,石頭的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被分開的三塊海島再一次地受到了轟擊,陷進了被烤干的土地里,幾乎和現(xiàn)在三國的地理位置差不多?!?br/>
其實對于開國的歷史,史書上記載得并不是很清楚,那個時候也沒有太過完整的書籍傳承下來,所以即便是現(xiàn)在這種被普遍接受的說法,也是一代又一代人經(jīng)過各種資料拼湊而成的,到底真不真實,沒有人敢打包票。
萬俟涼聽得認真,但卻沒感覺其中有她想要的東西,于是只能聽百里然楓繼續(xù)說下去。
“石頭爆炸,是福也是禍,沒人在之前預料到那塊石頭會有那么大的用處,爆裂開的同時,隨著石子還掉落了很多書籍,對于沒有開化的祖先而言,這些書籍即便是不全也是財富,可是人一旦懂得多了,**就開始膨脹,都想要成為書中所說的王,于是戰(zhàn)爭就不可避免地爆發(fā)了,其中最弱的就是元唐的祖先,所以被屠殺得也就最多,但是最后還是被他們給堅持了下來,可是被殺的那些死者不甘心,怨氣沖天,每一天都看不到黎明的太陽,這樣的日子任誰都沒辦法過下去,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一個人,真得鎮(zhèn)壓住了那些不安分的鬼魂,把他們封印在三國的邊界,可是每一次新帝登基封印的效力都會減弱,到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不足夠再支撐多久了?!卑倮锶粭髡f完還不忘嘆了口氣,這些只有在百姓之中才算是秘密,像是皇室或是位高權重的大臣都會知道得很清楚,可是不管是誰都不會愿意遇到這種事,百鬼夜行,想想就覺得沒有活路。
萬俟涼聽著感覺像是聽到了神話故事,她暫時還消化不了這樣的事情,只好選擇沉默來掩蓋內(nèi)心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