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桐說完這些,電話里那頭卻是一片格外安靜的沉默,片刻之后,江慕凡才輕聲說到:“林小姐,你真是個太聰明的人。今天我就不打攪你了,對了,還要祝你們羞花堂的貨品可以大賣,東西你放心,明天一早到了學(xué)校我就交給學(xué)生?!?br/>
他的聲音里似乎已經(jīng)褪去了方才那幾分沖動的熱情,卻變得格外冷靜了?!澳呛?,有勞江先生你了。我們這新品用的瓷瓶上,都是你畫的花樣,所以我到時會留下一套四瓶來,改日再讓人送去你那里,你的成果總要讓你有看到。再見?!?br/>
林夢桐想著,自己怎么這樣粗心了,這四時香膏的包裝那天不已經(jīng)全然知道了么?根本不是那位宋老板的別出新裁,而分明就是江慕凡的親力親為。自己也當(dāng)然要送上這套香膏給他,畢竟是他的一番苦心。不過。因為明日這新品才得上柜,權(quán)宜之下,自己也不好早早就把東西送到他那里。
“等等,林小姐?!苯椒猜牭昧謮敉?zhǔn)備掛起電話,卻有些心急。他不等林夢桐反應(yīng)過來,卻說:“這次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其實后來我想如果不是時間太緊,怕耽誤你們羞花堂那邊上貨的話。我其實還可以畫得更精細(xì)些,我不用你謝我什么,如果你當(dāng)真有心要送我一套,那就不必再著人送來了,你可以找個合適之地,我自己過來,或者我到你們鋪子這邊來取,可以么?”
江慕凡的聲音很認(rèn)真,似乎在等著林夢桐給自己一個明確無誤的回答,而不是如方才她那般“聰明”得和他繞開話題,避重就輕地說些什么。
“當(dāng)然可以,我忙過這新貨上柜的幾天,接下來應(yīng)該有時間了。不如你看方便吧,你決定就好。”林夢桐在心里長長地舒了口氣,她知道,這江幕凡卻是這樣有幾分較真的人。自己其實也并不是不愿意見到他,反而隱約對他的出現(xiàn)有幾分莫名的期盼。
倘若自己真只視他作生意上必要的客套往來,以這江慕凡這般聰明的心性,幾次下來他也會因著日益明白而止步了。
“那就這樣,林小姐,過幾天我再來打擾你。到時我先打電話過來,時間上還是看你方便,畢竟我在月中仙只是幫忙,你就不一樣,全部的事都要一人費(fèi)心。再見?!苯椒泊藭r的話里,卻是滿滿的愉悅和欣喜了。他總歸是個太過順利的年輕人,林夢桐想,他在打來電話之前,心下就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安排了。并且,他又是那般自信,相信林夢桐不會拒絕他的再次擴(kuò)張,看來下次會面,對自己而言主要目的反倒不是送去那套香膏,而是要和他說得明白了.......
想到這,已經(jīng)掛好電話的林夢桐卻有些擔(dān)心,因為她知道,以江慕凡的聰明,自己倘若有了哪怕是一點點的言不由衷,到時卻是自會被他看出,那樣又該如何解釋呢?還是用自己那太過得體的話來和他繼續(xù)繞圈子?他若是說得更直白,自己又會如何呢?
算了,不想這些,林夢桐拿起桌上那放好的宣傳紙,又把精神全都放到明天的首日上新的事上了.這才是她當(dāng)下最為重要的事了,至于那些,也只好走一步再說一步了.......
第二天,一切卻是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林夢桐相像中的好了。鋪子開門不一會功夫,那早早擺放好的四時香膏就已經(jīng)顯得有些供不應(yīng)求了,因為這款新品與之前香粉廠那邊可以批量做出的那些個香脂膏霜不同,卻都是由后面作坊里師傅們手工制成的。加上現(xiàn)在天冷,原料供應(yīng)上也多少有限。
所以首批上了一樓的柜臺的貨,也只有四五十套,考慮到也會有人單單來買一瓶用,所以嚴(yán)師傅那邊還格外安排了下,把這冬之冷香那款應(yīng)了眼下的節(jié)氣的香膏,特意讓伙計們多做了三十余份。
林夢桐原本是想著,這四時香膏單瓶雖是較為便宜,只是四時香味合成一套售賣的話,價格也差不多可以比擬上那月中仙里一小份跟風(fēng)而做成的西洋香水了。
所以,林夢桐便也在昨日對一樓的伙計們叮囑過了。那些搭配組合好的四時套裝,倘若客人們能成套買下自是好的,如果有心要單單買一種香型的,也可以拆開單售。務(wù)必要滿足客人的意愿,才是最好。
不過林夢桐也看到今天一樓里,從開門到現(xiàn)在,過去二個時辰左右了,卻依然是人來人往。并且,細(xì)心如她,也注意到了,今天這來的客人里,卻多半是些年輕的太太小姐。且從那衣著舉止來看,多半是受過些教育的。而她們手上拎著的那用羞花堂的牛皮紙裝好的貨品,卻基本都是四件一套的。
這樣看來,反倒是那些備好的套裝供不應(yīng)求了,這卻有些出乎林夢桐的意料之外的。不禁讓她又驚又喜,心下卻是連著這幾日的忙碌,都瞬間煙消云散了。
不一會阿寬就一臉喜色地上來,對林夢桐說道:“夢桐,你不知道,今天我們鋪子里一樓有多熱鬧,這條街上其它的鋪面里所有人加起來,都沒得比?;镉媯兌加行┟Σ婚_,我方才都過去搭了把手?!?br/>
“阿寬哥,這我也看到了,好像是那套裝反倒賣得比單品更好些吧?”林夢桐也笑了,她又問到:“你可留意到來的客人們,對這四時香膏的包裝瓶上花樣如何說的?她們覺得這種顏色只有黑白兩色的水墨花卉圖案,是不是有些太過素凈了?”
“我正想這事,夢桐,原本我把這包裝瓶放在樣品柜臺里時,還心下有些忐忑不安,固然我們讓伙計分發(fā)宣傳紙時,那些個年輕學(xué)生和小姐們,評價都是不錯,不過她們是會識文斷字的人。喜歡這些清雅些的花樣也不足為奇。我還擔(dān)心更多的客人們,會覺得不如那些個光鮮些的洋貨美人頭像包裝?!?br/>
阿寬有些激動地說到:“可沒料到,今天好多人卻是沖著這包裝來的,說是瓶子精巧,形狀也別致,那印上的水墨畫也別具一格,”
“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買櫝還珠了么?”林夢桐聽得也笑了,雖說她這句話是半開玩笑說的,不過她也明白,這次的首日大賣,多半都是那江慕凡的功勞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羞花夢》,“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