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梔猛地一下接觸空氣,大腦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神志已經(jīng)不太清醒了。
酡紅著臉趴在岸邊打寒顫,不肯上來也不肯讓別人碰,像條河邊擱淺的魚。
皇后走過去看清她的樣子意識到不對,正轉(zhuǎn)頭就看到衣冠不整的孫白松被扛出來。
房門已被打開,里邊濃郁的氣息撲面而來,皇后在后宮浸淫多年,怎么會聞不出這是催情香的味道。
太子緊緊蹙著眉,卻發(fā)現(xiàn)里邊還有兩個常跟在公主身邊伺候的宮女,也俱是露著肉衣冠不整。
可見里邊的荒亂淫靡。
在場的多還是閨閣小姐,紛紛大驚失色,拿了繡帕捂眼不敢再看,生怕被污了眼。
這事若是傳出去,即使有公主的身份在,也很難尋個樂意迎娶的好婆家。
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祁風(fēng)晚就是意識到這一點(diǎn)才想對云梔下死手。
皇后深感心力交瘁,她撫養(yǎng)兩位皇子長大都是沒有操過什么心的,怎就在教養(yǎng)女兒上出了岔子。
柔和著臉走到云梔面前彎下腰想扶她,卻見她只哭著搖頭。
祁寒聲蹙著眉盯著半個身子還泡在水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云梔,小臉紅得發(fā)紫還要哭。
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腳步才剛停,就感受到自己的衣袍被緊緊扯住。
云梔迷茫之下什么也想不到了,看著面前的人與夢中救下哥哥的臉重合就想朝他伸出手,求助又可憐的望著他。
祁寒聲垂眸靜靜睨著她又哭得皺巴巴丑兮兮的小臉,亮亮的眸子里含著無盡的信任與依賴。
自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起她就是這般眼神,從未有過旁人有的害怕與敬畏。
見她緊緊抓著衣袍像是汲取力量愿意從水里上來,祁寒聲沉默片刻,彎下腰抬手接過她微微使力便將她帶離水里。
云經(jīng)緯跟著皇上后兩步聽見這邊的動靜走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般畫面。
云梔全身濕透往下淌水,臉上淚水與湖水混在一起。
明明紅著臉,可還是凍得直打哆嗦腿都站不直,只一味攀附在祁寒聲懷里抖著身子不肯見人。
“小梔!”
云經(jīng)緯顧不得皇上還在跟前,擔(dān)憂與憤怒寫在臉上,遠(yuǎn)遠(yuǎn)喚了聲便越過皇上沖過去。
皇上猝不及防被嚇了跳,又覺得有失威嚴(yán),背著手跟著踱步過去。
云梔埋臉在祁寒聲懷里,被孔武有力的手臂虛虛接著,好聞的氣息充盈鼻間。
一股熱血沖上頭頂,被水泡過的腦子更渾了。
云經(jīng)緯心疼得不行,伸手就要從祁寒聲手里接過她。
“小梔,我是阿兄,你看看我,別怕,有阿兄在。”
“不要…我不要…”
云梔見有人要將她從這懷抱抽離,哭喊著雙手抱得更緊,“王爺…”
按理說這光天化日的,她當(dāng)著眾人的面與一男子這么親昵親近是極其不妥,有失體統(tǒng)的。
可那人是鼎鼎有名殺人不見血的鎮(zhèn)威王??!
想來小姑娘是將他當(dāng)做家中長輩看,畢竟她哭得怪可憐的,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
被排斥的云經(jīng)緯受傷又心塞,哀怨的看了一眼被自家妹妹黏住卻還皺著眉的祁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