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看起來十分古舊,外面已經(jīng)長滿了青苔,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柳宗魂神色有些凝重,這古舊的木屋,竟給他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集中神念掃視木屋,卻發(fā)現(xiàn)神念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可木屋明明就在眼前,清晰可見!
自從修煉魂魄神力以來,柳宗魂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中有些惴惴:“這木屋好生奇特,應該是被人布置了隔絕神念的機關!可是什么人能有如此本領?”
皓楠突然邁步上前,輕輕推向木門。
“小心!”
柳宗魂驚呼!木屋古怪,也不知道是否危險。
“吱呀!”
輕柔的木頭摩擦聲響起,皓楠仿佛推開自家房門一般,輕松寫意!肥貓也緊跟進入。
柳宗魂沒有跟進,非是害怕,他另有考量??傄袀€人在外接應吧,若是真有危險,自己也跟進就被一鍋端了!
柳宗魂全身緊繃,左臂紫電閃爍,隨時準備出手,可等了半晌,卻不見里面有動靜。
“師傅,快進來啊!”
肥貓的聲音傳出,隱含著一絲詫異。
柳宗魂趕忙進入。穿過房門時,他敏銳地感覺到似乎穿過了什么屏障,待要仔細感應,卻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屋內和柳宗魂的想象大相徑庭。他本以為外面如此古舊、荒廢,里面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卻沒想到里面出奇得整潔,每一塊木板都亮潔如新。屋角擺著一張木床,屋中是一桌四凳,全都纖塵不染。
柳宗魂深吸一口氣,發(fā)現(xiàn)屋內的氣息和外面也不一樣。除了自己和皓楠、肥貓身上散發(fā)的汗臭味更濃了些,還多出了一股特別的氣味。
這氣味充斥著木屋,經(jīng)由呼吸傳入腦海,令他感到熱血沸騰,心中戰(zhàn)意盎然,想要找個人好好打一架!
柳宗魂心中一凜,強抑住戰(zhàn)斗欲望,環(huán)目掃視,發(fā)現(xiàn)肥貓似乎未受影響,正好奇地四處打量木屋。其實木屋內的東西一眼就能看穿,木床木桌木凳,唯一奇特的就是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皓楠正定定站在畫前,雙目死死盯著那畫,面上神色有些迷茫。
柳宗魂仔細看向那幅畫,立刻感到熱血上涌,那幅畫似乎有著魔力一般,令他心中無可遏制地升起戰(zhàn)斗意念!充斥房間那股氣味的源頭,正是這幅畫。
柳宗魂急忙轉開視線,運起魂魄神力,一股清流充斥腦海,壓住了戰(zhàn)斗意念。
“呼......呼......”
柳宗魂大口喘著粗氣,全身熱血如燃,呼出的氣息異常灼熱,仿佛能燃燒空氣一般!
“師傅,您怎么了?”
肥貓見柳宗魂神情異常,趕忙關切詢問。
柳宗魂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沒事。唐信,你看這幅畫有什么感覺沒?”
肥貓奇怪道:“感覺?哦,畫工非常好,快趕上我了。我可是草溪鎮(zhèn)畫工最強的,還在街頭賣過畫呢......”
柳宗魂自動忽略了肥貓的自夸,只要知道這幅畫沒影響他就夠了。
柳宗魂回憶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幅畫沒有絲毫概念,竟記不得畫面上有些什么。這令他心中有些駭然!
明明已經(jīng)看過那幅畫兩次了!
進門時掃視了一次,剛剛又仔細看了一次,兩次目睹卻沒能留下印象,這對神念強大的他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心中好奇,這幅畫有些什么秘密?
強烈的好奇心刺激著心神,他忍不住再次看向那畫,這次小心翼翼,魂魄神力護住心神。
目光一盯上畫面,心神突然一陣恍惚,眼前景色大變!
柳宗魂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廣袤的草原上,草原一望無際,天空萬里無云,空氣中似乎彌漫著青草的芬芳。在他前方不遠處,匍匐著一只威猛巨獸,獸身上,倚靠著一名閉眼青年男子。
柳宗魂眼神一凝,他發(fā)現(xiàn)面前的一人一獸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這魔獸正如放大了兩倍的獅虎獸,青年男子則面貌和皓楠有七八分酷似,只是年齡大了一些。
陌生,是因為這一人一獸都散發(fā)著超強的氣息,比柳宗魂所見過的任何人都強出太多太多,即使是魄皇級的王元池,氣勢上也不足二者之萬一!
他感受著這無與倫比的強大,身軀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有些是因為害怕,但更多的是因為激動!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柳宗魂緊緊握住拳頭,眼神熾熱,蘊含無盡向往!
突然,青年男子睜開眼睛。他的雙目一片血紅,仿佛兩灣深不見底的血渦,無盡滔天血氣噴薄而出,這一方天地瞬間被血色籠罩。
青年男子緩緩站起身來,雙目血光收斂,望向柳宗魂:“能來到這里,說明開啟了狂戰(zhàn)血脈,可傳我狂戰(zhàn)一族秘典——《戰(zhàn)殤》。你可愿意?”
柳宗魂一愣,開啟狂戰(zhàn)血脈?那是什么?自己哪有狂戰(zhàn)血脈?他突然想起皓楠的變身,難道那就是狂戰(zhàn)血脈?
“你可愿意?”
青年男子又問一遍。
“愿意,愿意,我愿意!”
柳宗魂趕忙答應??駪?zhàn)族秘典——《戰(zhàn)殤》,聽名字就無比霸氣,又是出自如此強者之手,肯定非同尋常。自己正缺少功法,得遇此秘典,當然不能錯過!
至于什么狂戰(zhàn)血脈?見鬼去吧!
青年男子似乎只是設定好的程序,見柳宗魂答應,繼續(xù)道:“《戰(zhàn)殤》,分為指、掌、拳、腿、關節(jié)五策,選擇其一?!?br/>
柳宗魂貪心道:“不能五策都選么?”
“選擇其一?!?br/>
青年男子語聲平淡。
柳宗魂仍不死心:“我五策都想學!”
“選擇其一?!?br/>
青年男子不為所動。
柳宗魂再做嘗試:“我選《戰(zhàn)殤》!”
青年男子頓了一下,柳宗魂心中一喜,但馬上又哭喪起臉。
“《戰(zhàn)殤》,分為指、掌、拳、腿、關節(jié)五策,選擇其一?!?br/>
青年男子重復道。
柳宗魂又不信邪地嘗試多次,都只換來一句“選擇其一?!?br/>
他嘆了口氣:“哎,就選拳策吧......”
聲音中滿是不甘!之所以選擇拳策,因為他喜歡那種拳拳到肉的感覺!
青年男子終于改變話語:“選擇《戰(zhàn)殤·拳策》,現(xiàn)在開始傳授?!?br/>
他的眼神驀地一變,一股無形的氣勢迅速擴散,帶起周邊無數(shù)氣流,吹得柳宗魂后退好幾步才站穩(wěn)。
“《戰(zhàn)殤·拳策》!”
柳宗魂默默重復,眼睛緊緊盯住青年男子,不敢有絲毫分神。
青年男子雙拳握于腰側,腳下不丁不八,僅僅是一站,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勢撲面而來,令柳宗魂為之深深折服。
青年男子突然動了。
他雙拳緩緩提到胸側,右拳猛然轟出,平平無奇的一拳,卻給柳宗魂一種大巧不工、返璞歸真的感覺。他眼中甚至清晰看到了這一拳之下,肌肉的收縮,骨骼的彎曲,以及勁氣的運行!
那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感覺,仿佛此拳包含的一切都被剖析在眼前,纖毫畢露!
青年男子右腿跨前半步,左拳劃過弧線,腰腹半擰,一拳打出,發(fā)出“嗚”的一聲悶響。
同樣的纖毫畢露,肌肉和骨骼的發(fā)力,勁氣的運行路線,盡入柳宗魂腦海。
青年男子的出拳速度開始加快,腳下步伐小幅挪動,左右**替,或沖或刺,或擺或劈。招式雖看似簡單,卻仿佛蘊含天地至理!
柳宗魂神念強大,過目不忘,將所有細節(jié)一一謹記在心。他心隨意動,開始模仿起青年男子出拳。
“呼!”
柳宗魂一拳打出,丹田內突然升起一股熱流。熱流沿著經(jīng)脈涌入拳頭,瞬間點燃了所經(jīng)之處的血液。
一股強烈的戰(zhàn)斗欲望在他心中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