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很久,漸漸地累了,停了下來等他,眸光也有些打蔫,“表哥,我走不動了,你背我?!?br/>
陸晟軒知道她困了,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低下了身子。
蘇凌夕伏在他的背上,那熟悉和溫暖的感覺讓她心安,眼睛越來越沉,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她沉沉地睡去,不斷夢見表哥,做著溫馨又甜美的夢。
被褥絲滑,溫暖,天尚未亮,她覺得有人為她蓋了蓋被子,恍惚睜眼,朦朧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陸晟軒的臉。
她甜甜地一笑,但覺頭暈乎乎的,是夢?一定是夢,她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去。
再次睜眼時,只覺天色已亮,她腦子仍是暈乎,視線朦朧。她翻身平躺,覺得眼前之景有些陌生,還沒來得及多想,但覺床邊有人。
是半兒?
她轉(zhuǎn)頭剛要喚她,可驟然嚇了一跳。
那人一身黑色錦服,墨發(fā)散至臉旁,面如冠玉,正趴在床邊沉沉地睡著,卻是……卻是陸晟軒!
驚愕,驚嚇,蘇凌夕再也顧不上頭疼,霍地起身,于此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叫!
陸晟軒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睡著了,微一皺眉。他昨夜一宿未睡,守在床邊看了她一夜,后來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困勁,也不知什么時候便這樣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便沒什么慌亂,慢悠悠地起來,見蘇凌夕抱著被子,坐到床腳,正一臉怒氣地盯著他。
“你!你怎么在這兒!”
他扶著額頭,靠到了椅背上,“這是我家,我在這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你……你家?”
蘇凌夕猛然意識清醒,記起了昨日要還陸晟軒人情,記起了陸晟軒要她喝十杯酒,可她腦中只剩下喝酒,卻不記得后來怎么樣,更不記得自己怎么就到了這兒!
心中正一團迷霧,滿心怒火,豈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換了衣服。
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她又氣又怒又無助,隨手抄起一個枕頭狠狠地向陸晟軒砸去!
陸晟軒扶著額頭,恍惚剛要睡著,被那枕頭砸在臉上,頓時嚇了一跳。
“喂,你干什么?!”
蘇凌夕不答話,另一個也隨之砸了過去。
陸晟軒一把擋開,瞧她著臉紅,氣沖沖的樣子明白了緣由。
“那衣服不是我換的!”
蘇凌夕什么也不想聽,無論是誰換的,自己根本就不該被換衣服,不僅是枕頭,還有被子。她把床上能拿起來的東西一樣接著一樣朝他砸去。
陸晟軒這下子可是困意全無了。
“你怎么還是那么野蠻!”
蘇凌夕不聽他說話,見沒有東西可丟,便氣洶洶地下了床,屋里各種能丟的通通都朝他砸了去。
“噼里啪啦,嘩啦呼啦。”
沒一會兒,整個屋子便一片狼藉,各種花瓶古物碎了一地,水果,衣物,各種物品也散落一地。
“你都不聽人說話么?”
“就你這暴脾氣,能嫁出去么?”
“你……你是不是不知好歹啊?”
“我說了,你的衣服不是我換的,你能不能……!”
陸晟軒一面應(yīng)付著不斷飛來的各種物品,一面蒼白辯解,頭都大了。
直到?jīng)]東西可丟,蘇凌夕方才停止了進攻。
陸晟軒見她坐了下來,終于松了口氣。
“我這府上有個婆婆,她給你換的衣服,我可沒碰你?!?br/>
“你憑什么讓她給我換衣服?”
蘇凌夕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色里衣,很大,很寬松,腰上扎了帶子,很舒服,質(zhì)地也很好,但它一看就不是女人的衣服。
“再說,誰要穿你這破衣服,我衣服呢?”
“在洗衣房晾著,不喜歡我的你就脫下來,去穿那件濕的好了?!?br/>
“你!誰讓你洗了我的衣服!”
“你吐了一身,我的床怕弄臟?!?br/>
“你!”
原來如此。蘇凌夕這時才明白,可仍是不愿示弱。
“弄臟了也是活該,誰讓你帶我來你這破地方!”
陸晟軒坐的離她遠遠的,語露無奈。
“你自己要來的。”
“……?。?!”
蘇凌夕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胡說八道?。∥摇?br/>
她實在想不起來昨天都發(fā)生了什么,只記得最后一件事情是喝酒。
可就算她喝多了,也不會要他帶自己來都督府??!
肯定是他胡謅的!
一定是他趁她喝醉了,便帶她來了這兒。
還不是他厭惡她,難為她,想要讓她難堪!
“鬼話連篇,你不是個好人!你,你給我出去!”
“你……”
她說著便向他奔去,連推帶打,把他攆了出去。
待屋中就剩她一人,她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生了好大一會兒氣。
她拼命的回想昨晚的事兒,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來,除了喝酒……便是夢……
怎么辦?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兒,得回去呀,可也不能穿著這身衣服回去!
想到這兒,她便起身想去尋自己的衣服,可剛走到門邊卻聽見了敲門聲。
她開門,只見一位面容和藹的婆婆出現(xiàn)在眼前。
“飯送到了隔壁,蘇小姐過來吃飯吧,下人一會兒把這收拾收拾?!?br/>
蘇凌夕回頭看了一眼屋內(nèi)的狼藉,有些不自然。那婆婆面善,饒是她帶著火兒呢,也只是和陸晟軒一人有氣,當然不會遷怒他人。
“你是宋婆婆?”
宋婆婆微笑著點頭。
“洗衣房在哪?”
“小姐的衣服還在烘烤,天寒,慢了些,不過就快好了,小姐稍安勿躁,待會兒會有人給小姐送來?!?br/>
蘇凌夕“哦”了一聲。
“那便多謝了。”
眼見時候不早了,她也真的有些餓了,便隨著那宋婆婆去了隔壁,剛進門便聞到了一股菜香,滿桌熱騰騰的吃的,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肚子應(yīng)景的叫了起來,蘇凌夕想自己又沒有自虐傾向,干嘛和肚子過不去,便坐在桌前,飽餐了一頓。
又過了好久,大約一個時辰,蘇凌夕有些呆不住了,但覺那衣服從昨晚就開始烤,到了現(xiàn)在幾個時辰過去,怎么也差不多了,便想自己去洗衣房尋。
她剛出房間沒多遠,正好看見了宋婆婆,于是急忙奔了過去。
“宋婆婆,我的衣服是不是已經(jīng)烤干了。”
宋婆婆奇道:“哦?少主還沒給小姐送過去么?那小姐再等等,許是少主這會兒忙。一會兒就給小姐送去了?!?br/>
蘇凌夕一聽,這意思她的衣服是在陸晟軒那了。
她心中立刻便來了火,那家伙……不知道耍什么花招……又要怎么為難她!
她別了宋婆婆,打聽到了陸晟軒所在處,氣沖沖地朝他房間而去。
到了那屋子,她也沒敲門,一把推開,可登時一愣,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眼前,那男子剛剛出浴,裸.露著上半身,身材修長,偉岸,五官刀刻般輪廓分明而深邃,清新,俊美絕倫,又帶著幾分魅惑。
蘇凌夕胸口砰然一動,臉瞬間火辣辣地燙起來。
陸晟軒聞聲轉(zhuǎn)眸,一見蘇凌夕,雖然意外,但卻異常平靜。
“粗魯?!?br/>
蘇凌夕的臉更紅了,但覺尷尬至極,
想移開目光,可卻驀然注意到他胸口上的一道傷疤。
那傷疤是他當年為了救她時留下的。
心一顫悠,她的目光便停在了那里,沒能移開。
陸晟軒微一皺眉,“看夠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