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笙瑤沒有說話,走進屋后,悄然放下了書包,淡淡的說了句:“我回來了?!?br/>
話自然是說給阿嬤聽的。
阿嬤還沒說話,就聽到楊笙瑤陰陽怪氣的叫道:“這女孩子啊,果然還是不能讀太多的書,不然啊,思想一開放,就喜歡胡來了,全然不知道什么是廉恥?!?br/>
一字一句,如同針扎進楊笙瑤的心里,不只是因為她的話,更因為說話的人,是生她的媽媽。
有時候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不管做什么,在爸爸媽媽心里,她永遠都比不上那個只會闖禍的弟弟?難道僅僅只因為自己是女孩么?
“媽媽,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楊笙瑤所表現(xiàn)出的出奇鎮(zhèn)靜讓廖鐘桃更加的怨恨了。
她就是不想讓楊笙瑤讀書,楊笙瑤少讀書幾年,就可以多給楊禹留下多一些老婆本了。畢竟家里情況也不寬裕,只能全身心栽培一個孩子,楊笙瑤是女孩,還是姐姐,這是她理所應當要作出的犧牲。
“還在裝蒜,你在學校做的那些混帳事情,你以為爸爸媽媽在家里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了嗎?”廖鐘桃越說越生氣,恨不得一鞭子就抽打在楊笙瑤的身上。
想到自己小時候,一做出什么違背了爸爸媽媽心意的事情,就是這么被爸爸媽媽打的,閩南地區(qū)重男輕女的傳統(tǒng)已經(jīng)延續(xù)了上千年,自己當年所受的苦,自然是要在楊笙瑤身上加倍討還。
廖鐘桃只有小學文化,憑什么楊笙瑤可以讀中學?甚至還準備考大學?
楊笙瑤見阿嬤也保持了沉默,頓時間也明白了楊笙瑤所說的,便是她與許老師的事情,應該是有人到家里說了,是誰她并不知道,不過定是不懷好意之人。
這個人她楊笙瑤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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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笙瑤平靜的說:“爸爸媽媽,阿嬤,事情并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我也不知道你們聽到了什么,但是我楊笙瑤確實是什么都沒做過,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為那個好色的老師引起的,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去學校調(diào)查,我楊笙瑤也可以對天發(fā)誓,若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天打雷劈!”
廖鐘桃自然是不會吃她的這一套,冷冷笑道:“小小年紀不僅學會說謊了,還學會了發(fā)誓了,看來今天作為父母的我們必須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了!”
說著,一旁的楊禹已經(jīng)準備好了牛皮鞭子。
楊笙瑤記得清清楚楚,小時候,若非是有阿嬤護著,她恐怕就會被這根鞭子給打死!
一點都不夸張!
她還記得初次被打的時候那種絕望,抱著膝蓋一個人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哭了一晚上,她哭并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將自己打成這樣的人是自己的親生媽媽。
每每聽別人唱起“世上只有媽媽好“這首歌,楊笙瑤都會有疑惑,世界上的媽媽真的都會愛孩子嗎?
她不知道答案,一個人苦苦的思考著。
那時候,阿嬤因為生病住進了醫(yī)院,楊笙瑤不敢回家,每天晚上都在大街上游蕩,餓了就翻垃圾堆里面的東西吃,后來被葉晨爍的媽媽看到了,葉媽媽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做好熱騰騰的米飯給她吃。
后來的后來,她也就變得冷淡了,有阿嬤在,她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阿嬤一看到廖鐘桃的陣勢,趕忙將楊笙瑤護在身后。
“她是我孫女,你們誰都別想打她!”
廖鐘桃正在氣頭上,哪里肯依?抽起鞭子便打,直接就抽打在了阿嬤的身上。
鉆心的痛,阿嬤忍住了……
好歹是自己的娘,楊石康看著不忍心,而且又怕這件事傳了出去,對自己名聲會有所影響,趕忙勸住了廖鐘桃。
“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都是一家子?!?br/>
廖鐘桃狠狠的瞪了楊石康一眼,自己嫁給的這個老公不僅窮,還一點魄力都沒有,都怪自己當初瞎了眼了。
“誰跟她們是一家子?她們才是一家子呢!”
“對,我跟阿嬤是一家子,但是不分青紅皂白打人就是不對?!睏铙犀幰稽c都不怯弱,高抬起下巴,不顧阿嬤的阻攔,一下子便站到了跟前來。
“阿瑤,往后站點。”
“這丫頭,反了天了!”
廖鐘桃舉著鞭子,追著楊笙瑤打,楊笙瑤跑出了家門,阿嬤跟在后面,拼命的想追上,但是因為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甚是著急。
傍晚的浮圖街被晚霞染紅了地面,勾勒出一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