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今天天氣好像很不錯呀,除了太陽太曬了點,溫度高了點,空氣悶了點,不太適合出游之外,其他的都還挺不錯的。
顧萱嘴角保持著僵硬的弧度,她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答應(yīng)了柯瑢的邀約,看著眼前這個光是笑瞇瞇瞧著自己不說話的人,她真想去撞墻。
昨晚,顧萱翻找出劇本中有關(guān)柯瑢此次孟家大少的身份資料,原以為他會一如既往地擔任炮灰這個看似渺小實則重大的角色,但她想錯了,這次柯瑢升職成了男配,圍繞在穿越女身邊眾多男配中最起眼的那一個,俗稱男二號!
有了這個認知,顧萱是極其惋惜的,從第一關(guān)那么個天真無邪的“男孩”到現(xiàn)在即將被穿越女玷污的男二,這孩子外貌家世方面看似越來越好,其實待遇是越來越糟呀!對此顧萱心理平衡了些,但潛意思里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糾結(jié)和不舒服,不為別的,就為男二這個注定和女主顏子清糾纏不清的角色。
柯瑢端坐在顧萱對面,眼底的溫柔她甚是熟悉,等等,顧萱放下心中的雜念,仔細思慮起來,以前倒還好說,但眼下柯瑢身為男二,就算會潛意識地靠近自己,但因女主的強大吸引磁場和劇本定律,柯瑢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圍繞在顏子清的身邊而不是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沒事做的看著自己傻笑。
顧萱人畜無害地瞪大眼笑笑,瞧著柯瑢眼底藏著一份試探,“小女子近日偶得一篇佳作名曰‘將進酒’,公子博學,可知這詩為何人所作?”
將進酒,哼,游戲中壓根就沒有李白這個人,游戲中人更不可能聽過,除非柯瑢恢復記憶他不可能知曉這答案。顧萱眼中促狹一晃而過,柯瑢仍是含笑,神色未變,顧萱的小心思他瞧得一清二楚,只是覺得她這獵人般精明又狡猾的模樣實在是鮮見的可愛,柯瑢有意逗她,故意裝作思考的模樣,張口正要答卻給人捷足先登。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卑滓屡影翚饬枞?,眸中微微隱藏著些得意與不屑之色,“此乃李太白的傳世佳作!姑娘連這都不知曉,真真是孤陋寡聞了?!?br/>
顏子清趾高氣昂地俯視著座中女子,心中暗忖這古代女子皆是被這世俗禮教所束縛,文學造詣極低,都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哎,緩緩嘆出了聲,顏子欽眼中流露出對顧萱的深深的憐憫之意,她在心中大罵封建禮教迫害人的同時,也因自己的不同而暗自得意,無聲的優(yōu)越感悄然浮現(xiàn)在她心頭,繼而表現(xiàn)在臉上。
上天吶!給我一口老血噴她一臉吧!瞧著不請自來不問自答的顏子清,顧萱無言以對。
不找存在感你會去吃翔嗎!心中暗暗吐槽完畢,顧萱猛然把目光轉(zhuǎn)到了柯瑢身上,他雖是笑著的,顧萱卻覺得他似乎含著口氣,眼中目光讓外人無法接近。
柯瑢視向顏子清,男子的精美的面容叫顏子清不由自主的慌了神,努力想要拿出最好的一面給其留下深刻的印象。
男聲好聽悅耳,“如此說來,在下才疏學淺,也是孤陋寡聞了,莫說這作詩之人是誰,我竟是連這詩文都未聽說過?!?br/>
柯瑢聲音輕柔對顏子清而言卻是極具威迫力的,頓時顏子清臉色變得不大好看了,她心中懊惱自己怎就無意的得罪了眼前這個她想留下好印象的儒雅俊美公子。
尋常人都會焦急地為自己解釋,但這樣的行為在顏子清心中卻是十分掉價的,她的傲氣不容許她那么做。
對于顏子清絕美臉蛋配著的略帶委屈的小眼神兒,柯瑢熟視無睹,他只是看著顧萱道:“顧小姐,在下準備的游船就在岸邊,您可否賞臉同我一道去賞一賞著夏日的湖光?”
好,怎么不好,只要不繼續(xù)在這看怨婦臉就行了,顧萱起身看著眼面前紋絲不動擋住自己去路的顏子清,心中大罵渣男那混蛋怎么還沒降服這多散發(fā)耀眼圣光的白蓮花,真是,太不敬業(yè)了!
最終,顧萱還是選擇了繞道而行,在兩板凳夾縫之間找出路求生存,就在她糾結(jié)是自己胖了還是這夾縫太狹小,出不出進不進卡在板凳中間尷尬不已的時候,柯瑢以溫柔得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對顏子清道:“這位姑娘沒什么事的話,就請挪個地方吧。杵著一動不動實在是會招人厭的?!笨卢屨嬲\至極的勸說眼前的女子,而后又道:“就像在下現(xiàn)在不大舒服的感受一樣?!?br/>
顧子清見柯瑢同自己說話心中小鹿亂撞,待她回過神聽明白話中意思后,霎間臉色慘白,咬著紅唇,眼見著就要哭出來了。但她仍是不識趣地杵著,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騰出位置的打算。
柯瑢心知對牛彈琴實屬浪費光陰,兩步作三步走至顧萱面前伸出手,這種肌膚接觸在即的時刻,顧萱卻是不上當,她仍沒有解除對柯瑢早已恢復記憶的懷疑,顧萱只是對著柯瑢淺淺一笑,拒絕了他的好意,自己又退了回去,既然她是個嬌蠻大小姐做點野蠻的事想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顧萱一手扶住桌子,單腳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腳順勢就也踩了上去,正在她站穩(wěn)身子,打算縱身一躍躍出困住她的牢籠時,卻是給人抓住了她晃動的搖搖欲墜的身體一起顫顫巍巍的手臂,她定睛一瞧那抓住她的人正是笑得一臉燦爛,說不出哪里不對勁的柯瑢。
柯瑢一旋身輕帶顧萱右臂,一個重心不穩(wěn)顧萱直直地撲在了他背上,柯瑢就勢將她背了起來,顧萱微愣回神后臉頓時紅得發(fā)燙,柯瑢輕笑:“顧小姐,男女授受不親,今個這事,在下一定會負責的,”柯瑢陡然側(cè)首,他長長的睫毛滑過了顧萱的臉蛋,微癢,“柯瑢現(xiàn)在就當著大伙的面求娶顧小姐為妻!”頓了頓柯瑢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小聲以顧萱一人可聽得見的聲音道:“顧小姐不用擔心,聘禮今早就已送到府上了。”
所以,現(xiàn)在是先斬后奏,直接“生米煮成熟飯”的逼婚式求婚咯?
顧萱心里懷疑就算不是現(xiàn)在,等一會兒去游湖,柯瑢也會莫名生出點亂子來然后再借點不知名的名義讓自己應(yīng)下這事。顧萱神色暗了下來,她確信柯瑢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
顧萱默不作聲地由柯瑢招搖過市地背了一路,等到了船上兩人獨處時,顧萱展顏笑開了,卻不是那種小女兒的嬌羞之態(tài),她笑得極為豪邁。
“公子,您說我到底該叫您什么呢?墨大少?葉陽公子?戚少爺?樂師?殺了我的黑衣少俠?還是最初的那個清澈如水的太子,司馬柯瑢?”
話皆已說穿,柯瑢笑笑,“不論是誰都只是柯瑢而已?!?br/>
顧萱想生氣卻沒有生氣的理由,最后想了許久卻是笑了,而后無奈嘆息。
緩了緩,像記起什么事似的,顧萱好笑地看向柯瑢,調(diào)侃道:“我說別人求婚都是要手捧玫瑰單膝跪地,然后奉上鉆戒,最后滿含期待的問‘你能嫁給我嗎’,怎么到你這就成豬八戒背媳婦了?”
顧萱的直接弄得柯瑢倒是微微紅了臉,他正打算說什么,就聽顧萱聲音里沒了笑意,只剩認真與無奈,“若是在為第一關(guān)的事而感到抱歉,倒是不必了?!?br/>
顧萱想來想去今日柯瑢所做之事只是為了彌補第一關(guān)的遺憾罷了。
第一關(guān)柯瑢最后的獨自離去是對她的不信任,更是沒有尊重她這個人,如同物品一樣,自以為是將她讓給了自己以為她愛的人,如今想來不但不是成全顧萱,反而是徒讓其傷心且親手將她推入了火坑。正如顧萱所想,柯瑢的確是對此事耿耿于懷,雖然是因為失憶讓原主的性格侵占了自己的意識,但做這些畢竟都是他自己。
當然除此之外,柯瑢也是有私心的,只不過顧萱并沒想到罷了。
顧萱正想苦口婆心地勸柯瑢收回聘禮,就算會惹到顧老爺?shù)牟凰?,顧萱也不想耽誤柯瑢“一生”,更不想耽誤自己完成任務(wù),畢竟有夫之婦的身份不大好辦事呀。
柯瑢卻搶先一步勸顧萱打消了這想法,“既然阿萱知曉我心中有這郁結(jié),那何不成全我,此次應(yīng)下婚事助我消除憂愁呢?”
男子眼中水水盈盈的,明明是一派儒雅之姿卻讓顧萱瞧出了賣萌的意思,她揉揉眼,自己看錯了嗎?
就在顧萱覺得自己是因為太過疲勞而出現(xiàn)幻覺,喝口茶閉了閉眼想休息會兒時,柯瑢的一句話叫她險些將水喝進鼻子里,“再言,在下全身上下該摸的不該摸的地方,阿萱你都給摸了個遍,難道我不該讓你負責嗎?”
噗,咳咳咳,顧萱聽這話狠狠地嗆了一口水,前一關(guān)自己像八爪魚一樣抱著柯瑢的情景浮現(xiàn)在眼前,咻的一下,她血壓升高心跳加速,整個人像從剛從蒸鍋里拿出的大螃蟹。
柯瑢不懷好意地,略帶質(zhì)問道:“阿萱難道吃了霸王餐不想認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