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沾染痛苦的藍眸此刻帶著復(fù)雜的幽深望著他:“你…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雖然只是個模糊的身影,但艾米特卻可以通過神識判斷出,這是來自同一個時空但卻不屬于同一時間的對話,他…是未來的他…一瞬間,藍瞳中露出夜般的幽深。
“答應(yīng)我,永遠(yuǎn)不要離開他。”如鵝毛般幽遠(yuǎn)的輕吟響起,仿佛近在眼前,又似遠(yuǎn)在天邊,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仿佛知道這個口中的他是誰似的,艾米特望著眼前模糊的身影緩緩開口,目光仿佛將人穿透一般:“為什么?!睕]有理由隨意的答應(yīng)別人的要求,對于他來說絕對不可能,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剎那間那原本模糊的身影在眼前逐漸變得清晰,直至完全呈現(xiàn)在眼前,即使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艾米特仍然有些吃驚,他..竟然和…那日在時空回溯中看見的那個背影一模一樣。緩緩走近,看著眼前幾乎與自己一樣高的個頭,猶豫間,艾米特伸出一只手觸碰上眼前人的臉頰。那雙眼像極了自己,幽藍得如同最深遂的寶石。片刻后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傳來,子夜一般的發(fā),不是同他一般璀璨如光的金,亦不是尤利爾純凈閃亮的銀。
“對不起。”是我讓你跟隨我從七天墜落。緩緩閉上雙眼,這一刻似過了短暫的一瞬,卻又似萬年一般漫長,再睜開雙眼時,已斂去了其中深藏的無奈。似苦笑一般,艾米特的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他一直試圖掩藏,并且一直試圖遺忘的秘密,在這一刻被毫不留情的揭開。
當(dāng)年,自他來到這個世界,便已不是一個人….而他之所以會愈發(fā)虛弱,完全是因為…源源不斷的能量轉(zhuǎn)移,在沒有更多辦法的情況下,他只能將他的所需放在第一。
“你很聰明?!卑滋氐淖旖呛鋈谎笠绯鲆唤z久違的笑意,燦爛得如同最和煦的光。放開身前人,那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之人,帶著隱隱的威嚴(yán):“我不知是什么樣的原因讓你開啟了時間魔法,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即便你擁有開啟時間與空間的能力,這樣冒險又妄為的行為,我不希望見到第二次?!闭f出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神威,藍眸中溢滿關(guān)切。
黑色六翼在空中展開優(yōu)美的弧度,那雙相似的幽藍望著身前圣光流瀉,優(yōu)雅如光的男子,微微挑起:“父親,您還是老樣子。”
“我要知道原因?!?br/>
“我不可能告訴你?!?br/>
“我沒有辦法答應(yīng)你?!睌蒯斀罔F般的回答,讓另一雙相似的眸中一瞬間露出不平靜的波瀾。一時間,艾米特感覺到了刻意壓抑的能量波動。
“米達倫。”第一次,艾米特呼喚了他的名字。在聽到呼喚的一剎那,那雙深藍有些微微的顫抖。久違卻又熟悉的呼喚,一時間,將他的記憶帶回很久以前。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不管之后發(fā)生了什么,我并不是在做一個人的決定,而是為了整個天界?!?br/>
“父親,我無法明白,你所謂的為了整個天界到底有何意義。”如高等惡魔一般迤邐的面孔,卻散發(fā)著獨特惑人的圣潔,在此刻,幾乎無法控制的惱怒涌上面孔。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蓖蛩哪抗鈳е砣藷o法讀懂的堅毅。只片刻的功夫,二人的身前激起強烈的能量波動,那一瞬間仿佛有什么被切斷,一切…仿佛掉入無底的深淵。
“米達倫?!鄙斐龅氖窒乱豢瘫灰恢晃龅恼莆兆。享懫鹆饔袼七b遠(yuǎn)又似近在眼前的聲音:“醒一醒。”艾米特朦朧間睜開雙眼,有些失焦的藍瞳一瞬間映入一張俊醴的面孔,此刻,他正握著自己的手,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直到完全清醒,艾米特才意識到一件令他驚訝不已的事:流玉進入了星辰殿。一瞬間,漂亮的藍色眸子瞇起,帶著一絲警惕:“出去?!辈皇请x開這個房間,而是離開這里。
“可以?!睕]有想到流玉竟會回答得如此痛快,艾米特一時間竟有些語噎。似乎知道眼前人的想法一般,看著他的雙目隱隱折射出璀璨的流光:“若是想對你做什么,我絕不會等到現(xiàn)在?!?br/>
勉強從床上支起身來,這一動作,將身上蓋著的薄薄絲絨毯滑落下來,露出光潔陶瓷般的肌膚。不可察覺間,艾米特挑了挑眉…他竟然沒穿衣服,而且他明明記得自己睡在外廳的躺椅上。似乎….身體上還沾染了什么其他的味道?這股不屬于他的蓮醴之氣隱約在周身纏繞。此刻,用腳趾頭想他也可以猜到流玉對他所做的一系列“惡劣行徑”了。只是,他著實佩服,他竟然沒有被他設(shè)置的一系列魔法屏障難住。更為奇特的是,身體似乎沒有原先那么疲憊了。真是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此刻正與他躺在同一張床上,他竟然沒有憤怒到立即將他掀下床。
無意間掃了一眼身旁之人,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在看清流玉手中捧著的是什么的一剎那,艾米特的眸子幾乎從眼眶中瞪了出來,此刻流玉斜靠在床上,一手翻看著厚厚的羊皮魔法書,一邊悠閑的喝著茶水。在看到流玉手中捧著的羊皮封面上異常刺目的兩個紅色大字時,艾米特的臉色幾乎從白色變成了紅色,又從紅色變成了紫色,早已顧不上禮數(shù)縱身撲了過去,一手蓋住書頁,一手抓住流玉翻書的五指,一時間,二人以及其曖昧的姿勢交疊相貼。
成功的將流玉手中厚厚的魔法書奪回,艾米特不由得在心中舒了一口氣,幸好他無法看懂其中的文字。“圖很精妙。”流玉式的回答,帶著一貫的精簡深意。一瞬間艾米特的臉色不由得黑了黑,他怎么忘了,這本書的后面有著不止一頁的“精美插圖”,而且還是動態(tài)的,想到這里,艾米特的臉堪比畫板,精彩紛呈。
借著二人交疊的姿勢,流玉很容易便摟住了窄勁的腰身,輕聲在他的耳邊低語:“我們不如都一一試來如何?”
“…..”這真是一個極其考驗神經(jīng)的話語。這本書是當(dāng)年尤利爾放在床邊的《愛經(jīng)》(ps:一百零八式….),如今被他人見到,不得不說,艾米特從沒有哪一刻有如此尷尬,不由得老臉一熱,紅到了耳根…
只是片刻的功夫,艾米特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將手中的《愛經(jīng)》重新塞回流玉的手中:“抱歉,這是我與伴侶的讀物,你若是需要,可以借給你?!睆淖畛醯膶擂蔚教谷?,艾米特只用了短短片刻,他并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天使,這樣的事大可不必遮掩。而他很聰明的在化解尷尬的同時也提醒了他,他不會與伴侶之外的人親密。
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原本的舒展的藍瞳一瞬間瞇起,艾米特貼近流玉的身體,不顧此時未著寸縷,在那衣衫之上發(fā)現(xiàn)了一片細(xì)小的冰晶,這是歐德嘉冰原的雪,一瞬間,修長的五指纂起飄渺的仙衣,望著他的藍眸透出一絲危險之氣:“你去了冰靈之泊?!辈皇且蓡柖强隙ǖ恼Z氣,帶著回音般敲擊著人的靈魂。
那雙微挑的鳳目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半響才緩緩開口:“是?!?br/>
不知過了多久,四目相視的眸子才緩緩移開,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激動,艾米特調(diào)整了語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記住,歐德嘉冰原是我的底線?!?br/>
另人出奇不意的,流玉點了點頭,開口吐出珠玉落盤的話語:“你若是再不下來,我可不能保證會做出什么?!卑滋剡@才意識到現(xiàn)下的姿勢有多么活色生香,自己幾乎□的身體跪趴在流玉身前,仿佛在乞求什么似地。一瞬間,艾米特的嘴角不可察覺的抽了抽,而他似乎在那雙鳳目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笑意。
平心而論,艾米特對流玉擅闖星辰殿是有顧忌的,在一剎那他甚至懷疑那兩只皮特法林神獸是不是到了發(fā)(情)期,竟然將這樣一個卑鄙的無賴放了進來。但是,到目前為止,這個人似乎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相反卻似乎是幫了他。如何與這個人相與,艾米特自有他的打算。
從床上起身,艾米特習(xí)慣性的走向一側(cè)的魔法墻,隨后又似想到什么一般:“這段時間,你可以不必進來?!笨粗矍俺啵悖┩昝赖纳碥|,流玉的的嘴角揚起微微的弧度,先前已經(jīng)去過了不是么…還是如此另人憐愛的模樣,倘若艾米特知道此刻流玉心中在想著什么,必定會送上最終極的“神之光”讓他好好享受一下神的眷顧。
這邊艾米特正愜意的享受者醒來后的沐浴,他似乎在其中嗅到了屬于那個人特有的味道?想到這里,艾米特的臉色不由得黑了黑。下一刻似想到什么一般,抬指在水中一點,片刻后水中便呈現(xiàn)出歐德嘉冰原的景象,冰藍的湖水中,一個火紅游移的光團光亮如斯,一切并未有什么異樣。看到這里,艾米特的心似乎微微放了下來,隨手將水面上的景象抹去,將身體埋入池水中,陷入了沉思。剛才的夢境,仿佛還歷歷在目。
不…那不是夢,俊秀的眉不知何時蹙起,微闔的雙目斂去了盈盈的藍。他的話一直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想,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是不是這樣的決定….錯了,在這一剎那,他幾乎有動用神識窺探未來的沖動,但理智卻告訴他必須冷靜。一切都是不可預(yù)估的,而他絕不能因為一己私欲妄圖改變事態(tài)發(fā)展的軌跡。
當(dāng)艾米特腰部圍著干凈的白袍從魔法水晶墻走出時,便見流玉坐在火歐泊鑲嵌的沙發(fā)上,饒有興趣的研究著《愛經(jīng)》,一瞬間,艾米特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濕漉漉的金發(fā)此刻貼在脊背上,艾米特躬身輕輕敲了敲琉璃的桌面。片刻后便見那里出現(xiàn)兩瓶幽藍的“斯蒂藍卡”,這是天界特有的酒,艾米特打開瓶蓋,灌入一旁的高腳杯中。自己拿起一杯,很愜意的抿了一口。
“怎么,不喝?”看著眼前人的目光露出淡淡的笑意,露華濃的口味一直都是這般甘爽,艾米特不忘將遞給流玉的那一杯放了冰塊。
藍色的液體順著精美的喉部緩緩滑下,艾米特不知,這樣的美景早已映入了一雙墨玉般的眼中。
作者有話要說:555,卡的銷魂...親愛的們給我點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