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大廳,便看到兩個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老人站在大廳中央,那個老婦人還杵了一根拐杖。等胤禛在主位上坐下后,兩人才顫巍巍地跪下,齊聲道,“小民/民婦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一邊高喊一邊磕頭。
不說珺蘿,就是胤禛此刻也是驚訝不已,看著兩人的裝扮,下意識皺眉,心里涌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但面上不顯,神色平靜,抬手叫兩人起來,又讓蘇培盛搬來兩把椅子。
瓜爾佳氏暗中給胤礽使了個眼神,見胤礽點了點頭,才抹了一把眼淚,又‘嘭’的一下,跪在胤禛和珺蘿面前,“小女年幼不懂事,若是沖撞了萬歲爺和皇后娘娘,還請萬歲爺看在民婦老兩口兒孤苦無依的份上,擾了民婦的女兒一條小命吧?!?br/>
珺蘿皺眉,我和皇上又不會要了寶兒的命,二嫂怎的這番說辭。
胤禛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又見胤礽也跟著跪下,同樣是一臉悲戚,“小女年幼貪玩,不知事情輕重,僥幸把二阿哥治好了,只是真的擔不起多羅格格這個稱號,還請萬歲爺收回成命?!?br/>
陳知府在一旁看氣惱不已,站出來喝道,“刁民,休得無禮,這是萬歲爺天大的恩賜,不感謝主隆恩也就罷了,還來這里胡鬧,信不信本官將你們這兩老不死的轟出去?!?br/>
啥?兩老不死的!
胤礽聽后,一個刀子眼甩給陳知府,在瓜爾佳氏的安撫下才鎮(zhèn)定下來,哼,現(xiàn)在爺要救女兒,等日后再跟你算賬。
“多羅格格救治的可是我大清國最尊貴的皇阿哥,為何擔不起這個稱號?”胤禛冷著一張臉,覺得胤礽和瓜爾佳氏這般做派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還好這里沒有誰認得已故的廢太子和廢太子妃,否則朕這個皇帝的面子可丟到杭州來了。
哪知這一問,瓜爾佳氏哭得更是凄慘,“我們夫妻倆活了大半輩子,膝下無子,到了四十來歲才得了這么一個女兒,心肝兒肉地疼著寵著,要是萬歲爺帶走了,民婦……民婦可怎么活啊?民婦和老伴兒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也料不準哪一天就這么沒了,到時候連一個送終的人都沒有,民婦這……這……心里難受啊?!?br/>
“萬歲爺仁德、寬宏大量,您就賞小民兩塊銀子就夠了,可千萬別把……把小民的女兒給帶走啊……”胤礽看瓜爾佳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下一橫,也抹了抹眼淚,“小民是粗人,我那閨女也是個不懂事的,她……承受不起這個封號啊,只怕到時候折了小女的福,小民……”
胤礽和瓜爾佳氏兩人一唱一和,倒把事情給弄復雜了,說什么他們本是孤苦無依的老兩口,以采藥治病為生,自老婦人嫁給他,幾十年了都沒有生下一兒半女,眼看著希望就要破滅了,卻不想以四十幾的高齡產(chǎn)下一女,夫妻倆疼愛得很。哪知這女兒淘氣不懂事,瞎貓碰上死耗子居然治好皇阿哥的病,就算萬歲爺您有心嘉獎這小女兒,也用不著封為多羅格格啊,若是跟著您去了紫禁城,那咱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以后可怎么活???
這一番話說得,似乎當今萬歲爺不講理,硬搶了別人女兒去似的。人家活了一輩子就得了這么一個閨女,辛辛苦苦拉扯大了,您一句話就把人家一家人給拆散了。萬歲爺,您是明君,是咱老百姓的好皇帝,可不能做這么蠻橫無理的事情?。?br/>
在場的官員面面相覷,不由得蹙眉,看著情況,似乎萬歲爺還不知道多羅格格有親生父母呢??刹还苣嵌嗔_格格多大的功勞,您也得先跟人家老夫老妻商量一下不是,您看,老兩口哭得一塌糊涂,若是多羅格格真的去了紫禁城,這兩老人當真是要哭死了。
胤禛被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唱了這么半天的戲,倒是打的這主意。好啊,你們是那善良孤苦無依的可憐的窮老百姓,朕就是拆散你們一家子的惡人是不是?抬頭又見那些官員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拆穿胤礽和瓜爾佳氏的把戲,憋了滿肚子的氣,甩了甩袖子,一個轉(zhuǎn)身走出大廳。
“來人,將多羅格格的生父生母請到后殿,好生招待著。”珺蘿也是氣悶不已,瞪了胤礽兩人一眼,也跟著胤禛走了出去。
瓜爾佳氏用余光送走珺蘿,拍了拍胸口,低頭悄悄問胤礽,“咱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好像是有點兒過了?!必返i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鎮(zhèn)定下來,在婢女的帶領(lǐng)下來到后殿。進去時,胤禛和珺蘿都坐在主位上,沉著一張臉。屋里的奴才們也都被遣了出去,空蕩蕩的大廳就只剩下他們兩對夫妻。瓜爾佳氏的臉色有些懊悔,難不成真的摸到老虎屁股了?
“胡鬧!”胤禛一聲厲喝,把瓜爾佳氏和胤礽嚇了一跳。
誰想那瓜爾佳氏也是個不怕死的,干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老四,嫂子我也不跟你廢話,反正現(xiàn)在我和胤礽都是死人了,要殺要刮隨你意,但只求一點,能讓咱們一家三口死在一塊,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br/>
“伊沐……”胤礽暗中扯了扯瓜爾佳氏的衣袖,媳婦兒,你面對的是當今圣上,可不是我這個任由你胡鬧的老公啊。
瓜爾佳氏橫了胤礽一眼,冷哼一聲,偏過頭,眼不見為凈。
胤禛不理會瓜爾佳氏,直接面向胤礽,黑眸中蘊藏這淡淡的怒意,“你這般作為是何意?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朕?”
“四弟,你……你別誤會……”胤礽自知理虧,急著解釋。
這時珺蘿站起身來,眼神比以往要冷上幾分,“二嫂,你別說重話,以前先帝爺在世的時候,萬歲爺一直跟隨二哥辦事,是個什么樣的秉性,想必二哥比本宮更清楚。不說對你們存有戒心,即便是有困,也事事幫寸著你們。就說康熙四十二年大千歲宮變,當時二嫂一封信寫過來,萬歲爺可是有說半個不字?”珺蘿走到瓜爾佳氏身旁,繼續(xù)說道,“可是你們呢?萬歲爺一登基,就拋下一大家子不管不顧,假死來了江南,四爺可曾有為難過你們?今日不過是把寶兒接到行宮暫住幾日,你們就做出這等荒謬之事!”
珺蘿的神情略顯激動,目光凜冽,橫眉質(zhì)問,“何時把萬歲爺這個天下之尊放在眼里!”
瓜爾佳氏一愣,被珺蘿說得啞口,把這幾十年來的事情反反復復想了一通,心里有些慚愧,低下頭來,好像今兒真的是沖動了。
“來人,將雙茶巷給朕通通圍住,不許任何人出入?!必范G臉色一沉,帝王氣勢全開。
胤礽心下一急,連忙上前,“四弟,你……你可別動真格的……”
“哼……二哥說笑了,朕只是想好好招待多羅格格的生父生母罷了?!必范G一聲嗤笑,斜睨了胤礽一眼,輕撫手中的扳指。
胤礽和瓜爾佳氏均是愣神,面面相覷。果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如今的天下是他愛新覺羅·胤禛的天下,憑你再怎么有本事,可這是還得朕說了算,別以為自己有幾分能力就在朕面前耀武揚威,給你點陽光就燦爛,給你點洪水就泛濫!哼……看朕以后怎么收拾你們。
那日胤礽夫婦當著眾官員的面給胤禛難堪,后來被胤禛在心上狠狠地記了一筆,愛新覺羅家的人心眼兒可都小著呢。你說是朕搶了你家閨女,做了個蠻橫無理之人。那好,朕是明君,也不愿讓你們老兩口為難是不?不過這次你家閨女立了大功,嘉獎嘛,還是有的。銀子神馬的太寒酸了,也不能體現(xiàn)出我大清國皇阿哥的尊貴,所以要大大的獎勵!
俗話說得好,胳膊擰不過大腿。反正廢太子和廢太子妃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胤礽和瓜爾佳氏就是一小老百姓,哪有百姓不聽天子的話這個道理呀!所以……
第二天,胤禛便下詔,在知府衙門旁給胤礽和瓜爾佳氏建造了一個院子,說是專門送給多羅格格做府邸的,而且派了還多皇家官兵守著,如今呀,多羅格格的兩父母也不用上山采藥了,就在這府里過安生的日子享福吧。
晚上,胤礽將臉上貼的面皮取下來,皺眉抱怨,“老四太狠了!”
瓜爾佳氏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換□上的粗麻布衣服,披了一件錦織的綢緞,隨意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腦袋,悶悶地說道,“難道咱們就一輩子用這幅面孔見人?”
“切……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都還沒抱怨呢,日子還長著呢?!必返i叫來婢女,將臉上的灰塵洗干凈,又對著鏡子梳理了一下頭發(fā),也是欲哭無淚,“可惜我這張英俊瀟灑的臉,只有在晚上才能以真面目示人?!?br/>
“嘿嘿……”瓜爾佳氏一把將胤礽拉到床上,伸手拍了拍胤礽白皙俊朗的臉龐,笑著安慰,“晚上只給我一個人看,省得你整日在外面粘花惹草,勾引人家小美女小帥哥?!闭f著干脆爬到胤礽的身上,開始扒衣服。
胤礽輕聲一哼,翻身將瓜爾佳氏壓在身下,“爺可不想做一輩子的糟老頭子。”
“哪能一輩子???再說他老四也不可能待在杭州一輩子啊……”瓜爾佳氏一邊說一邊給胤礽脫衣,然后笑瞇瞇地說,“別怕,還有我這個糟老婆子陪你呢!乖……相公,咱們來做一點快樂的事……”
“快樂的事?”胤礽挑眉,勾唇邪笑。
“嗯,最快樂的事。”瓜爾佳氏眨了眨眼睛,笑得曖昧。
胤礽一下子撕破瓜爾佳氏胸前的肚兜,笑得像只狐貍,“好……為夫會讓你快樂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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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瓜爾佳氏一邊低低地呻|吟,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破口大罵:“胤礽你……你這個……王八蛋,不知道……什么……什么叫溫柔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