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廚房里的女人都同意了,祝無恙挽起衣袖準備給開干。
可當(dāng)看到桌子上擺放的材料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這……這也太空了吧!
除了先前麗云嫂子切的兩團咸菜,幾個表皮皺皺巴巴的土豆,就什么都沒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祝無恙剛還激情澎湃的心,瞬間跌到谷底。
“牛嬸?!弊o恙轉(zhuǎn)身看向一旁的牛嬸,“我們村之前打的狼肉呢?”
“在馬車里?!迸鹨矝]過腦直接回答道。
“那你去拿一些過來?!弊o恙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多拿一點,拿一整袋!不不不!拿兩袋!”
“兩袋?!”牛嬸喊出了聲,這祝大丫真是個敗家娘們!
當(dāng)初他們村人豁出了命才殺了二十幾匹狼,為了攜帶方便,都收拾好了,用袋子裝著。
這一袋就是一只啊,她可倒好,開口就是拿兩袋,也不怕吃撐死了!
“對,就是兩袋!你快去吧。扛不動的話,就多喊一個人幫你!”祝無恙催促道。
“祝大丫,你真的要做飯?”
牛嬸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突然湊到祝無恙的眼前,口中的氣味直沖她的腦門,趕忙閉氣退后道,“牛嬸,你說話就說話,湊這么近干什么!”
牛嬸可不管祝無恙臉上的嫌棄,依舊追上去問道,“你真的要在這做飯?”
“你是眼瞎還是耳聾,聽不見我們說話還是看不到我們做事?我就是要在這做飯!”
祝無恙嫌棄地捂著鼻子,這牛嬸就跟祝青泉是一類人,好好同她說話不行,非逼她口出惡言。
“不是……,我的意思是……”
牛嬸被祝無恙的眼神震懾住,猛地想起眼前的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啊,趕忙退后了一大段。
可又不死心,強壓心頭的恐懼囁喏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去看……看魏伢子嗎?”
祝無恙眼眉一挑,支支吾吾了半天原來就是為了說句話啊。
“看他干什么,我又不會解毒?!?br/>
“你是不會解毒,但是你不應(yīng)該去看看他嗎?他畢竟是你的……”
見祝無恙眼里有兇光,牛嬸趕緊把后半截話吞了回去,打岔道,“我這就去取狼肉,取狼肉?!?br/>
就在牛嬸取狼肉的時候,祝無恙也開始瘋狂頭腦風(fēng)暴狼肉的做法。
說實話她活了兩世,確實也沒吃過狼肉。
末世前狼是二級保護動物,吃狼肉可是犯法的。末世后……
末世后狼比她還兇!她沒被變異狼吃掉,就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謝菩薩了!哪還敢研究怎么吃狼肉。
沒一會,祝家三子就扛了兩個布袋子走了進來。
待他解開布袋時,廚房里的婦人們狐疑道,“這……這真的是狼嗎?”
確實也不怨她們懷疑,當(dāng)初殺了這些狼后,祝福來村的人就順勢把它們的頭、尾斬斷,皮也扒拉了,開膛破肚收拾了內(nèi)臟。
如今這狼瞧著就跟剝了皮的羊一樣。
羊!祝無恙瞬間眼眸一亮,那就給大家伙來一個烤全‘羊’!
說行動就行動,祝無恙立馬解下了腰間用布包著的殺豬刀,‘嘩嘩嘩’在狼身上劃了幾刀。
幸虧她這殺豬刀有神力,不然真切不動這凍得邦邦硬的狼肉。
做好這些后,她直起腰又掃視了一圈廚房,想尋些調(diào)味料,可看了半天是什么也沒找到,不由的眉頭皺成了‘川’字,雖說逃荒,也不至于這么窮吧?
“祝姑娘,你在找什么?”之前切咸菜的婦人注意到了祝無恙的眼神。
“麗云嫂子,你們這除了咸菜疙瘩,還有什么調(diào)味的東西嗎?”
麗云嫂子遲疑了一下,點頭道,“有的,我包袱里還有些曬干的辣椒?!?br/>
辣椒!這可是個好東西!
祝無恙眼睛一亮,“太好了,麗云嫂子你可以給我拿些嗎?”
“可以,可以。”麗云應(yīng)聲點頭,轉(zhuǎn)身就走。
“祝姑娘,我那還有白糖。我這就給你拿去?!蹦敬夯ㄕf道。
有了麗云和木春花的帶頭,屋里的女人們?yōu)榱私o自家男人和孩子也都紛紛開口道。
“祝姑娘,我那里還有一小壇子腌的酸梅。”
“我那也有一小壇白糖。”
“我有鹽巴!”
“我有曬干的的菌菇!”
“我有豬油!”
“我有芝麻!”
…………
祝無恙看著她們,豎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嗇地高聲夸贊。
“姐姐們可真棒!果然婦女能頂半邊天,離了婦女沒吃穿?!?br/>
屋里的女人被祝無恙夸得笑出了聲,可這‘離了婦女沒吃穿’,她們能理解。
但這‘婦女能頂半邊天’是什么意思呢?
“祝姑娘,這‘婦女能頂半邊天’是什么意思?。俊?br/>
祝無恙莞爾一笑,大聲道,“就是夸你們很棒!很能干!”
說到這,祝無恙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簡直就是又漂亮,又大方,又能干!我可得稱你們‘仙女姐姐’”
“哈哈哈!”
被祝無恙一頓彩虹屁的輸出,屋里的女人們笑得開懷,更加不藏私了,瓶瓶罐罐、林林總總,掏出了好些好東西。
原本空蕩蕩的桌面瞬間擺滿了瓶瓶罐罐,祝無恙忍不住笑開了花,有了這些東西何愁做不出美食,今天必須大展身手!
不對,是大展廚藝!
祝無恙從婦人們提供的調(diào)味料中,挑出了干辣椒、豬油、鹽巴、白糖還有一大把曬干的白芝麻。
首先她把干辣椒剁碎,然后又舀了一大勺豬油放進鍋里。
待豬油完全融化后,又將剁碎的干辣椒、鹽巴、白糖和白芝麻迅速倒進熱油里快速攪拌。
頓時滿屋里飄起了香香辣辣的味道。
祝無恙滿意地點了點頭,有點夏日燒烤的味了。
趁熱趕緊把這調(diào)好的調(diào)料,均勻地抹在了處理好的兩匹狼肚子里。
顧及到狼實在有點大,不太好烤熟。祝無恙又用殺豬刀分別將兩匹狼分成了幾大塊。
在等待狼腌制入味的時間里,祝無恙又差了王二狗去砍了幾根竹子來,讓他把竹子片好,插在火堆旁。
一切準備就緒后,就把腌制好的狼肉綁在竹子上。
做完這些后,又把之前調(diào)好的料汁端了過去,囑咐王二狗每隔一炷香就要給狼肉抹上調(diào)料,并且給狼肉翻個面。
交代完了后就轉(zhuǎn)身回到了廚房,拿出了腌制之前砍下來的狼肋排,剁成了塊,放進了大鍋中加上水一起煮。
待水燒開后,又把鍋里的狼排骨撈了出來,洗干凈。
重新加了水一起放在鍋里,等第二次加的水開后,又把先前放在水里泡的干菌菇,連水帶菇一起倒進了鍋里。
“春花嬸,待鍋中水開了后,你就撤點柴火,用小火慢慢煮?!弊o恙同燒火的木春花柔聲交代道。
木春花笑著應(yīng)道,“好的,祝姑娘,你放心吧?!?br/>
祝無恙笑了笑,又拿出腌制前割下來的一塊狼肉,切成了片同之前切好的咸菜放在一起備用。
心里想著,等烤狼肉差不多時,就來個大火快炒,到時候可不得香哭了隔壁家的小孩。
做完這一切后,祝無恙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剩下來的就交給時間吧。
“姐姐們,嬸嬸們,我知道你們厲害,廚藝了得??稍蹅円膊荒芤活D把東西都吃了吧!留著點,留著點?!弊o恙笑著勸道。
最后經(jīng)過女人的商討,一致決定再做個清炒土豆。
“阿姐,好香??!這烤肉好香??!”
祝無恙看到跑進來的小姑娘,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俯下身問道,“順順,你怎么一個人來了。紀淮澈和小弟呢?”
這出去尋他的人沒回來,反而被尋的人回來了。
“小弟和淮澈弟弟被溫姨留下在了德平叔的家里?!毙」媚镎f完就要往外面跑,實在是烤肉太香了。
“哦。”祝無恙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溫姐姐想留他們在旁學(xué)習(xí),只是為什么平安也被留下了,難道平安有學(xué)毒的潛質(zhì)?
一想到平安那句,‘我要同葉大哥說,得給他們多加點毒藥劑量’,祝無恙就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忽然眼眉一轉(zhuǎn),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
趕緊扯著祝順順的小辮子拉了回來,“你剛說什么?他們在德平叔的家里?”
“對呀,他們就在德平叔的家里啊。”祝順順扭過頭,認真地點點頭。
這下祝無恙是真的困惑了,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不是說就睡了一天一夜嗎?怎么祝德平都在這里有家了?
“你領(lǐng)我去看看?!?br/>
說完,祝無恙牽著祝順順的小手就往外走,她倒要瞧瞧祝德平的家是啥樣!
兩人出了竹樓,沿著兩邊的二層竹樓一直向前走,一直走到了最后一棟二層竹樓面前,停了下來。
“阿姐到了,這就是德平叔的家!”
祝無恙將信將疑地跟著祝順順爬到了二樓,一推開門,就和葉南眠撞了個滿懷。
“小心。”葉南眠一把摟過了她的腰肢,祝無恙的手也順勢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四目相對,又默契地撤回了目光,兩人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迅速分了開。
“咳,咳!”祝德平一陣尷尬的空咳,趕忙迎了上來,熱情招呼道:“無恙,你睡醒啦!趕緊進來,暖和暖和?!?br/>
“德平哥,這什么情況呀?順順跟我說,這是你的家?”
祝無恙越過葉南眠尋了一個靠火盆的位置坐了下來,上下打量著屋子,收拾得干凈整潔,倒不像是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嘿嘿?!弊5缕胶┬γ嗣祟^,應(yīng)聲道,“確實是我家?!?br/>
“你的家不是在祝福來村嗎?”祝無恙追問道。
祝德平苦笑了一下,掃了一眼關(guān)著門的里屋,擺手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們以后再說吧?!?br/>
“好?!弊o恙也不為難,主動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無恙,你是來看魏大哥的嗎?”祝如意端著一盆熱水從里屋走了出來。
祝無恙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沖身旁的祝德平說道,“德平叔,今天我負責(zé)掌勺,你早些來吃?。 ?br/>
“哈哈哈!那敢情好呀。”祝德平憨笑一聲應(yīng)了下來。
“那就這么說定了?!弊o恙站起身來,牽著祝順順就往外走。
“你不進去看看嗎?”祝如意擋在了兩人身前。
祝無恙淡淡掃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牽著祝順順的手,繞到了窗戶邊,同站在那的葉南眠說道,“你也早些回來?;貋硗砹?,我可保證不了還有剩的?!?br/>
“畢竟我做的東西可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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