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其實不大愛早起,她還是不太習(xí)慣像古代人起的那么早,天不亮就起來,反正又不用上班不用上朝,上頭又沒人管著,干嘛和自己過不去因此白當(dāng)看到林鈺先一步在他前面坐在餐桌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很驚訝。
“怎么起的這么早”
“沒睡好?!绷肘暼嗔巳嘌劬?,神色間尚帶著一點迷糊,沖他笑了笑,“快坐下吃飯吧,一會兒粥就涼了?!?br/>
她笑容里沒有什么額外的意思,但是白還是看的心里暖暖的,他們現(xiàn)在算是生活在一起,日常相處下來,多少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了,可是白還是希望著能名正言順一些。只是可惜了自己爹娘為了姐姐的事情,去了西北請神醫(yī)還沒回來,等到爹娘回來,就舉行婚禮吧,免得夜長夢多,又有宇文成那種差勁的家伙想橫刀奪愛
林鈺不知道白在想什么,但是卻看到他的動作慢了下來,便有些奇怪,“在想什么啊,都不吃飯?!倍叶涠技t了,真是奇怪。
“沒什么,沒什么。”白掩飾性的喝了一口粥,“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出門?!?br/>
“天氣不好,算了吧?!绷肘暱戳艘谎鄞巴獾奶焐??!叭f一要下雪了,豈不是很不好走?!?br/>
“可是,上次白萬山莊的管事約我過去看看,我還一直都沒有過去。”白有些猶豫,不過天色也真的不好,“不管怎么著,先吃過飯再?!?br/>
林鈺點點頭,桌上有一道煎的魚,白見她夾了一筷子送進嘴里后,臉色突然變了,還以為她被魚刺卡著了,“怎么了被魚刺卡著了”
白是個大夫,起身便要幫她看,不想林鈺卻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道,臉色也漸漸的變了回來,“沒事?!?br/>
“我還以為你被魚刺卡著了呢,沒有就好?!卑姿闪丝跉?。
“起來,一直你武功高,有多高呢”林鈺看著他,卻微微笑了起來。“萬人敵可以嗎或者千人敵”
林鈺好像確實沒怎么問過這方面,白立刻給她細心的解釋了起來,“其實,那要看是什么情況,萬人敵太夸張了些,不過如果是手無寸鐵的農(nóng)夫之類,真要走,一萬人也未必能攔得住?!?br/>
“如果是訓(xùn)練有素的軍人呢羽林衛(wèi)那種級別的”林鈺的眼睛亮了亮,問道。
“那別萬人了,有個幾百人也就夠了,如果再有上百的強弓手,脫身都難?!卑讎@了口氣道,“總要到了宗師的水平,才能不被人困住,來去自如?!?br/>
“是這樣啊?!绷肘暣瓜卵酆?,神色黯淡了一下,復(fù)又恢復(fù)了平和,眼睛卻漸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漂浮不定。
“怎么不吃了”白發(fā)現(xiàn)這會兒話,林鈺都沒有動筷子。
“沒法子吃了?!绷肘暦畔驴曜?,神色里的猶疑終于一掃而空,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和,只是她的聲音卻迥異尋常,帶著一些不出嘆息,“我們大概有煩了。”
“麻煩”
“是,我想,大概應(yīng)該是羽林衛(wèi),人數(shù)應(yīng)該上千?!绷肘暺饋?,“估計不是什么好事?!?br/>
這么一大早,上千的羽林衛(wèi)堵門,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林鈺手里雖然沒有做過太過分的事情,但是單憑她送走了四皇子宇文器這一點,如果泄露了出來,就難保什么情況。何況,最近還有長孫氏和她兒子的死,如果別人栽贓的話,林鈺也很難脫身。
“你怎么知道有人來報信嗎我怎么不知道”
“你忘了,我的耳朵很好用啊”林鈺嘆了口氣。
“別太擔(dān)心,也許只是虛驚一場?!卑紫肓讼胗值?,“要不,我們趕快走,趁著人還沒來,我護送你走。”
“來不及了?!绷肘晸u了搖頭,“這些人行事,加上附近的環(huán)境,突圍不了,而且他們帶了八百的弓箭手?!?br/>
“不試試怎么知道”白要拉著林鈺出門,正面正好撞上前來報信的宋管事。
“郡主,外面,外面現(xiàn)在圍著好多羽林衛(wèi),怎么辦”管事驚慌失措道。
“先鎮(zhèn)定下來,未必是最壞的情況不是嗎”白這會兒倒是平和了下來,他也知道如果是上千人,還有最少八百的弓箭手,憑他或許能突圍出去,但是帶著林鈺,那是想也不要想。
“可能要牽累你了啊。不過你趁著他們沒過來,看著那邊好突圍,嘗試突圍一下吧?!绷肘暱粗祝劾镫[約有些淚光。
不想白卻有些生氣,“你這是的什么話這種時候,我怎么可能離開你身邊,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一起死罷了?!?br/>
“是嗎我可是真的,這不是講甜言蜜語的時候?!笨粗难劬?,林鈺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哭還是笑,終究變成了一句嘆息,“要是不走,或許真的沒機會了。而且,我是希望你能突圍出去的,如果只是虛驚一場,那你在這里,也沒什么用,如果真的是我們設(shè)想的最壞的情況,那你在這里,豈不是白丟了性命。”
“真的假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都到了這時候,你又何必質(zhì)疑我的心”白緋若原想要發(fā)怒,但是看著林鈺,看著她真誠的勸,突然間也就沒什么脾氣了。
“玉,我如果連這點風(fēng)雨都沒有辦法和你一起抵擋,那我對你,真的有意義嗎”他嘆了口氣,俊美非凡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憂傷的神情,“這個時候,如果我離開你,事后,你真的會一點都不介意”
林鈺不能自己不介意,以她對感情的高潔性格,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有的時候真的可能要求過高,現(xiàn)實往往不盡如人意,所以她沉默了。
“所以,不要勸我了。我覺得,能和你一起死我也挺好?!卑赘┫律韥恚o緊擁抱著她,用唇堵住了她所有可能的勸。
或許真的是因為危機,或許是因為一向內(nèi)斂的林鈺終于放開了所有情緒,這是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如此的熱烈的親吻,宛如窒息一樣的,卻好像把整個人都投入的忘我。
然后,終止這個吻的不是親吻帶來的窒息感,也不是外面顯而易見的危機,而是林鈺手里的密香。她的眼睛有些迷茫,臉龐上還帶著親吻后的潮紅,唇更是紅潤晶瑩,她的手甚至還帶著一點顫抖,但是她的動作卻毫不遲疑。
白怎么會防備她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甚至一切比她想象的更順利,白被迷暈之前,甚至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間很急迫,她輕輕吻了吻他的唇和眼睛,然后就起來嘆了口氣。
“真是的,我也沒想到,我會這么喜歡你。”她看著白俊美清澈的容顏,還是忍不住重新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即使知道他應(yīng)該聽不到。
即使著我愛你的話,她的聲音也很無奈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或許這就是愛吧,我愛你,對不起。即使在這種時候,愛是多么多么深刻的教訓(xùn),還是沒辦法?!?br/>
在這個屋子的地板下面,有一個非常隱秘的機關(guān),非常的隱秘,也非常的安全,水火不怕,是殷素素當(dāng)初建設(shè)的時候留給自己的避難所。既然是留給她自己的,那么就只可能允許一個人進入避難。
林鈺是知道的,但是白不知道,林鈺很奇怪殷素素的做法,或許她篤定了自己會把這個機會讓給白還是覺得以白的事,不可能被困住,可惜了,白去瞄了一眼后,也確實沒有辦法脫身,畢竟他只是個武功高強的人,而不是超人。
林鈺搖了搖頭,她的性格從來都是鎮(zhèn)定自若的,在做了某件事后,是那種做了某件事后就不會輕易后悔的個性。因此,她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開始做眼下的事情。
她打開了機關(guān),把暈倒了的白拖入地下避難所,然后又啟動了第二道機關(guān),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足足六層的機關(guān),林鈺這個見識過現(xiàn)代各種精妙機械和設(shè)計的,也不得不佩服這設(shè)計的巧妙和安全,就算有人能意外發(fā)現(xiàn)這個機關(guān),肯定也會誤入歧途,被引到錯誤的方向上,就算知道了內(nèi)情,完全破解也要十個時辰以上。
林鈺下的迷香又不算太重,兩個時辰后,白應(yīng)該差不多能恢復(fù)行動能力,到時候事情不管是好是壞,大概都能有個水落石出,機關(guān)的另一頭還有一個暗道,不管結(jié)局如何,憑他的事,脫身不會很難。
她做好了這一切,管事卻又急急的來找她,“郡主,眼看著羽林衛(wèi)就要到門口了,怎么辦”
林鈺的唇角微微翹起,粉嫩如花的唇微微開啟,吐出兩個字,“涼拌”
“郡主,現(xiàn)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管家都快急死了,“對了,公子呢”
“我讓他走了,暗衛(wèi)護著的,應(yīng)該會沒事?!绷肘暱粗瞎芗疑晕⑺闪丝跉獾臉幼?,微微的嘆了口氣,“你去叫人過去問詢一下,或許只是虛驚一場。”
“您呢”管家其實不太相信,不過看著林鈺這么平靜,還是稍微鎮(zhèn)定了一點。
“青虹過來幫我梳妝?!绷肘曅π?,神色是和以往一樣的平和自若,“這種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盛裝華服以待啊?!眗s快來看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