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長白山天池,坐落于現(xiàn)吉林省東南部。因其水面海拔高達2100多米,而被稱作“天池”。長白山天池,位于長白山主峰頂部,是中國境內(nèi)最大的火山口湖,最深處達到300多米。
第二天一早,五點出發(fā),天邊微微露出魚肚白。還是那輛低調(diào)的桑塔納將我們送到長白山西坡腳下。
站在山腳仰望,山體多白色浮石,山頂終年積雪,在陽光照耀下現(xiàn)出一片神圣的白光,如此美景,真不愧為“千年積雪為年松,直上人間第一峰?!?br/>
而以中國地勢來看,東北為艮卦,臨生門,歷史上很多朝代都是由生門興起,最終衰落于云南一帶,因西南位坤卦,臨于死門。不過世事無絕對,生死門并不能百分之百決定所有事情的發(fā)展規(guī)律。也有很多東西是興起于西南,但論成功幾率來說,還是以生門起更順利。
這長白山天池,無論天時地利,都是上等。所以那天池里的畜生才能幾百年來不歷劫,修得如此功力。
千鈺虔誠的跪拜在山腳下,雙掌朝天,平鋪于地上。輕聲說道:“清秋,千鈺帶著悅卿來看你了。”
我也隨千鈺的樣子,跪拜在地,閉著眼感受這長白山的寧靜與雄壯:“不孝女兒,白悅卿,今日來才看望雙親。只愿一家人早日團聚,破除天命,共享天倫之樂?!?br/>
一番跪拜,沿著西坡臺階往山頂走去。這長白山奇峰林立,白云纏繞,我們?nèi)サ迷?,地氣尚未散去完全,半遮半掩間,好似少女出浴,道路兩旁,樹梢掛著露水,襯應晨光,此情此景真應了那句“歸云半入嶺,殘滴尚懸枝?!?br/>
沿路風景美不勝收,看得我心曠神怡。馬上就要見到親人,內(nèi)心不由激動萬分。此一路來,總共1446級階梯,步步
都見證我的忐忑與期待。千鈺在前,我在后,當歸趴在肩頭,慢慢向天池靠近,并沒有走多久時間,就看見一汪碧水,深幽清澈,如同一塊明鏡鑲嵌在天地間。
千鈺指著不遠處,湖邊的小木屋,對我說:“你爹就在那里,去吧?!?br/>
我緊張的朝著小木屋走去,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里面卻沒有人,屋內(nèi)干凈整潔,墻角的小爐子上一壺開水咕嚕嚕的冒著熱氣,證明這里確實有人居住??亢娴膲Ρ谏蠏熘桓彼嫞嬛信邮殖稚徎?,姿態(tài)婀娜,神態(tài)眉宇間與我十分相似,我也竟有相識的感覺。正看得出神,身后傳來哐當一聲聲響,回頭一看,一盆子小蘑菇散落一地,門口站著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怔怔的盯著我:“小姑娘,你是...?”我盯著他的面龐仔細端詳,這眉毛眼睛,這鼻子,這嘴巴,不是他還是誰?眼淚頓時充滿眼眶,緊抿著嘴,抑制住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你是...悅卿?”
“嗯嗯,爹!我是悅卿!”
見他竟然認得我,不由得欣慰的破涕而笑,跑過去一把抱住門口的男人。一時間,這么多年所承受的思念,落寞,委屈都噴薄而出,又忍不住淚如雨下,過往如云煙,唯有眼下最真實。實實在在抱在懷里的,才是握得住的。
我爹果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見到我高興得如同六七歲的小孩,拉著雙手在小木屋里轉(zhuǎn)圈:“喔喔喔,我的悅卿長大了,喔喔喔,我的女兒,女兒,”我停下轉(zhuǎn)圈,讓他坐在床上,他高興得手舞足蹈的停不下來,一直在床上蹦噠,嘴里念著:“悅卿長大咯,長大咯,女兒,我的女兒,悅卿長大咯......”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里既難過又心酸。千鈺和當歸也一前一后走進小木屋,千鈺四下打量著小木屋的情況,微微點頭,對我說:“六爻門專門安排的有人照顧你爹的飲食起居,你不必擔心他的生活,讓他在這天池日日守著你母親,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br/>
我點點頭,確實,這天池靈氣充沛,地處生門,對我爹的身體情況也有好處。
當歸看到墻壁上的畫,十分驚訝的說:“悅卿,這畫是你爹畫的嗎?”
千鈺也注意到墻壁上那幅畫,十分了解的說:“這幅畫是,當年六爻門與鬼王宗交手時,在鬼王的老巢里繳獲的,悅卿的母親第一眼見到這畫中的女子,便有種異樣親切的感覺。而當時清秋已修煉出一絲神覺,探到這畫中人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后,便帶回來研究,后來沒多久就在這天池出了事,之后這畫就擱在木屋里,一直陪著你爹?!?br/>
我爹聽見千鈺提起清秋兩字,激動得合不攏嘴:“清秋,清秋,女兒長大了,我們的悅卿女兒長大了,清秋......”他說著,便跑到湖邊,沖著湖里大喊:“清~秋~我們的女兒長大咯~咯~”
我和千鈺追出去,站在門口看著他站在湖邊,一遍一遍的沖湖心大喊,心酸不已。我爹喊了一會覺得累了,便轉(zhuǎn)身回屋。這一來一去,當歸一直在木屋里端詳著那幅畫沒有挪步,我有些疑惑,問她:“小東西,被這畫中的美人兒迷住了?”誰知當歸搖搖頭,嚴肅的說:“悅卿,我曾與你講過,我做野狐貍前,有一位主子,雖然過去了這么多年,但我仍記得她的樣貌,就是這畫中女子的樣子?!?br/>
我有些驚訝,這畫中女子竟是當歸的前主子,而我媽與這女子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那么當歸當初來到我身邊,說是算出命中與我有緣......如此一來,這畫中女子的身份就變得無比重要了。
千鈺也若有所思的盯著畫中女子,說:“難怪清秋當初非要把這幅畫帶在身邊,說不定當年清秋已將畫中女子的身份解開了,只是還未來得及公布就出事了?!?br/>
我望著這明鏡般的天池,心道:“這畫中女子到底是誰,為何我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惜天池雖明,卻照不盡世間黑暗,就是長白山這等圣地,不也孕育著為禍人間的異獸嗎?可見世間之事,是非黑白并無絕對。
千鈺收起墻上的畫,準備下山。
我們面臨的謎團如這長白山的晨霧,越來越濃,而等待我的命運又該是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