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笑就給我繞著玉泉山跑十圈?!?br/>
面對又開始調(diào)皮的阿蘿,大金烏祭出許久沒用的跑圈處罰,當(dāng)即成功的令對方止住笑聲。
“好好好,我不笑了。”寸心擦去眼角的淚花,強忍著笑意說:“大金烏,你別生氣嘛!往好處想頂著這個不識數(shù)的名聲至少能讓你顯得不那么高冷,你不覺得自己讓人難以親近的冷酷形象一下子就變得平易近人貼近群眾了嗎?”
完全不想在討論不識數(shù)這件事的大金烏直接問道:“阿蘿,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寸心當(dāng)即將手里的食盒高高的提起,“來給你送飯??!看你那么辛苦的剛被放出來又要勞心勞力的努力工作,給你做些好吃的慰勞一下?!?br/>
看著面前笑容燦爛的少女,原本還很煩躁的大金烏心情頓時好起來,冷肅的面龐也柔和下來。
“辛苦你了,阿蘿?!?br/>
“我這哪叫辛苦啊?你堂堂的天庭大太子,整天盡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這才叫辛苦呢!”
寸心正為他抱不平,天蓬元帥走過來笑道:“大殿下在這跟小姑娘說話吶,這姑娘看起來有些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俊?br/>
大金烏冷淡的瞥的他一眼沒回答,天蓬繼續(xù)笑呵呵的說:“小姑娘能夠越過重重守衛(wèi)悄然無息的來到這里可不簡單,家住何方,哪里人士?。俊?br/>
“我是西海的三公主敖寸心,見過天蓬元帥?!贝缧男χ晕医榻B,然后很有禮貌的給他行禮。
“原來是西海的龍三公主,不知三公主來玉泉山有何貴干???”天蓬元帥笑得一臉豬哥樣,然后貌似無意的撓著臉遮遮掩掩的低聲說:“這我說了算?!?br/>
如此無恥的言行引來大金烏投過來的警告目光,而寸心看著這樣搞笑的天蓬元帥憋著笑說:“我是來給大金烏送飯的!”
天蓬聽到寸心的話有些吃驚的在她和大金烏身上來回掃視幾眼,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答案,什么時候嚴(yán)苛冷酷的大殿下跟西海的三公主關(guān)系這么好了?雖然就身份來說挺般配的,但天規(guī)森嚴(yán),不可能是他想的那種關(guān)系吧。
他隨即看向一臉正色毫無半點心虛的大金烏,確定兩人真不是他想的那種關(guān)系,當(dāng)即笑得有些賤的說:“想不到一向嚴(yán)肅正經(jīng)的大殿下也能認識這么漂亮的小姑娘,這都給你送飯了,關(guān)系挺好的啊,要小心天規(guī)哈!”
聽出天蓬話中的調(diào)侃之意,大金烏有些不爽的說:“說什么呢?阿蘿是我養(yǎng)大的孩子?!?br/>
天蓬聽到他的話當(dāng)即一臉吃驚的八卦道:“這姑娘該不會就是當(dāng)初那個令你在靈霄寶殿抗旨的小女孩吧?那天我剛好在下界公干,沒趕上,聽別人說大殿下竟然公然違逆陛下的旨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著這種黑歷史大金烏一向是不愿提及的,當(dāng)即皺眉說:“好了,天蓬元帥,我和阿蘿還有事相談,你去各處崗哨巡查一下吧?!?br/>
“大殿下不是剛巡完嗎?”天蓬裝傻充愣的說著,而旁邊的寸心笑嘻嘻的說:“大金烏,別讓天蓬元帥走啊,我這做了不少飯菜呢,大家一起吃吧。”
聽到阿蘿這樣說,大金烏就算心里不愿也不能說什么,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天蓬,希望他能夠識趣的拒絕。
要是會識趣那也就不是天蓬了,就見他笑哈哈的說:“三公主還真是熱情好客啊,天蓬我就卻之不恭了?!?br/>
大金烏登時一臉的不爽,而寸心笑道:“早就聽說天蓬元帥的威名,元帥肯賞臉一起用飯是寸心的榮幸?!?br/>
“三公主真會說話?!?br/>
“哪里?!?br/>
寸心直接拿出一個竹子編成的模型屋往空地一扔,就見這個手掌大小的竹屋當(dāng)即變大,最終變成一棟清新典雅的寬敞竹屋。
天蓬打量著這棟竹屋說:“這屋子不錯?。∫坏╆嚪ㄩ_啟,等閑妖魔不能破陣,都說西海的三公主備受龍王寵愛,傳聞果然不假啊!”
“還好啦,我經(jīng)常天南海北的四處亂跑,父王擔(dān)心我露宿野外吃苦,就從龍宮寶庫找出這件法寶讓我隨身攜帶,我一般很少用這個,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br/>
這樣說著的寸心將大金烏和天蓬元帥引領(lǐng)到竹屋中央的大廳,那里已經(jīng)擺放了用餐的長條案幾和讓人席地而坐的蒲團,她將手里的食盒打開就把里面的菜肴一一擺放在案幾上,這個龍宮出品的食盒也是內(nèi)有乾坤,看起來挺小,實際上足以把滿漢全席裝在里面,等到寸心把食盒清空,兩張案幾都擺滿了熱氣騰騰的噴香菜肴。
請?zhí)炫钐暨x一張案幾入座,寸心拉著大金烏在另外一張案幾后落座,然后就殷切的邀請兩人品嘗自己親手做的美食,大金烏作為天庭的大太子,看起來不拘小節(jié),用餐禮儀卻堪稱完美,一舉一動彰顯貴族氣質(zhì),相比之下天蓬元帥就豪放得多,面對滿桌的佳肴大快朵頤,汁水四濺,用餐禮儀簡直慘不忍睹,讓目睹這一幕的寸心有些不厚道的覺得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有了未來豬八戒的風(fēng)采。
心里裝著事的寸心吃得很少,一直在幫大金烏布菜,還時不時的對天蓬介紹一下各種菜肴的典故、做法,讓用餐氣氛非常和諧。
“天蓬元帥,這是我特意做的消暑飲品,里面加了冰塊非常冰爽,你可要多喝一點。”
“喝!那肯定是要多喝,三公主,你可不知道啊,跟大殿下一起辦差有多辛苦,這熱得我簡直恨不得脫光了跳天河里涼快涼快?!?br/>
看天蓬說得有些不著調(diào),一直在優(yōu)雅用餐的大金烏當(dāng)即一眼刀掃向他,對方卻是毫無所覺的對寸心恭維道:“三公主這烹飪手藝可真是絕了,人這么漂亮,還溫柔賢惠,身份又這么尊貴,以后誰娶了你祖墳都得冒青煙?。 ?br/>
“阿蘿年紀(jì)還小?!贝蠼馂趼牭剿脑掝D時不悅的說,想到阿蘿以后不知道被誰家的臭小子拐走就滿心的不愉快。
“不小了,我看三公主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jì),這龍族雖是仙身卻不受天條約束可以婚嫁,不像咱倆這輩子是別指望了。”
心里莫名的非常不舒服的大金烏重重的放下筷子斥責(zé)道:“天蓬元帥!你是對天規(guī)不滿嗎?需要本將上天庭把此話告知父皇嗎?”
“大殿下!你別激動??!我就是隨便說說,沒別的意思!”天蓬元帥著急的解釋,生怕大金烏真的把他這句無心之言捅玉帝那里,到時候說不定都不用十五年,直接就被貶下凡了。
寸心安撫的拍拍大金烏的手背柔聲說:“吃飯呢,你在生什么氣啊?看看把天蓬元帥嚇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大家都是一同辦差,相互之間體諒一下,不然以后誰還敢跟你一起吃飯?。俊?br/>
大金烏看看身旁輕聲勸說的阿蘿,嚴(yán)厲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只是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還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這么火大。
天蓬元帥看三公主勸住大殿下,趕忙說道:“就是啊,大殿下,咱倆現(xiàn)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陛下可是說了,半個月內(nèi)抓不到楊戩兄妹和闖上天庭的妖孽就削去神籍,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完成玉帝的旨意,你可不能自斷臂膀啊,至于那些酒席間的醉話你就隨便聽聽,當(dāng)不得真哈!”
還不等大金烏開口,寸心已經(jīng)非常不滿的叫道:“又是削神籍!大金烏,你真的是玉帝親生的嗎?不會是撿來的吧?要是親爹他怎么舍得這么對待你?”
“別胡說?!贝蠼馂醭谅暤?,面色有些黯然,被父皇這樣對待心里其實也是很難受的。
“可是玉帝這樣對你也太過分了,要是真對你不滿就換個兒子來執(zhí)行任務(wù),十個兒子呢!怎么光挑你一個人欺負?七公主那么頂撞他才面壁三年,你這么恭順認真的為他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jié)果還落到這種隨時可能削神籍的下場,真是有了后媽就有后爹,你攤上這么個坑兒子的爹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br/>
“阿蘿,別說了?!贝蠼馂跎焓峙呐乃念^,只覺得滿心的疲憊,不想再提這件想想就會難過的事。
旁邊的天蓬元帥聽到寸心對玉帝的抱怨正在心里贊嘆她的大膽,聽到最后那句話時卻是一激靈,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這話聽著略耳熟啊,這不是那個劫法場的“表妹”說過的話?難怪他看三公主覺得眼熟,這身材、這聲音,也是像極了那個表妹,該不會……
天蓬元帥都不敢想下去了,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看三公主跟大殿下關(guān)系這么好,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拖他后腿吧。
猶豫一下,天蓬試探的問道:“三公主,你知道‘表妹’嗎?”
“表妹?天蓬元帥想認識我的表妹?”早就防備著天蓬的寸心一臉迷惑的問著,然后托著下巴很認真的思索著說:“我想想我都有哪些表妹?跟那邊的親戚不算太熟?!?br/>
“我不是問你的表妹,是楊戩的表妹,三公主認識嗎?”
大金烏當(dāng)即非常嚴(yán)厲的冷聲說道:“天蓬元帥!你這是什么意思?”
天蓬趕忙陪著笑說:“大殿下,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三公主不是說她天南海北的四處跑嘛,消息一定很靈通,所以就隨便問問,你別多心啊!”
“楊戩?好像是瑤姬女神的兒子吧,至于楊戩的表妹……”寸心用手指點著唇一臉無辜的說:“那應(yīng)該是大金烏的妹妹吧,天蓬元帥應(yīng)該直接問大金烏認不認識???”
“這個表妹可不是大殿下的妹妹,而是楊戩不知道從哪里認來的表妹,使一把重劍,戴著描繪著金紋的面具,是一個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女子,三公主走南闖北,可是見過這樣的女子?”
“這倒沒有,她怎么了?值得你這么特意詢問?”
天蓬當(dāng)即就把楊戩的表妹伙同一個小孩劫法場的事情說出來,重點說了玉帝命令他和大金烏在半個月之內(nèi)必須將楊戩、楊嬋、表妹以及小孩一起捉拿歸案,不然就削神籍的事情。
寸心聽完故作感嘆的說:“這倒是挺令人為難的啊,其他三人都是知道相貌的,唯獨那個表妹戴著面具,都不知道應(yīng)該抓誰?!?br/>
“就是啊,而且那三個人看起來都是非常講義氣的,就算抓了以后嚴(yán)刑逼供他們也肯定不會吐露表妹的身份,為了這事大殿下別提多上火了?!?br/>
天蓬信口開河的說著,旁邊被上火的大金烏當(dāng)即橫了他一眼,然后對寸心吩咐道:“抓捕的事你別多管?!?br/>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介入這件事,我不會參合進來的。”
寸心笑得非常乖巧的說著,然后故意露出忽然想到了什么的表情,頓時令天蓬元帥追問道:“三公主,你想到了什么?”
“我是忽然想起來,其實你們沒有必要發(fā)愁表妹的事情啊,就是因為不知道長什么模樣,她才是最好解決的一個,等你們把其他三人都抓住,她如果講義氣必定會出現(xiàn),到時候就可以一網(wǎng)打盡,如果她不敢出現(xiàn)肯定以后也不會出現(xiàn),到時候你們就隨便找具劃破臉的尸體稟告玉帝已經(jīng)打散表妹的魂魄,楊戩他們肯定不會拆穿這件事,你們的任務(wù)也就算完成,自然就不會被削神籍了?!?br/>
“高見!”天蓬元帥當(dāng)即對她翹起大拇指,再也不去糾結(jié)三公主是不是‘表妹’這件事,有了這個主意根本就沒有必要抓捕楊戩的表妹,能少造些孽也是好的。
他隨即對還在沉思的大金烏說:“大殿下,三公主出的這個主意挺不錯的,要不咱們就聽聽?”
“到時候再說?!?br/>
大金烏沒有直接表態(tài),如果是以前,對于父皇旨意一向嚴(yán)格執(zhí)行的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一口否決這個提議,只是現(xiàn)在……心情復(fù)雜的大金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竟然隱隱覺得這個主意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