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幾人離去的背景。
霍玲兒砸了咂嘴,“可真是流年不利,出門的時候忘了看黃歷。本來想托沈小清的關(guān)系,可以走走后門,去銀行拿東西不用排隊??涩F(xiàn)在,哎,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去排隊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走吧?!?br/>
李長生攔住了一輛馬路對面的出租車,“趕緊去銀行把東西取出來,免得夜長夢多。我總覺得這伙綁匪盯上沈小清,不是巧合。肯定與聚靈陣古籍有關(guān)?!?br/>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br/>
對于師父的話,霍玲兒深以為然……
深夜。
北區(qū)。
殺人坳。
這是一片不毛之地。很久以前,是監(jiān)獄用來處刑犯人的地方,因為嫌晦氣,不僅這里,連帶著周遭的幾座峰頭,足足三百畝空地,成了禁地。
要說金陵。
這里可是寸土寸金,即便北區(qū)屬于稍微偏僻一點的所在,可沾著金陵兩個字,也同樣升值到了一萬二每平米的黃金低價上來。
可惜,周遭的地皮價值一萬二,這里卻是降價到兩千,仍舊無人問津。
不僅沒有商戶,就連居民都少的可憐,特別是到了晚上,本地的幾戶居民一到八點,便熄燈睡覺,閉門不出。
就在這么一個黑燈瞎火的夜晚,卻有一個人,在路邊閑逛著。
這人正是李長生。
左側(cè)是一片公墓,右側(cè)是一片荒廢的廠房。
“小伙子,你在這里干什么?”
突然間,一道手電筒的燈光猛地打了過來,照在了李長生的臉上。
李長生往旁邊微微一挪步,避開了燈光的照射。
黑暗中,他隱約看見來人穿著一套老舊的保安制服,看樣子是這公墓一帶的值夜保安。
李長生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是特意來實地考察來的。
事實上,從銀行拿到聚靈陣古籍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考慮到這個地方。人跡罕至,附近又都是未開發(fā)的荒山野嶺,用來布置聚靈陣修煉,簡直就是一處絕佳的場所。
事實上,這里也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甚至還遠超李長生的期許,說是一塊風水寶地也不為過。
不僅人跡罕至,沒人打擾,此地甚至還隱約有不少靈氣存在。
當然,這些事情,李長生自然不可能跟一個小小的保安道出,于是隨口敷衍道:“閑著無聊,溜達?!?br/>
“閑著無聊,溜達?”
那保安愣了愣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小伙子,來這里溜達?莫非……你是個戶外網(wǎng)絡(luò)主播?”
李長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那保安搖了搖頭,“你們這些人,專門作死!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可是殺人坳,在這里被槍斃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實話告訴你,這里不干凈。你們這些人,膽大包天,遲早要惹麻煩的?!?br/>
保安說著,將手電筒的燈光調(diào)弱了些,快步走了過來。
等離得近了,李長生這才得以瞧見對方的面貌,那人骨瘦如柴,一張臉瘦的完全凹陷了下去,看樣子是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導致。
因為太瘦,猜不到對方的真實樣貌,只覺得應該在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的樣子。
“別愣著了,跟我走吧。這里禁止生人游蕩。也不知你是怎么混進來的,這里大得很,很容易迷路。碰上我,算你運氣好,我?guī)愠鋈??!?br/>
保安的口氣很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wωω.ξìйgyuTxt.иeΤ
逮著李長生,仿佛是逮著了一個嫌疑犯。
“那就有勞了?!?br/>
李長生仍舊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視線不經(jīng)意落在了對方的腳后跟上。
那保安腳后跟并未著地,他是墊著腳走路的。
“這里果然不干凈?!?br/>
李長生微微一笑,自言自語。
保安聽見他的嘀咕,回頭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跟緊點,這里很危險。若是你自己掉了隊,可就再也出不去了?!?br/>
“有勞關(guān)心了。你只管走,我跟得上?!?br/>
李長生笑了笑。
保安臉上顯露出一抹詭異的神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很好?!?br/>
說罷,帶著李長生一路前行。
兩人從那一處廢舊的墓地當中穿行,周圍的雜草簌簌作響,還有偶爾掠過宛如山貓哭泣的風聲。
周圍突然毫無征兆地升騰起了一陣濃厚的霧氣。
霧氣當中,有人在嗚嗚啜泣。
那聲音有時在極遠的方位,有時又在附近。
“裝神弄鬼!”
李長生停下腳步,看向那一片霧氣當中。
“小伙子別害怕,這是有人在祭奠自己的家屬?!?br/>
“是么?”
李長生反問。
“是啊?!?br/>
“我可從沒聽說,有人在深夜祭拜亡魂?!?br/>
中年保安嘿嘿一笑,“我剛來的時候,也很奇怪。以為是什么山精鬼怪之類的,后來也就習慣了。他們天天晚上如此,看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br/>
他話音剛落。
四周的霧氣陡然間消散了不少,變得稀薄起來。
原本十米不到的能見度,此刻竟然能夠看到周遭四五十米的距離。
李長生環(huán)視一圈。
果然,四周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大批的跪拜者。
有老,又少,最老的頭發(fā)花白,足有九十多歲的高齡,最小的不過才五六歲,穿著小紅襖,扎著一對羊角辮。
無論男女老幼,此刻沒有多余的表情,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哭,一個勁兒的哭,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聲音不僅悲涼,還很詭異。
“小伙子,看見了吧??炊嗔?,也就習慣了。說不定,到時候你也會變成他們其中的一員。呵呵?!?br/>
保安像是在安撫李長生,讓他不要害怕。
前面半句話到還好,可后半句,說的莫名其妙,卻著實太嚇人了。
“小伙子,上一炷香吧。這里的人會保佑你的?!?br/>
不知何時,一個白須白發(fā)的老婆婆冒了出來,站在了李長生的跟前,笑著朝他遞過來一根香。
“走開,這位是我的客人。”
中年保安臉色沉了下來,擋在了李長生的跟前。
自己還成了香餑餑?
李長生冷冷一笑。
他早就看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