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我這都在你這賴了一天了,怎么還沒見徐寧安過來殺我?”
靜禾調(diào)皮的沖夜之寒眨了眨眼睛,想要逗他。
沒想到皇兄非但沒有開心,反而板著一張臉:“她不會來殺你?!?br/>
靜禾撇了撇嘴,她是在開玩笑啊,這皇兄什么時候變得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了……
眨巴眨巴眼睛,靜禾又轉(zhuǎn)移了話題:“皇上說,明年春天,一定把我嫁出去!”
顯然,這個話題相比于徐寧安,皇兄的興致高了許多,立刻抬眼問道:“皇上是有合適的人選了?”
“是我有……有心儀的人了?!?br/>
靜禾低下了頭,不敢與夜之寒對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手帕上畫圈,臉也紅了起來。
“呦?心儀的人?他是誰???”
看見一向大大咧咧的妹妹,突然變得這么害羞含蓄,夜之寒忍不住逗她。
“就你朋友,就那個誰!”
靜禾臉紅的像是快要滴血,甚至不敢說出那人的名字。
“我朋友?”
夜之寒心里突然升騰出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關(guān)系好的朋友,就倆人,一個胡庭楚,一個白清年。
胡庭楚那么缺心眼兒,靜禾應(yīng)該不會喜歡他。
那……
靜禾終于被逗急了,躲了一下腳,緊閉著眼睛沖夜之寒喊了起來。
“就白公子嘛!”
夜之寒想也沒想,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你怎么也喜歡他!”
靜禾立刻睜開了眼睛,皺著眉頭,眼睛里帶著疑問:“也?還有誰也喜歡白公子?”
她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難道她還有什么隱藏的情敵?
發(fā)現(xiàn)自己失言,夜之寒情急之下找了一個替罪羊。
“和碩唄!還能是誰?”
靜禾一聽名字,立刻放下心來,不以為意的說:“和碩公主那都是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而且皇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嫁人了,她就算還喜歡白公子,難道還能站出來跟我搶不成?”
夜之寒卻心事重重的皺了皺眉,靜禾不知道,他可知道,白清年喜歡徐寧安,這是他自己親口跟他說的,而且從這次他不惜與自己對抗也要保護徐寧安的態(tài)度來看。
他對徐寧安的感情怕是已經(jīng)很深了,靜禾如果真的想嫁給他,怕是很難,即使嫁了,她也不會幸福。
“不行,你不能嫁給他?!?br/>
夜之寒的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讓靜禾十分不滿:“為什么呀!皇上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皇上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應(yīng)該只是覺得靜禾與白清年二人年齡身份相配,靜禾也心屬于他,所以才會答應(yīng)。
“他不會是你的良配!皇上那邊,我改日會進宮和他商議,讓他收回成命?!?br/>
靜禾徹底炸毛了,為什么皇兄一聽自己喜歡的人是白清年,就立刻不同意??!而且態(tài)度還這么堅決,自己不同意就算了,還要去說服皇上?
“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靜禾雙手撐在桌子上,瞪著眼睛質(zhì)問夜之寒。
夜之寒的臉上卻毫無表情,看起來風(fēng)輕云淡:“我說不能嫁,你就是不能嫁!”
靜禾一聽知道來直接的行不通,就開始耍起賴來。
也不顧公主的影響,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蹬腿,一邊蹬一邊嚎:“我就要嫁!我就要嫁!”
夜之寒被她吵的耳朵疼,只能將自己的聲音放柔了一些,無可奈何的說:“這京中這么多的優(yōu)秀男子,你是公主,想要嫁誰不成?為何悄悄就要嫁給他呢?多看看別人,說不定還有更好的呢?”m.
地上的靜禾一聽,立刻安靜了下來,重新站起身來,表情變得十分認真:“不會了!一定不會有更好的了!白公子他就是最好的!”
夜之寒的心中卻沒由來的涌出一絲怒火,他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語氣:“他到底有什么好!”
果然,他這一吼,眼前的人兒立刻癟起了嘴,眼睛也涌出了淚花,一副可憐巴巴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靜禾!婚姻不是兒戲!”
夜之寒放緩了語氣,但是言語間仍然透露著嚴肅。
“我沒有兒戲!我老早就喜歡她了,以前因為皇姐的心思,我一直不敢宣之于口,現(xiàn)在她嫁人了,我還不能說嘛?難道要我把自己的喜歡帶進棺材里嗎?”
靜禾一邊喊,一邊站在夜之寒的對面,噼里啪啦的掉眼淚。
看著她這副一邊哭,一邊為自己據(jù)理力爭的樣子,夜之寒仿佛看到了徐寧安,以前她也是這樣。
別的世家女子,哭起來梨花帶雨,說不出話來,還要用帕子把臉遮住。她們卻偏偏把臉高高的揚起來,光明正大的哭天抹淚,嘴巴還能喋喋不休。
“這件事不要再討論了,我明日就進宮跟皇上商議?!?br/>
夜之寒狠了狠心,即使靜禾恨自己,他也不愿意讓她嫁給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人。
他和徐寧安的開頭不就是這樣嗎?所以現(xiàn)在他們的結(jié)局才會這么的難看,他不愿意讓他們再步自己和徐寧安的后塵。
他誤會了自己對周云曉的感情,他們之間的相處都已經(jīng)那么艱難了,而白清年卻是真心喜歡徐寧安的,靜禾嫁過去,日子一定會更不好過。
“我也懶得跟你說了!我回去跟皇上說!讓她明天一定不要理你!”
靜禾掐著腰一臉的憤怒,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開門走了出去,臨了還用力的摔門。
夜之寒無奈的看著被靜禾大力摔上的門,心緒復(fù)雜,靜禾喜歡白清年?她還說自己喜歡很久了,那他怎么一直沒有看出端疑呢?
眼下這個情況,即使他同意了,估計白清年那邊也不會答應(yīng)取她。
堂堂公主,若是被人拒親,以后怕是很難有什么良配了。
靜禾從小孤苦無依,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是公主,但是也吃了不少苦,夜之寒還是一樣她能嫁給一個真心愛她,能夠疼她,讓她后半生幸福順?biāo)斓恼煞颉?br/>
顯然,白清年不會是這個人。
夜之寒緩緩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椅背上,深舒了一口氣,在心里下了決定。
明日定要與皇兄說明,絕不能讓靜禾嫁給白清年!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