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租嗎?”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顧禾心中的糾結(jié),鄭元出聲問道。
顧禾腦中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吵架一般,一個小人讓她租,一個小人讓她不租,她抬頭看向鄭元,一臉茫然。
鄭元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呆,忍不住太伸手敲了她額頭一記,“傻了?”
一旁的來福將一切盡收眼底,他家少爺表情淡淡的,然而他卻從少爺眼中看到幾絲柔情,他何曾見過自家少爺這副模樣?
咧了咧嘴,來福不動聲色地往外挪動,免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而顧禾只覺額間一痛,瞬間回神,出聲問道:“你干什么?”
她的話中夾雜著幾絲埋怨,然而她的聲音軟軟的,聽在鄭元耳中仿若她在撒嬌一般。
他眼中閃過一絲晦暗,忍著心中的悸動問道:“鋪子,租嗎?”
聽他說起這個,顧禾忍不住咬了咬唇。
這間鋪子怎么看怎么好,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其他看上,雖說鄭元說了租金一分不會少收,可是顧禾還是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因為這間鋪子之前一直關(guān)著,明擺著面前這人不在乎這點租金,此時要租出來不是因為她還能因為誰?
可是......
“還是算了?!?br/>
半響后,顧禾吐出幾個字,語氣有些遺憾。
鄭元眉頭微皺,聽到這個答案卻絲毫沒有意外,相反,他想她也不會租的。
“鄭,鄭元,我們走吧,這間鋪子若是要租出去的話少不了人來爭?!鳖櫤填D了一下,隨便找了個理由,最后強調(diào)地說道:“租金也會高很多?!?br/>
她現(xiàn)在雖然也有些銀子了,可是卻舍不得花再多的銀子來租鋪子。
這么想著,顧禾舉步便往外走。
鄭元沒有想到她還沒說兩句便想要離開,手一伸,準確拉住了她的手臂。
這次他沒第一時間松開,顧禾扭了扭手腕正準備說話便聽鄭元說道。
“顧禾?!编嵲谎鄄诲e地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想租這間鋪子的人確實不少,可是我想獻殷勤的人獨有你一個啊?!?br/>
顧禾有些驚訝地張著嘴,卻是不知該回什么,表情愕然。
她沒料到他會冒出一句這樣的話,這人竟然直接承認自己就是在獻殷勤!
鄭元見她滿臉不可思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租這鋪子我也放心些,你信我,林澤允定不敢拿你怎么樣?!?br/>
他話語中的堅定讓顧禾不由動容。
直到一張租賃契書拿到手里,顧禾才反應過來她竟然答應了租下鋪子。
這,這,她一開始不是沒打算租嗎?
顧禾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隨后才反應過來一切都是真的,她連忙看向手中的契書。
鄭元沒有出聲,看著她犯傻。
這份契書和別的契書沒有多大的差別,上面有寫到租金,險些比之前看的那個鋪子還少一些。
之前那鋪子顧禾覺得貴,不過是因為那鋪子大概只值那個價,同樣的價格租這間鋪子卻是少了。
顧禾點了點契書,看向鄭元:“這租金會不會少了些?”
“不會?!编嵲亓艘痪?,接著言簡意賅地說道:“總比關(guān)著好?!?br/>
話雖如此,顧禾卻知道,今日租到如此符合心意的鋪子全靠鄭元。
顧禾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也罷,契書都拿到手里了,再想其他也是枉然,總之,她欠他越來越多了。
接下來最主要的是,她要盡快將鋪子開起來,若是林澤允自己蓬萊閣隔壁看到她,臉色必定會萬分精彩。
想到那人說的話,半句不離算計,她竟然有些期待他早些發(fā)現(xiàn)自己就在隔壁。
來福將鋪子鎖好之后便將鑰匙交給了顧禾,事到如今她也沒有推辭,將鑰匙接過來放好。
隨后顧禾便準備回家,看了手中的錦盒一眼,她準備將東西還給主人,“我要回家了,東西......”
鄭元點了點頭,“我送你?!?br/>
顧禾:“......”
“我自己回去后可以了!”她連忙說了一句。
可是鄭元哪里會容她拒絕,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般,直接往街口走去。
顧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待他走得稍遠了些才跟上去,饒是如此,她還是有些擔心被王嬸子察覺不對。
嬸子本就見過鄭元,若是此時見到自己和他在一起,怕是會大吃一驚。
短短一段距離,顧禾走得是心驚膽戰(zhàn),然而到了街口她才發(fā)現(xiàn)王嬸子已經(jīng)收攤了。
顧禾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此時時間已然不早,加上天氣熱,嬸子大抵是收攤回家吃飯了。
沒了這顧忌,顧禾頓時一陣輕松,不過還是只跟在前面走著人的身后。
在快到顧家宅子的時候,鄭元便停下了腳步。
顧禾一愣,連忙走向前去,道了一聲謝,她隨后便準備將錦盒遞給一旁的來福。
來福自然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然而因為知道自家少爺為什么會買盒子里的東西,他沒有伸手去接反倒避之不及地退了好幾步。
顧禾微微皺眉,轉(zhuǎn)而遞給錦盒的主人。
鄭元:“我得了你的木簪,自然要給回禮,你收著吧?!?br/>
說好的替他拿呢!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木簪,顧禾便想起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當即自以為不可察覺地瞪了他一眼。
結(jié)果下一刻她便瞪大眼睛,竟是此時才注意到他發(fā)間的木簪分外眼熟!
那木簪不就是那晚他趁她不注意奪去的嗎?
說時遲那時快,顧禾當即有了動作,她飛快地走過去,想要將簪子搶回來。
無奈她實在高估了自己了一些,她根本連簪子也沒碰到,反倒是鄭元手順勢一擁便將她抱在了懷里。
從頭到尾看來都像是顧禾在投懷送抱一般!
腰上一緊,顧禾轉(zhuǎn)瞬便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咋咋呼呼地往后退了幾步。
鄭元順勢松開她,又擔心她摔倒,只得提醒道:“小心!”
想到前因后果,顧禾忍不住微微瞪了他一眼:“簪子還我!”
鄭元笑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br/>
她什么時候送的?明明是他趁她不注意拿去的!
顧禾當即準備回他一句,鄭元突然冒出一句:“快回去吧,你家那只黃犬都在門口等你了。”
什么?
顧禾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自家大宅面前空無一物,哪里有什么黃犬?
這才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宅門她鎖得好好的,小黃哪里會出來?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被逗了,回過頭一看卻只看見那主仆兩人的衣角。
“......”
看了看手中的錦盒,顧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罷了,隔日再將你還給他。”
話落往宅子走去,打開門進去后不忘拉好門栓,然后顧禾便走向了小黃的窩。
小黃此時正在喝顧禾早上時才替它添在敞口瓦罐里的水,見到她走過來,連忙朝著她叫了兩聲。
“汪汪!”
“汪汪!”
顧禾笑著說了它兩句,隨后往里走去。
將錦盒放到了屋里,顧禾便進了廚房做飯,只有她一個人在家,她隨意地做了兩個菜解決了午食。
飯后收拾了一會權(quán)當消食,隨后顧禾有了睡意便回了房間午睡。
因為擔心屋里熱,顧禾索性將房里的窗全部打開,然后便睡睡在了離窗近的軟榻上。
天氣雖熱,卻時不時的吹過一縷涼風,顧禾沒一會就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未時了,顧禾坐起身來感覺身上出了一絲薄汗格外的不舒服。打來水用帕子簡單地擦了一遍她才好受了些。
將東西放在屋子,她的視線落在了之前帶回來的錦盒之上。
里面放著的到底什么東西?
顧禾不由有些好奇,可是想著東西并不是自己的她只得將好奇心收了回來。
可是越這么想,她越好奇了。
就像是有一只小貓的爪子在她的心口輕輕地撓啊撓,撓得她心癢癢。
“看看應該沒關(guān)系吧?”最后顧禾還是妥協(xié)了,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盒子一打開,顧禾便怔住了她沒料到里面是一副頭面。
其實這副頭面和其他頭面比配件并不多,只一對簪,一對步搖,一支發(fā)梳,正中央則是一副額飾,另外便只得一對耳墜。
然而顧禾平時頂多戴兩朵珠花或者一根發(fā)簪,所以對她而言,這副頭面配件實屬不少。
而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小件上都嵌著或大或小的紅玉石,入眼便是耀眼的紅,格外精美。
顧禾險些挪不開眼。
難怪都說女子的錢好賺,連她這般不愛首飾的人都覺得驚艷,其他愛美的女子只會更甚。
“不過看起來就不便宜?!鳖櫤套詈蟮贸鲆粋€個結(jié)論,心中也堅定了要將東西還給鄭元的決心。
心知這副頭面不便宜,顧禾心頭那叫一個提心吊膽,直到將錦盒鎖在了柜子里她才將心放下。
隨后顧禾便去了一旁的庫房看看家里的存貨。
竟然鋪子已經(jīng)租好了,自然要早些開張。
她還想看林澤允看見自己的鋪子開在他家蓬萊閣一旁有何反應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