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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日亞裔美女 秦檜匆匆來到御書房卻

    秦檜匆匆來到御書房,卻見萬俟卨在御書房外,秦檜奇怪問道:“萬俟相公站在這里做什么?”

    萬俟卨行禮道:“官家發(fā)怒要查封《京報》報館,徐相公在勸官家呢!”

    萬俟卨主管禮部,報紙也是他的管轄范圍,秦檜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天子已下口諭,你去查封就是了,還在這里等什么?”

    “口諭也需要大學士寫詔,天子簽發(fā),否則我沒法執(zhí)行。”

    天子詔書是需要加蓋中書門下大印,不管是中書舍人擬旨,還是由大學士擬旨,都需要中書門下審核。

    簡單一點的就是天子手諭,就不需要中書門下蓋章了,直接加蓋天子寶印,只是天子個人意志的體現(xiàn),但它的法律效應遠不如詔書圣旨,

    再簡單就口諭,口諭沒有加蓋天子印章,但任需要由大學士草擬,蓋天子私人印章,只能保證是天子說過的話,幾乎沒有什么法律效應。

    秦檜讓萬俟卨直接去查封,這實際上就是在給萬俟卨挖坑呢,沒有拿到天子簽發(fā)的口諭,如果天子不承認他說過這話,責任就得萬俟卨來承擔,尤其是查封《京報》這種大事。

    萬俟卨可不是傻瓜,他清楚得很,秦檜一心想查封《京報》,卻讓自己擔這個風險,他才不干。

    萬俟卨苦笑一聲,繼續(xù)站在御書房外等候。

    秦檜走進御書房,卻見天子負手站在窗前,從背影就看得出他十分惱火,朱勝非和徐先圖站在一旁,兩人都沒有說話,估計徐先圖已經(jīng)勸過了。

    “微臣參見陛下!”秦檜在門口行一禮。

    趙構(gòu)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然道:“秦相公看今天的《京報》了嗎?”

    “微臣....看了?!?br/>
    “報紙一出,臨安便亂套了,朕讓內(nèi)侍去宮外查看,幾家米鋪前都排起長隊,短短半個時辰內(nèi),米價就暴漲到每斗三百文,不知到明天還亂成什么樣,朕警告過《京報》,如果他們再敢未經(jīng)審核胡亂報道,朕一定會從查封它,既然他們不信警告,就別怪朕不講情面。”

    “既然如此,陛下可以下發(fā)手諭了,讓《京報》也知道任性妄為的后果!”

    趙構(gòu)又看了一眼徐先圖,徐先圖終于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澹澹道:“該說的微臣已經(jīng)說了,陛下想做就做吧!出了事,讓秦相公去解決,微臣告退!”

    說完,徐先圖行一禮退了下去,趙構(gòu)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徐先圖竟然也在威脅自己了。

    秦檜乘機落井下石道:“陛下,有句話在微臣心中憋悶很久了,不吐不快,陛下不覺得徐相公過于偏袒陳慶了嗎?微臣知道,當年陳慶成婚,媒人是張浚,證婚人就是徐相公?。≌f他們沒有私下往來,微臣怎么也不相信,太不符合常理了?!?br/>
    好在趙構(gòu)最終沒有失去理智,他忍住不滿道:“徐相公的事情以后再說,先把《京報》查辦了,朕既然已經(jīng)警告,就言出必行!”

    “陛下明智!”

    趙構(gòu)終于在手諭上蓋下自己的寶印,交給萬俟卨道:“查封報館就是了,人不要抓捕,由梅花衛(wèi)配合禮部執(zhí)行!”

    “微臣遵旨!”

    萬俟卨接過手諭退了下去,朱勝非嘴唇動了動,他想說,這等于撕毀了和陳慶的協(xié)議,但他沒有說出來,剛才徐先圖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天子卻沒有聽從,自己再說還有意義嗎?

    這時,趙構(gòu)問秦檜道:“張俊大軍已經(jīng)殺到常州,雖然吳嶙在晉陵縣抵抗,但如果張俊不理會晉陵縣,大軍繼續(xù)南下,該怎么應對?”

    秦檜有點傻了,這應該是樞密院回答的問題,自己怎么知道?可徐先圖剛才已經(jīng)告退,就等于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自己,他心中暗罵徐先圖奸詐。

    秦檜又看了看旁邊的朱勝非,朱勝非卻如老僧入定一般,雙目微閉,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

    秦檜暗暗咬牙,無奈,他只得硬著頭皮道:“陛下,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對付叛賊張俊,只能發(fā)兵抵擋,現(xiàn)在臨安還有十五萬大軍,可以派出十萬大軍迎戰(zhàn)?!?br/>
    “朕考慮了兩天,也是這個想法,不知派誰為主將比較好?”

    天子殿前四大名將,巨師古戰(zhàn)死,劉锜和王建因為海州兵敗,坐了冷板凳,只剩下楊沂中一人恩寵未減,秦檜躬身道:“微臣推薦楊沂中為主將!”

    趙構(gòu)眉頭微微一皺,倒不是趙構(gòu)不信任楊沂中,關鍵是他知道楊沂中沒有什么帶兵經(jīng)驗,當大將可以,做十萬大軍的主帥,他恐怕統(tǒng)領不了。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砑贝俚哪_步聲,一名侍衛(wèi)在門口稟報,“啟稟殿下,江南西路傳來緊急戰(zhàn)報!”

    “什么內(nèi)容,快說!”

    “韓世忠在江南西路大敗,只剩下一萬五千人,已撤退到嚴州建德縣,叛軍八萬大軍緊追不舍,很快將殺入臨安府!”

    “什么?”

    趙構(gòu)驚得目瞪口呆,秦檜呆住了,和朱勝非面面相覷,這下麻煩大了。

    “怎么會這樣!”

    趙構(gòu)忽然站起身,按住桌子歇斯底里怒喊起來,“朕那么相信他,給了他七萬大軍,他就這樣回報朕?傳朕旨意,立刻將韓世忠革職拿辦,打入天牢!”

    “陛下冷靜!陛下冷靜!”

    秦檜也慌了手腳,急聲勸道:“現(xiàn)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韓世忠還有一萬五千軍隊,還可以抵擋一陣子,若把他拿下,軍心潰散,叛軍真的要殺進臨安府了!”

    秦檜并不傻,他雖然也不喜歡韓世忠,但他知道,若張俊攻下臨安城,恐怕第一個就把自己砍頭,這個時候必須要穩(wěn)住局面,不能讓天子失去理智,做下蠢事把自己也連累了。

    趙構(gòu)頹然坐下,這一刻他感到精疲力竭了,原以為張俊只是一個大一號的劉光世而已,沒有民心支持,很快就會敗亡,沒想到張俊攻勢凌厲,自己連吃敗仗,難道蒼天要亡大宋嗎?

    這時,朱勝非終于忍不住道:“陛下,查封《京報》還是緩一緩吧!”

    趙構(gòu)瞪著朱勝非,朱勝非低下頭道:“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沒有陳慶在背后支持,張俊不可能這樣勢如破竹,微臣就害怕查了《京報》,連和陳慶談判的余地都沒有了。”

    “你剛才為什么不說!”趙構(gòu)大怒道。

    “徐相公已經(jīng)反復說了,奈何陛下不聽。”

    趙構(gòu)現(xiàn)在才如夢方醒,悔之莫及,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喝令道:“你們兩個立刻去阻止查封《京報》,若《京報》被查封,你們二人就不要來見朕了!”

    “遵旨!”兩人硬著頭皮出去了。

    趙構(gòu)終于急了,又令道:“速召徐相公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