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請來了何太醫(yī),太醫(yī)院之中除了何太醫(yī),他們誰也不放心。何太醫(yī)還是那幾句話,同時亦是添加了幾位藥材進去。
趙懷落說道:”可有家里的消息嗎?”
“老夫人被幽禁在了宅邸,老大人還等著皇上發(fā)落?!焙翁t(yī)實話實說道。
一旁的星月嗔怪的看了一眼何嘉,他也真敢說。
趙懷落說道:“我要去見皇上。”
腳才落地眼前便是一陣眩暈了,還好何太醫(yī)和星月及時的扶住了她,才沒有讓趙懷落受傷。
無奈之下趙懷落只能重新回到榻上休息,她也要考慮到自己肚子里的這一個。
還好,還有這兩個孩子在,皇上不至于真的會要了自己父親的性命吧?不會的,不會的,趙懷落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愧疚的看了一眼星月,趙懷落說道:“這下子連你的嫁妝,我也準備不出來了。”
聽了這話星月拼了命的搖頭:“奴婢不在乎這些,小主,您要挺住?。 ?br/>
“挺???本宮還能挺的住嗎?”趙懷落靠在了枕頭上面,眼淚不爭氣的滑落了下來。
這些日子以來她流的眼淚還少嗎?
星月勸說著:“小主別這樣兒,對您和孩子不好?!?br/>
“你想辦法派人去告訴冷姐姐讓她不要著急救我,顧好自己和兩個皇子才是最重要的?!壁w懷落生怕冷若霜一著急便做傻事兒,這才囑咐道。
現(xiàn)下她這幅窘態(tài),不知道冷若霜有沒有被自己給牽連。
養(yǎng)心殿
轎子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養(yǎng)心殿門口,冷若霜知道皇上不會來見她便是要不死心的見一見她。
看見冷若霜來了,蕭力行一臉慌張伸手攔住了她:“貴妃娘娘,您可千萬別進去啊,為了這事兒您犯不著?!?br/>
知道她們姐妹情深,可這個時候亦要明哲保身才是啊。
心急如焚的冷若霜誰的話亦聽不進去:“勞煩公公去稟報皇上一聲,說是本宮要見他?!?br/>
蕭力行繼續(xù)勸說:“奴才知道貴妃娘娘為了趙小主的事情來的,可現(xiàn)如今皇上下令除了皇后娘娘,他誰也不見,還特意點名倘若您來了一律不予以通報。您便先回去吧,等皇上氣消了再來也不遲啊。”
不管是冷若霜,還是趙懷落皆是蕭力行要保護的人,因為她們兩個皆是皇上的心頭肉。如今皇上在氣頭上難免不會想到這些,他都要替皇上想到。
“本宮不為難公公,本宮自己在門口等著便是了?!崩淙羲f道。
總有出來的時候只要皇上出來了,冷若霜便沖上去攔住他。
“阿嚏”打了一個噴嚏的冷若霜身子不禁抖了抖,尋每將衣裳往她肩膀上面提了提。
看了一眼外頭的冷若霜,蕭力行實在是忍不住了:“皇上,貴妃娘娘還再外面等著呢,不如?!?br/>
“讓她進來吧?!被噬辖K究是松口了,蕭力行松了一口氣。
聽見皇上要自己進去,冷若霜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了皇上的面前。
燭光下的皇上盡顯憔悴,眉頭深深地緊縮著,雙手抵著額頭,閉著眼睛一副十分頭疼的樣子。
看著皇上這個樣子,冷若霜說道還真真便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靜,內(nèi)殿里死一樣的寂靜,都可以聽得見皇上和冷若霜的呼吸聲了。
還是皇上先打破了這氣氛:“你說落兒,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最近他們兩個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有時候皇上都認為自己看不透她了。
冷若霜說道:“妹妹是個心地善良,毫無心機之人,她的父親亦是如此,還請皇上重審冷大人貪污受賄一案?!?br/>
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清脆的“咚”的一聲聽的皇上都心疼。
“連你都知道冷遇的事情,朕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呢?”皇上意味深長的說道。
抬起頭冷若霜不明白皇上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實皇上心里亦是明白的,只是所有的證據(jù)都對他父女倆不利讓他不得不迷了自己的心智,更何況他自己還認了,有時候冷靜下來想想這其中太蹊蹺。
終于回過了神來的冷若霜一肚子氣的說道:“皇上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將冷大人囚禁在監(jiān)牢里?還要如此對待妹妹?”
“你且看看這個再說?!被噬嫌H自遞給了冷若霜一張紙。
狐疑的看了一眼皇上,冷若霜是見過這張紙的,只是沒有看見過這上面的內(nèi)容。
那天搜查的時候皇上便將它給甩在了趙懷落的臉上,當時趙懷落看了便忍不住暈過去了。
低頭看完了信紙上面的內(nèi)容,冷若霜一臉的不可置信:“確定這是冷大人親筆所寫嗎?”
皇上說道:“就在冷遇被關(guān)進去的第三天他便認了,說自己的確是貪污受賄了而所得的東西亦是給了自己的女兒?!?br/>
“不,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冷若霜堅決的搖頭:“皇上進了監(jiān)牢也許是被屈打成招了也未可知啊。”
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有發(fā)生。
皇上說道:“朕已然派人去查了,你與朕皆耐心的等候著,等到時候有了消息朕讓蕭力行第一時間通知你。跪安吧?!?br/>
他實在是累得慌!
冷若霜還是替趙懷落欣慰的,原來皇上早就已經(jīng)想明白了,要是趙懷落知道該有多好啊!
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皇上再一次叫住了冷若霜:“多去看看她,別說是朕讓你去的?!?br/>
“臣妾亦會將落兒的消息帶給皇上的。”冷若霜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應(yīng)和道。
正殿里只剩下了皇上一個人,他背對著身子,望著外面的大雪,腦海里全部皆是自己和趙懷落一起走過的點點滴滴,有幸福的,有歡笑的,也有淚水。
不知為何回想起了自己動手打趙懷落的那幾次,皇上真是恨不得砍了自己這雙手。
最終還是叫進來了蕭力行,皇上吩咐道:“冷遇的事情朕要親自來審問,吩咐下去不許旁人對他用私行。”
蕭力行知道皇上這么做還是為了趙懷落。
這件事情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皇后娘娘心里當然是高興的,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伸手將搖籃里的六阿哥黑從搖籃里抱了出來,他還對著自己笑了笑。
微挽著急忙活的跑了進來在皇后娘娘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皇后娘娘的臉色便不好看了。將六阿哥交給了嬤嬤,她派了轎子要去一趟大牢。
掀開了轎簾皇后娘娘便看見了這兩個字,說實話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還是有些害怕的,亦有些心虛害怕等一下被皇上的人給看見。
可是自己這個時候只能走這步險棋了,要不然的話到時候進這里的恐怕便是自己了。
皇后娘娘只帶了微挽一個人來,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走進大牢里一股子的刺鼻味道迎面而來,皇后娘娘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牢頭看見皇后娘娘來了笑臉相迎:“不知皇后娘娘駕到奴才有失遠迎還請皇后娘娘贖罪?!?br/>
皇后可沒有心情聽他說這些客套話直接說道:“趙妃呢?本宮要見他。”
“奴才馬上去安排。”牢頭帶頭走在了最前面。
跟著牢頭,皇后娘娘看見了渾身邋遢的冷大人,他懷里抱著一條被子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地上鋪了一些稻草,他的頭發(fā)亦是亂糟糟的,冷遇喜歡干凈是處了名的,現(xiàn)下這副模樣恐怕連他自己都不能看。
皇后娘娘說道:“本宮有話要和冷大人說,你們且退下吧。”
給微挽使了一個眼色,她帶著幾個看著牢房的都退了下去。
伸手摸了摸凳子皇后娘娘嫌棄太臟了并沒有坐下,而是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冷遇。
抬起了眸子冷遇冷冷的看著皇后娘娘眼神里迸發(fā)出了殺人的氣憤,他不會忘了上一次皇后娘娘派人死死的摁住自己讓他簽字畫押的事情。
不知道這一次來她又想干什么?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面對冷遇的眼神,皇后娘娘一點兒也不害怕:“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瞪著本宮,你要知道本宮是在幫你。你認了亦可少吃一些苦頭,趙嬪亦可少操一些心?!?br/>
聽見皇后娘娘提到自己的女兒,冷遇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的鎖著皇后娘娘,繼續(xù)等待她下一句話。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是趙嬪知道了該有多么心疼啊,你就算是為了趙嬪便自裁了吧,省得本宮動手?!被屎竽锬锏难凵駶u漸地變得狠厲起來。
良久冷遇吐出了兩個字:“休想!”
真當他傻呀倘若他自裁了不是正好落實了自己的罪名嗎?
便知道冷遇不會輕易的選擇妥協(xié)皇后娘娘從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慢慢的靠近了趙妃。其實冷遇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日后護不了妻子和女兒了。
肩膀處傳來了一陣疼痛感,趙妃漸漸地失去了意識,血流了一地,眼前總浮現(xiàn)出女兒小時候的畫面和妻子溫柔的臉龐。
處理完了這里的事情皇后娘娘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她都已經(jīng)處決了那么多人了,也不在乎趙妃一個了。
皇后娘娘前腳剛走,后腳皇上便帶著一干人等趕到了。迎面撲來一股風,皇上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心里暗叫不妙,加快腳步走到牢房里的時候看見了兩具尸首。
一具是趙妃的,一具是牢頭的,在牢頭的旁邊寫著一張信紙,上面交代了他如何殺了趙妃的事情。
來晚了,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有人提前走在了他們前面殺人滅口。
這下子他該如何向趙懷落交代?說趙妃畏罪自裁?她現(xiàn)下又懷著身孕能承受的了嗎?
蕭力行盯著皇上等著他的旨意,皇上久久未開口,他是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下個什么樣的命令。
延禧宮
就在皇上猶豫不決的這一會兒的時辰里皇后娘娘派去的人已然到了延禧宮里,借著去送安胎藥的名義將趙妃死的消息告訴了趙懷落。
“咣當”手里的碗掉落在了地上,藥賤了趙懷落一身,星月生怕燙到了趙懷落忙拿出了干凈的帕子替她擦拭。
抓著趙懷落的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通紅了,星月心疼的看著她。
只見趙懷落的視線落在了方才那個小宮女離開的地方,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星月更加心疼:“小主,您要節(jié)哀呀!”
“本宮不相信阿瑪會畏罪自裁,一定是有人陷害的?!壁w懷落堅定地說道。
雖然她不是真正的趙懷落,可趙懷落便是對這個才見了一次面的父親深信不疑,相信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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