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玉笙閣的幕后東家是左熙言,而發(fā)生了昨天的事之后,她第一個見面的人,竟然是左熙言。
“你知道玉笙閣的幕后東家是左熙言?”見武澤辰點了點頭,夏洛潼忽然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以這人的能力,想要查出這些信息根本就不是難事。
對于武澤辰的問話,她倒是不以為意,雖然不喜被人盯梢,但像他這類人,總是喜歡掌控住所有局面,不放心她倒也正常,于是隨口答道:“對,與他們大致說了下情況,免得他們跟著擔心?!?br/>
說罷,見他眉宇輕蹙,便又解釋了一句:“王爺放心吧,我并沒有細說具體情況,只告訴他們沒事,不必擔心,不必多做其他。”
她還以為他是不滿她把這些事情告訴外人,卻不知他皺眉并非因為此事……
他們擔心她?為什么擔心她?
樂家父子的關(guān)心,他可以理解,因為他看得出來,樂清律是真把夏洛潼當做了妹妹來關(guān)懷的,想必樂老先生也是如此。
可左熙言呢?他又是以什么身份來操這份心?為何會擔心緊張她?這其中的原由是友情亦或是……
只是這么想著,武澤辰就覺得心里頭有些堵堵的。
對于會有其他男子惦記上夏洛潼,他并不感到意外,柳子墨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也是他所能確定的。
安親王府里的情況,他非常清楚,這里遍布著各個勢力的眼線,除了韶光閣,沒有一處有秘密可言,所以之前他與夏洛潼之間的情況,想必大多數(shù)人都是知曉的,這段日子他們二人在外所表現(xiàn)出的恩愛,也不過是面上做個幌子罷了,并沒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此事。
也正是因此,讓這些人惦記上了她……
一時間,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在夏洛潼也沒打算得到他的回應(yīng),最后與慕瑾瑜道了別便離開了。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回廊里,慕瑾瑜才掛著揶揄之色湊到了武澤辰的身邊:“怎么?在意了?介意她第一時間跑去同別的男子報平安?”
他這番話,既有試探,也有提醒的意思。
武澤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卻并未開口回應(yīng),反倒是微微垂眸,斂去了眼底的全部神色,讓人看不分明,不知其意。
武澤辰雖不作聲,但慕瑾瑜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以他對武澤辰的了解,若是否認,武澤辰定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反應(yīng),這個反應(yīng)所代表的是默認……
察覺到這一點,慕瑾瑜都不由得愣了一愣,很是意外他怎么會突然有了這樣的轉(zhuǎn)變,此前還極力否認,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看剛才夏洛潼的反應(yīng),好像并沒有什么異常?
“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心思?”慕瑾瑜試探著問道。
他有些不太確定,之前的武澤辰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態(tài)度,雖然他很高興他能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但難免還是想要再確認一番。
“不確定?!蔽錆沙矫嫔先允菦]有多余的神色,只淡淡地回了這三個字,但這確實也是他此時的想法。
不過讓武澤辰感到些許意外的是,聽慕瑾瑜這話的意思……
“很明顯?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見自家?guī)煹苓@般模樣,慕瑾瑜大概也清楚了此時師弟正處在一個什么樣的狀態(tài)之中,雖然有懷疑有猶豫,但能察覺到這一點已是一大突破了。
“旁人或許看不出,但我是什么人?最了解你的師兄??!”慕瑾瑜又恢復(fù)了那般笑鬧模樣,但卻并未再多說什么。
這種事,還是得靠當事人自己去理清楚,旁人說多了反而會有所干擾,況且他覺得自己說到這份上已是很明顯了。
果然,聽慕瑾瑜這么說,武澤辰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表現(xiàn)或許不明顯,但顯然慕瑾瑜早已發(fā)現(xiàn)了,后者可才剛到京城不滿半個月。
他心中清楚,雖然慕瑾瑜平日里看著跳脫不羈,但恐怕確實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之一了。
但他如今確實并不太能確定自己的心思,有柳映雪之事在前,他有些判斷不準,但卻也得承認,她在自己這兒確實是不同的。
慕瑾瑜看著陷入沉思的武澤辰,并未再出聲打擾,只是無聲地咧嘴一笑,悄悄離開了主屋。
可惜師父不在這,不然就有伴兒可以一起看熱鬧了啊!
次日一早,夏洛潼洗漱完畢剛用過早點,外頭就有丫鬟前來稟報,說是有位司小姐正在前廳等候。
司含煙?
沒想到她來得還挺早,夏洛潼起身理了理衣裳,揚起笑容便朝前廳走去。
姓司,且能進入這韶光閣的,除了司含煙不做第二人想。她不僅是太后娘家的侄孫女,還是夏洛潼的閨蜜,武澤辰一直知道這事,所以并未讓人攔著。
夏洛潼見著司含煙的時候,她正獨自一人坐在前廳里喝茶,坐姿端麗舉手投足間溫婉有禮,雙眸微垂,纖長的睫毛卻是輕顫著。
夏洛潼知道她定是在偷偷打量著這前廳的環(huán)境呢,如今知道了自己的情況,想必她也定是非常好奇的。
上前打過招呼,司含煙眼底雖是帶著好奇,但卻并未在此多嘴詢問,而是笑拉著夏洛潼一道出了府,徑直往定南將軍府而去。
前日她們在宮中已是約好了今天要去找席夢涵,司含煙也已派人提前送了信到定南將軍府告知,所以今日她們到府后直接就被迎進了將軍府內(nèi)。
此時內(nèi)院的花廳里,席夫人得知她們二人已是進府后,便喚來了剛練完武的席夢涵一起等候。
“你這孩子,人家那般身份,你怎么也不同家里說一聲,好歹讓我們知曉?!毕蛉丝戳搜凵砼缘南瘔艉?,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
席夫人早前便常常聽席夢涵提起“阿潼”,自是知道這兩個女兒家的很是投緣,整日里湊在一起,窩了那浮光居不走,卻沒想到那“阿潼”竟有如此身份,若不是昨天聽自家老爺席將軍提起,她哪里能想得到?
即便是現(xiàn)在,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哪知席夢涵聽了席夫人的話后,卻是一臉懵地抬頭回道:“誰?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