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道岸見許仙直撲而來,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縷精光,口中大喝一聲:“來得好!”右手一抬,揮著禪杖便和許仙戰(zhàn)在了一處!
 : : : : 許仙這是第一次使用威力全開的哭喪棒與人交戰(zhàn),心中也是一陣暢快,大吼一聲,手中哭喪棒一個變招,便朝道岸腳下襲去!許仙心下明白,道岸身具神足通,若不破了此法,自己萬難近了他身。
 : : : : 道岸雖說這四十五年都是生在靈隱寺中,少與人爭斗,但是感官敏銳,看到許仙腳下用力,肩頭聳動,就知道許仙有所變招,并且直接從許仙的發(fā)力方式中就判斷出了許仙的目標(biāo),頓時身子動都不動,右手禪杖向下一豎,便先一步砸在了哭喪棒之上。
 : : : : 只是這一砸之下,道岸頓知不對,這哭喪棒上輕飄無力,這分明是佯攻,那他的目標(biāo)究竟是何處?
 : : : : 許仙一招占了先機,借著道岸的一砸之力,腳下運起驚云步,一個挪轉(zhuǎn),反而是退到更遠的地方,將哭喪棒中自己的內(nèi)力催發(fā)到極致,以一種勢如破竹的的方式向身后橫掃!
 : : : : 哭喪棒掃至半途,便聽聞‘嘭’地一聲巨響,聲音傳徹整個竹林,甚至二人四周的落在地上的竹葉都被這聲震蕩震起了些許。許仙剎那間感覺到一股斐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從棒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生疼,再也握不住哭喪棒。
 : : : : 當(dāng)啷一聲,哭喪棒便從許仙的手中掉落在地上,滾了兩滾,復(fù)又重歸平靜。
 : : : : 許仙望著毫發(fā)無傷的道岸,又看了看自己已經(jīng)被震裂的虎口,不由搖頭嘆息道:“大師這金剛不壞身果真不凡,我全力一棒,也傷不了大師分毫。”
 : : : : 道岸將禪杖在地上一杵,撿起地上的哭喪棒遞給許仙道:“許施主莫要氣餒,其實貧僧毫發(fā)無傷不是因為貧僧的金剛不壞身,雖然因為貧僧近來佛法大進,金剛不壞身也有所成就,但生吃許施主一棒,還是會有所損傷的,只是這棒上有我寺中前輩所下禁制,是傷不得我佛門中人的施主之所以被反震之力所傷,也是因此之故?!?br/>
 : : : : 許仙頓時哭笑不得。
 : : : : 道岸頓了頓,又道:“只是貧僧有一事不明,貧僧的神足通使用起來無形無跡,也沒有征兆可言,許施主又是如何知道貧僧要挪移到你身后呢?”
 : : : : 許仙從道岸手中接過哭喪棒,笑了笑,道:“這說穿了也沒什么特別的,因為大師所用的神足通是法術(shù),而我用的驚云步則是步法?!?br/>
 : : : : “法術(shù)與步法之間的區(qū)別就在于,法術(shù)固然一蹴而成,威能更甚,但是機變不足,比如同樣跨過十米,大師固然比我快了,但若是十米之外突發(fā)危險,我能停下,而大師就不能了?!?br/>
 : : : : “我方才以虛招佯攻大師腳下,大師一旦發(fā)現(xiàn)不妥,自然以為我立即有后手跟上,但是先機已失,大師自然不愿落入下風(fēng),自然要用神足通避難,方才大師在我之前,以大師的眼光看我,自然后手應(yīng)該是繼續(xù)向前,而我的身后空虛,所以大師很大可能會以神通挪移至我身后。”
 : : : : 說到這里,許仙攤手笑了笑:“就算大師沒有挪移到我身后,反而是挪移到了別處,那不過是最初之局,只不過證明了我這法子沒用而已,對我而言又無甚損傷?!?br/>
 : : : : 道岸不由嘆服道:“許施主天縱奇才,貧僧不如也。”
 : : : : 許仙擺了擺手,道:“什么天縱奇才,以方才大師所言,我就算擊實了,大師也不過有所小損,而我舊力已去,新力未生,大師只需禪杖一揮,我便倒了?!?br/>
 : : : : 道岸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但終究是貧僧輸了一著??磥碡毶€是多有不足,下山之后恐怕要為邪魔外道所趁,還要多謝許施主了?!?br/>
 : : : : 許仙不去管他,徑直從戒指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砍出了兩根竹棍,丟了一根給道岸,道:“既然我的哭喪棒用不了,那我們就用這個吧?!?br/>
 : : : : 道岸見許仙對哭喪棒被下禁制一事絲毫不在意,心下也是疑惑,既然許仙心性如此之好,又怎會那么容易入魔?
 : : : : 許仙在道岸的竹屋中一住就是十余日,每日早上吐納清氣,上午與道岸對練,中午服用靈物調(diào)息,下午繼續(xù)與道岸切磋,晚上由于已經(jīng)不用祭練哭喪棒,便與道岸探討些武功道理,當(dāng)然,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道岸說,他聽。道岸畢竟年近五十,雖然由于外功之故,外表僅三十有余,但是經(jīng)驗畢竟豐富許多,許仙也是頗有收獲。
 : : : : 偶爾的時候,道岸也會跟許仙探討一些世間現(xiàn)狀,比如最近寺中搜集到的他要的一些情報,比如戰(zhàn)事情況,災(zāi)民幾何,賑災(zāi)銀兩又有幾何,到災(zāi)民口中又有幾許等等。許仙作為一個歷史學(xué)家,對這其中的門道自然清楚,又有現(xiàn)代社會的諸多精妙理論打底,常常有語出驚人之處,使得道岸大為嘆服,引為知己,這二人倒真有了一些忘年交的意味。
 : : : : 一日中午,許仙照舊在服下了半株百年人參之后在竹屋前鍛煉厚土勁,練至一半,他感覺竹林外氣機有異,頓時詫異地睜開雙眼。說來也是許仙的緣法,在被兇煞之氣入體之后,許仙對于氣機一道的敏感度直線上升,甚至超越了白芷,隱隱趕上了之前的道岸。
 : : : : 竹林外自然是道岸的氣息,他不會認錯,只是旁邊似乎還有一人,這氣機他居然還認得,是那西湖岸邊的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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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許仙心中頓時起了千般思緒,這些日子他和道岸也沒少聊關(guān)于靈隱寺的問題,自然知道陳氏乃是杭州大戶,五年前陳氏那位杭州太守似乎是得了濟公點撥,官路亨通,徑直坐上了江浙巡撫,如今已是當(dāng)朝吏部尚書,掌朝廷重權(quán),端地是位高權(quán)重。
 : : : : 當(dāng)然,這也是當(dāng)年陳氏千叮萬囑那八萬兩銀子不能用來賑濟災(zāi)民的原因,你一個江浙巡撫,換到現(xiàn)在,那就是一省的省委書記,正部級實權(quán)干部,自己出錢,還是八萬兩銀子,救濟自己治下災(zāi)民?居心何在?是不是想收攏人心,聚眾起事?
 : : : : 只是道岸領(lǐng)著這個陳氏嫡系來找自己做什么?
 : : : : 想了想,許仙也不愿去多想這些細節(jié),反正以道岸的心性,又不會害了自己,等上一等,便就都清楚了,何故在這里費神多事?
 : : : : 等了片刻,道岸便帶著陳單走入了竹林,而陳單在看到許仙第一眼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道:“許漢文兄?你怎么在此處?”
 : : : : 愣了一愣,陳單才不可置信道:“莫非宗定方丈說的,或許能為我陳氏消災(zāi)解難的人,便是許兄?”
 : : : : 大雄寶殿之內(nèi),宗嚴問道:“宗定師兄,你為何要將那許仙推薦給陳單,還說那許仙能為他陳氏消災(zāi)解難?”
 : : : : 宗定方丈笑了笑,道:“宗嚴師弟,那許仙和白芷二人,是否能為陳氏解決那樁疑難?”
 : : : : 宗嚴遲疑道:“以他們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倒是確有可能,但是他們畢竟是,總之,這其中因果甚大,師兄千萬要慎重。”
 : : : : 宗定方丈道:“你放心,若非道岸那孩子這幾日告訴我,那許仙生心純良,絕不是當(dāng)年那位陸施主一般的心口不一之輩,又老于世事,我也不會向陳家嫡孫推薦他?!?br/>
 : : : : 宗嚴依舊道:“可要是他們生出什么事來,那又如何是好?”
 : : : : 方丈閉起眼來,嘆了一聲,道:“那又如何?你愿去為陳氏解決那樁疑難么?”
 : : : : 宗嚴頓時尷尬起來,道:“為我靈隱寺傳承之故況且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師弟也做不得?!?br/>
 : : : : 方丈一敲木魚,聲音響徹大殿,似乎也敲在了宗嚴的佛心之上,方丈凜然道:“這就是了,既然我們救不得,那為何要攔著別人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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