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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回的抽插著 相爺就算事情再不好

    “相爺,就算事情再不好,但活著的人日子還要過下去,晚輩想,就算宴云在泉下有知也會希望相爺您這個父親好好活著!”

    韋相深嘆了一聲,望著謝芙蓉良久:“我家宴云活著的時候沒少和帝京的這幫公子哥們打交道。但之前本相最不看好的就是宴云跟你走得太近,沒想到如今人去了,那些平日里本相最看重的人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而只有你還惦記著我們宴云,知道今日能來送他最后一程!”

    其實,若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謝芙蓉今日也不會來。被韋相這么一說,內(nèi)心道有幾分慚愧。

    謝芙蓉笑了笑分析道:“如果之前玉女河一事牽扯前太子良娣夏紫薇的事情,陛下有意廢太子,但還有些猶豫的話,那么這回夏遜的事情,只怕陛下是下定了決心要廢掉太子了。如果晚生沒有猜錯,明日早朝廢太子的圣旨就會當(dāng)場宣讀?!?br/>
    “太子能走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天命所歸。本相早已為兒子的事情身心俱疲,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管朝中的這些事情!”韋相以為謝芙蓉是來勸說他去保太子的。

    謝芙蓉?fù)u了搖頭:“相爺,您錯了。陛下下定決心廢掉太子也不是今明兩日才決定的,是經(jīng)過了一段漫長的深思熟慮,如今無論是誰都沒法改變陛下的決定!”

    韋相一個激靈:“那你是想讓本相做什么?”

    謝芙蓉依然笑道:“太子再不濟(jì),好歹也是當(dāng)年陛下親自從眾皇子中選出來的。當(dāng)年諸皇子還小,實在瞧不出哪個將來更有出息,但陛下偏偏就選中了當(dāng)今太子,可見陛下當(dāng)年對太子的偏愛。咱們這位陛下的心性,想必相爺您那也是知道的!”

    確實,如果換做歷朝哪位皇帝,都會按照德才賢明來衡量太子人選,但偏偏如今這位皇帝卻極其任性,無論才能和品德如何,完全是按照自己喜好來,只要自己喜歡了就成。

    “你想說什么?”韋相問謝芙蓉。

    “我想說的是,陛下雖然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要廢掉太子,但同時內(nèi)心之中對那些致使太子走到如今這一步的人是恨透了。首先要對付的便是夏氏!接下來還有項氏?!?br/>
    當(dāng)年可是項玉卿和項德妃將夏紫薇暗中送到了私院做了私妓,若不然,當(dāng)時玉女河一案被翻出來的時候太子也不會受到牽連。

    “王榮甫,這些只不過是你一人的臆斷和猜測而已,至于陛下會如何決斷,只怕還不是你這個未出廬的黃毛小子能夠看透的?!?br/>
    韋相畢竟是浸淫宦海了這么多年的資深老臣,對于謝芙蓉的這些說法完全不放在眼里。

    更何況,就算處置夏氏和項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牽扯到相府的頭上。

    謝芙蓉所扮的王榮甫如今看上去雖然只有二十不到的年紀(jì),但她兩世加起來活得都比面前的韋相還要大,怎么可能看不出韋相此刻的心思。

    謝芙蓉在內(nèi)心冷笑一聲,都說韋相不但圓滑,而且最善獨善其身,果然如此。

    “相爺,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您若還想著明著保守,只怕為時已晚了吧!”

    謝芙蓉又看了一眼層層深院處項夫人的院子:“這些年來雖然朝中黨派居多,但相爺您一向獨善其身,哪邊都不靠。且雖然項夫人也是出自項氏,但相府和項氏從來都是不近不遠(yuǎn)?!?br/>
    這便是韋相這么多年來能夠穩(wěn)扎朝堂的秘訣,也是他最以為傲的地方。

    見被謝芙蓉說中了,一副傲然站立的樣子,負(fù)著手挺起了胸膛。

    但謝芙蓉的一句話卻是猛然之間將韋相心中的那一點傲然之氣給澆滅了:“相爺雖如此做了,但在別人眼中可不會這么想!”

    韋相的眸光閃了閃。

    謝芙蓉見自己的話對韋相有效,繼續(xù)道:“還有在陛下動夏氏的時候相爺和項氏都站出來,讓陛下看到掣肘的地方,才能暫時打消陛下替太子解氣的念頭,至于以后……”謝芙蓉一笑:“待咱們大周有了更好的繼承人,陛下自然就沒有心思再考慮這些事情了!”

    韋相思忖了半晌,覺得謝芙蓉所說的確實有道理。

    但謝芙蓉的心思那么明顯,韋相何其心思清明之人,又怎么可能瞧不出來?

    冷笑一聲道:“小兔崽子,你存著什么心思,以為本相看不出來么?只怕是答應(yīng)了夏侯什么好處吧?才會這么急著拉我們相府下水!”

    謝芙蓉也不刻意瞞著:“相爺慧眼,榮甫這點小伎倆,還真沒想著要瞞著相爺您。不過,拉上相爺您,還真不是要托您下水,方才與您分析的那些事情也并非全無道理,相爺您說呢?再說,相爺這次若能出手搭救夏氏,日后夏氏定會感激相府,相爺您的事情夏氏定能比別人上心幾分。如此兩全其美的事情,相爺您何樂而不為呢!”

    其實是三全,韋相今日若答應(yīng)了謝芙蓉搭救夏氏,也就是說還欠了博雅草堂一個人情,日后相府若有什么難處,王氏父子定不可能袖手旁觀。

    但是這一條謝芙蓉沒必要說明白,韋相不是愚昧之人,自然能夠想得明白。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該點明的,謝芙蓉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再多說便是畫蛇添足。

    謝芙蓉一拱手道:“相爺,晚生先告辭了,至于明日如何,還望相爺您多家掂量!”

    說完也沒等韋相開口,便離開了。

    韋相望著謝芙蓉離開的背影,凝著眸子看了良久。謝芙蓉的人影都不見了,韋相站在原地都還沒有動。

    忽然之間他覺得謝芙蓉的背影在明媚的陽光之下更加絢爛了幾分。是那種很耀眼的光芒,是他在帝京那些名門府邸的后生之上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瑯琊王氏王曦的這個小子,實在不簡單。

    能將帝王心思猜得如此通透;也能將朝堂風(fēng)向看得如此透徹;還能有著如此掌控人心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小子能夠做到的。

    就連朝堂之中有些在朝為官了幾十年的老臣也未必有他這份心思。

    韋相總結(jié)了半天,最后只能總結(jié)出來了一句:王榮甫不簡單,能教出如此兒子的王曦更是不簡單。

    次日一早,早朝的時候王曦也進(jìn)宮了,并且在陛下提及處置夏氏的時候,提出要辭了驪山書院院首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