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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我來說個祝酒詞！”林恩舉起酒杯，臉上因醉酒而泛起淡淡紅色，他笑得很開心，就像個滑稽的愛爾蘭小老頭。我們團隊五人現(xiàn)在正呆在一家附近的酒吧里，慶祝著感恩節(jié)的到來，畢竟難得的法定假期嘛。酒吧也洋溢著節(jié)日的氣氛，所有人都是笑容滿面，包括我們。觥籌交錯間，暖色的燈光包圍著我們，最近寒流到來，酒吧里已經(jīng)升起了爐火，映照著窗上的彩繪玻璃，耶穌在溫柔的光線下，看上去分外慈祥，懷中抱著的羔羊溫順的躺在他的懷抱里。不僅僅只是感恩節(jié)，就連圣誕節(jié)的氣息都有了。

    “感謝我們的隊長墨菲，雖然他脾氣很不好，當時相當?shù)谋M責。”

    很明顯，墨菲的表情很臭，我可以肯定現(xiàn)在墨菲恨不得一槍擊斃林恩，想到這里，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林恩轉(zhuǎn)過來，指著我道：“當然還有尤菲米亞，作為我們隊的吉祥物必不可少！”

    “吉祥物？！”

    我一不小心將飲料噴到了林恩身上，但林恩卻并沒有太在意，只是抹了一把臉，繼續(xù)道：“對啊，就是那種可愛的、毛茸茸的吉祥物啊。”

    “別在意他了，艾菲?！笨死锼雇㈩^發(fā)往后理了理，不停的往酒杯里倒著伏特加：“他喝醉了。”克里斯汀傻傻的笑著，和平時的形象完全相反。

    “克里斯?。　绷侄骺┲┲ǖ男α似饋?，舉起酒杯碰了碰克里斯汀的被子，道：“老和我對著干！”

    “當然需要有人來管束一下你了?！卑桌蛞话雅e起伏特加的瓶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不愧是俄羅斯裔。

    “我當然。。嗝。。。不會忘了艾米莉這個電腦天才了?！绷侄骱茸砹?，站不住腳，軟綿綿的向我的這邊倒下。

    “一邊去?！弊谖遗赃叺哪仆屏肆侄饕话?，混亂中，林恩將一只手搭在克里斯汀的肩膀上，令人驚訝的是，克里斯汀竟然欣然的接受了。

    林恩舉起酒杯，大聲道：“祝大家！”

    “祝大家！”我們所有人的酒杯——當然我喝的是檸檬汁——互相碰撞著，不知是誰的手沒拿穩(wěn)，液體濺了出來，但我們都不在意了，因為我們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這美好的時光里。

    可惜，好時光的保質(zhì)期都是那么的短，唯一保留下來的就只有我手上這張有些年頭的照片了。我用手細細摩挲著這張照片，看著我們五個人欣喜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這是我們唯一一張合照，也是最后一張。自從那件事情發(fā)生后，我們五個人之間多了幾條不可逾越的溝壑，所有人都背道而馳，即使上次見面時，林恩還是原來一個樣子，大大咧咧的，但是從他的眼神里，我還是看出了他的落寞?？死锼雇∷闶钦５姆磻蚁Ｍ梢栽徫?，她也希望能夠?qū)捤∥遥l都說不出口罷了。艾米莉，我是沒有見到她人，但我想，她的反應和克里斯汀差不多吧。至于墨菲，我們兩之間就像分手后情侶，盡量理智處理所發(fā)生的事，并且試圖對對方友好，但誰都知道，最終要么兩人會復合，要么死也不相見。

    我們可以重復過去嗎？

    這是在《了不起的蓋茨比》里最重要的一個問題，蓋茨比回答道：“我們當然可以?！钡罱K還是死在了威爾遜的槍口下，并且著一切都是因他夢寐以求的愛人黛茜所造成的。

    我們所有人都和蓋茨比一樣，站在河的對岸，寂寥的望著對岸的那束綠光，伸手看似近在咫尺，卻永遠無法觸碰?，F(xiàn)在，我就是這樣，渴望回到那剎那，我們?nèi)阅軌蚺e杯共飲的時刻，但是我明白，那一剎那已經(jīng)消失無蹤影了，除非，我同過去一起被埋葬，我是回不去了。

    逆向而行的結(jié)果，都會因抵御不了大勢，而被沖垮得零星破碎，我現(xiàn)在只能隨著大流，無力的朝著未知的方向飄蕩。

    腳步聲悄然而起，伴隨著金屬碰擊的聲音，我趕忙收起了照片，正襟危坐在桌子前。

    “你好，艾菲。”奧斯汀出現(xiàn)在我面前，和往常一樣，帶著漂亮的笑顏。

    我記得在我的學校里的中國留學生曾經(jīng)和我討論過一個有趣的話題——相由心生。但奇怪的是，很多連環(huán)殺手的長相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一般都是那種路邊經(jīng)過你不會注意到的那種，有些甚至相當迷人，舉手投足間都不停地在吸引著周圍的人。奧斯汀便是最典型的例子，如果某人在聽到奧斯汀所犯下的罪行后，一定會在腦海里描繪一個禿頂戴眼鏡鬼鬼祟祟的中年大叔的形象，但與之相反，奧斯汀是一名帥氣的年輕人。

    奧斯汀伸了個懶腰，慵懶的姿勢像是一名準備聆聽故事的小孩，而不是一名正被鎖鏈所銬著的犯人。

    “我可是很好奇你的小故事呢?！眾W斯汀向我的方向靠近了幾寸，嘴角掛著挑逗般的笑容。

    我有些不悅的瞇長了眼睛，冷聲道：“我以為憑你的能力，你什么事都可以找出來?！?br/>
    奧斯汀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嘴唇，一個好看的弧度展現(xiàn)出來，貝殼般潔白的牙齒露了出來，他吐了吐舌頭，道：“聽當事人講述當然更有趣了?！苯又氖种鈸卧诒涞淖烂嫔希附徊?，將頭放在十指交叉處?？康娜绱酥?，奧斯汀的藍寶石般的眼睛里甚至映照出了我的影子，他慢悠悠的，一句一字的說道：“你殺了一個人?！?br/>
    我的心臟瞬間產(chǎn)生了一種被人緊緊攥著的感覺，呼吸的頻率剎那間亂了套：“我沒有?！?br/>
    奧斯汀咂咂嘴，右手的食指左右搖晃著：“我親愛的艾菲，說謊可是不好的。”

    “像你這樣謊言成篇的人好意思說我？”話脫口而出，沒經(jīng)過片刻思考，當說出來以后，我有點后怕了。

    奧斯汀卻沒有表現(xiàn)出被冒犯的跡象，他的笑容倒是越來越深了。

    “那我們開始吧，你告訴我你的故事，我就告訴你關于尤金·凱恩斯的事情?！?br/>
    “你為什么會選擇尤金·凱恩斯？”

    “這不對的，艾菲?！眾W斯汀隱藏在纖長的睫毛下的眼睛目光迷離，他微笑道：“是你先開始?！?br/>
    “如果我不愿意呢？”

    奧斯汀抬起頭，微微輕啟雙唇，道：“我可以肯定你比我更想要答案?！?br/>
    美麗藍色的眼睛如同奪魂咒般，將我所催眠，我不經(jīng)控制地說道：“那你的問題是什么呢？”仿佛木偶般，一舉一動被奧斯汀這位木偶大師的引線所牽動著

    “從完美扼殺者開始講起吧。”

    完美扼殺者，是媒體對謀殺墨菲家人的連環(huán)殺手所取得綽號。他對假象的完美有著極端性的仇視，墨菲認為他就是那個瑕疵，是引發(fā)了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

    “完美扼殺者于1996年五月初起開始在澤卡賴亞城開始頻繁活動，受害者普遍是當?shù)赜忻蛘呤軞g迎的家庭或者情侶，他最后一次行兇是在十月底，案發(fā)期間總共謀殺了15人，從那之后便銷聲匿跡了。”墨菲的家人是最后的受害者，而墨菲加入FBI的主要原因也是想要逮捕這名作惡多端的連環(huán)殺手。

    “該我提問了，”我咽了一口氣，道：“尤金·凱恩斯為什么會成為你的受害者？”

    “他是個孤兒，”奧斯汀擺弄著他的手銬，刺耳的金屬聲傳來，他漫不經(jīng)心道：“他的母親未婚先孕，在他生下來以后交遞給了孤兒院。”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不公平?！?br/>
    奧斯汀聽到我的抱怨后，停止玩弄著他的手銬，笑道：“這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平等條約。如果，你想知道有用的信息，那就講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他伸出右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鐵桌上，“你的‘小伙伴’在聽到完美扼殺者再次出現(xiàn)時的反應?！毙揲L的手指在桌面上畫出一個字母M。

    窗外開始下起淅瀝瀝的小雨，陰冷的氣息從這間狹小牢房的角落里蔓延出來，似觸手般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肌膚，寒冷入骨，讓我回想起來完美扼殺者回歸的那一天。

    同樣，是雨天，我和墨菲剛剛看完電影便收到了總部來的電話。走出電影院，陣陣寒風來襲，我不得不往風衣里縮了縮，其實我挺喜歡雨天的，只要我是在我溫馨的被窩里玩電腦就可以了。

    天空很陰暗，大片大片灰色的烏云封鎖住了陽光的滲透，白天感覺如傍晚一般，現(xiàn)在回想起來，像是一個不幸的征兆。幸運的是，總部離電影院很近，同時，離我和墨菲的公寓也很近。在你成為FBI探員后，你真的不能指望能在郊區(qū)買一幢別墅，無論是交通方面還是工資方面。合同上的房租各自分擔一半其實完全毫無意義，因為我一般在交房租期限到來時，都處在赤貧狀態(tài)，還好墨菲很有錢，所以我已經(jīng)死乞白賴的扎根在了公寓里。

    我將手中的空紙杯捏扁，一個投籃姿勢扔進了垃圾桶，抱怨道：“感恩節(jié)是法定假期啊?！?br/>
    墨菲將黑色的大傘撐開，把我拉到了大傘的遮雨范圍內(nèi)，道：“你有本事對著伊迪絲說?！?br/>
    伊迪絲·夏普是我們的上級，一名控制欲超級強的大媽級人物，我們隊的五個人經(jīng)常同步萌發(fā)出用枕頭將她捂死在床上的想法，當然，這些都只是臆想，我們最多在背后罵罵臟話而已。

    我朝著墨菲吐了吐舌頭，道：“我還想活到22世紀，所以這光輝的任務交給你了?！?br/>
    墨菲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只是拉起我的手，將我拽向總部所在地。因為下著雨的原因，街上的景色很模糊，人行道上十分空曠，只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車燈透過雨水折射過來。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忘了算上我旁邊的墨菲了，這樣的感覺還是挺美好的。

    “媽的，竟然把我從去佛羅里達的飛機上叫了下來！”

    當我們走進總部的玻璃大門時，克里斯汀正氣沖沖的從一輛出租車上趕了下來，接著重重一腳踢在了大門上。

    在看到我和墨菲時，她有些尷尬的將吃痛的腳隱藏在了身后，向我們問道：“你們也被叫出來了？”

    “對啊，還好在電影看完之后才打的電話，我可不想再次錯過一部電影了?！蔽以购薜膰@了一口氣，F(xiàn)BI探員著天殺的時間表是一大硬傷。

    “比我好吧！”此時，林恩走了過來，因憤怒而滿臉通紅，最奇怪的是他的頭發(fā)上粘著一片黃瓜?！拔宜麐尩木谷辉谧霭茨Φ臅r候被叫了出來，該死的伊迪絲說要是我不在十分鐘內(nèi)出現(xiàn)就讓我干一個月的文書工作！”

    我伸手將他頭發(fā)上的黃瓜捻下來了，壞笑道：“我正好奇你為什么頭發(fā)上有片黃瓜呢?！?br/>
    林恩又氣又惱，將手直直指向墨菲，怒吼道：“看你干的好事，竟然把艾菲給教壞了！”

    墨菲冷笑一聲，面無表情道：“十分鐘快到了。”

    “我操，快走吧！”林恩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按住了電梯鍵，又焦急的來回踱步著，牙齒不停的打著顫。話說，文書工作有這么麻煩嗎？

    當我們好不容易到達了我們的樓層時，艾米莉正守候在電梯面前，神色緊張的看著我們，在前往回會議室的路上，她時不時的又用一種凝重的眼神瞅著墨菲。

    “艾米莉，你怎么還在辦公室啊？”克里斯汀摘下她的墨鏡，坐在椅子上。

    艾米莉聳了聳肩沒有說什么，這很不尋常，因為艾米莉是我們五個人中除去林恩外，話最多的一個人，并且喜歡講黃色笑話，但今天她的反應讓我無法適應。

    艾米莉深呼吸了一口，眉頭緊皺著，手中的本子快被她蹂躪得不成樣子了，她咬了咬嘴唇，沉重道：“警方最近發(fā)現(xiàn)了一起謀殺案，死者共有四名，都是一個家庭的成員?！?br/>
    說著，她調(diào)開了顯示屏上的照片，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名年輕的女孩被綁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痕跡，看上去像是被刀子所劃開，姜色的長發(fā)被噴灑的血液所污染。她生前應該是一名很漂亮的女孩，可是現(xiàn)在，她美麗的臉蛋上，被刻上了slut（蕩//////婦）這個詞，劃爛的臉殘破不堪。

    “這是莉莉·郎博格，是蒂姆和艾米·郎博格的女兒?！?br/>
    我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墨菲，他的臉變得異常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怔怔的盯著照片上用刀刻出的字母。

    下一張照片上是蒂姆和艾米的小女兒蘿絲，她很瘦小，正是因為如此，她的頭與脖子被分離開來，帶著一臉驚恐表情的頭正倒在盤子上的血泊中，臉上刻著bastard（私生子），而在另一張照片上的艾米和蒂姆，臉上分別刻著affair（外遇）和liar（騙子）這兩個單詞，不同的是，蒂姆的額頭上有著彈孔穿破的痕跡，而艾米的脖子上有一條劃痕。血液飛濺到了桌子前的食物上，土豆泥上的醬汁不是黑胡椒，而是褐色快凝成塊狀的血液。

    “莉莉和蘿絲所在的學校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同時缺課，在打電話給他們的父母無果后，報了警，當?shù)鼐彀l(fā)現(xiàn)了這慘狀?！?br/>
    話音剛落，艾米莉便神色沉重的看著墨菲，一言不發(fā)。克里斯汀和林恩也是，我看到克里斯汀的手指甲已經(jīng)深深嵌入了座椅靠背里，林恩則使勁的將鉛筆戳進筆記本里，而我，只是默默的抓住我的衣角，不知所措，五個人之間一片死寂。

    “是他，他回來了。”墨菲的話語打破了沉默，不知怎么的，他的聲音有些走音?！巴昝蓝髿⒄呋貋砹??！?br/>
    我們四個人中多多少少都知道墨菲那段黑暗歷史，我算是知道得多一點的，因為我和墨菲來自一所小學、初中、高中以及大學，甚至包括幼兒園。之前我們的接觸并不多，但在經(jīng)歷了高中的暴力事件后，我開始有意無意的打探關于墨菲的消息，一直到高中即將畢業(yè)時，我了解到他的家人被連環(huán)殺手所謀殺。我當時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看到我的宿敵受到這樣的打擊，我甚至有點幸災樂禍。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作為一名情商正常的人類，這是合理的反應。墨菲開始變得孤僻起來，他斷絕了與原來的朋友的關系，一連幾星期都沒有在學校出現(xiàn)，我也聽說過他在接受心理醫(yī)生治療的傳聞，但我當時正為我被賓夕法尼亞大學大學所錄取而興奮，墨菲的事情也被我淡忘了。直到，我在大學新生入學時看見了他的身影，才知道他放棄了杜克大學的全額獎學金，轉(zhuǎn)到了賓夕法尼亞大學，畢竟這里的犯罪學是相當不錯的。

    “墨菲，你用不著參與這個案件?！卑桌蚍畔履且化B被揉成一團本子，關心道：“交給我們吧。”

    “我們？我們不就是一個團隊嗎？”濃厚的諷刺語氣，墨菲挑了挑眉毛，然后將身子轉(zhuǎn)過去背對著我們，看著窗外。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夠看到墨菲的側(cè)臉，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有些濕潤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內(nèi)心想法。墨菲一直都不擅于表達自己的感情，在那件事情發(fā)生過后，他將自己封閉了起來，讓外人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表象，其實他在內(nèi)心里還是渴望著與人們的近距離接觸。要是墨菲知道了我在側(cè)寫他的話，他一定會把我從25樓推下去的。

    “但是，伊迪絲絕對不會讓你參與的?！卑桌蛞琅f沒有放棄，但她不知道，墨菲是個性子比她還要倔強的人。

    “伊迪絲那邊我會辦理好的?！蹦妻D(zhuǎn)過頭來，眼里的淡淡淚水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很淡定，但我看得出來這只是假象罷了。

    “艾米莉，你去協(xié)助林恩和克里斯汀去把完美扼殺者的檔案調(diào)出來，我要你們把他所有留下的證據(jù)重新檢驗一邊，”墨菲又對我道，“艾菲，你和我去一趟現(xiàn)場?！?br/>
    我有些膽戰(zhàn)心驚地點了點頭，其實，我真的不想去現(xiàn)場，我真的比較適合文書工作。

    “就這樣？”奧斯汀輕輕吹起前額的碎發(fā)，又撅起了嘴巴，我覺得他看上去感覺有些無聊。

    “墨菲還真夠冷靜的?！?br/>
    我回應道：“當然了，他很職業(yè)的?！?br/>
    奧斯汀有些不悅的瞪了我一眼，我有點搞不清狀況了。

    “那現(xiàn)在，勞煩你繼續(xù)講解關于尤金·凱恩斯的事情吧?！本蛻{奧斯汀這拖拉的速度，估計等我把整個事情講完了，他還沒有完成第一章，的確，這是個相當不平等的條約，而我又迫切想知道答案，所以我不得不接受。

    奧斯汀將頭趴在桌子上，又抬起頭看著我，略微上挑的眼梢?guī)е|縷誘惑，他慢慢展出一個慵懶的笑容：“尤金在孤兒院的日子并不好過，說實話，孤兒院的日子像是在地獄，比你平時的日子還要糟糕?！?br/>
    呵呵，奧斯汀完全是熱衷于嘲笑譏諷我的生活了，似乎我的生活對他來說就是個笑話。

    奧斯汀沒有繼續(xù)講下去，聲音戛然而止，這讓我我很惱怒，我質(zhì)問道：“就這些？”

    “等你講到了故事的高(he)潮(xie)，你就會知道更多?！?br/>
    看著奧斯汀這欠扁的樣子，我只想大聲問一句，可以勒死他嗎？至少這樣還能為民除害。

    “繼續(xù)講下去吧，也許我會發(fā)現(xiàn)這個故事很有趣呢?！?br/>
    奧斯汀的笑容，如罌粟一般，毒人肺腑，卻又具有如此強大的吸引力。剎那間，一道白光閃過，透過那狹窄的鐵窗映照在了奧斯汀的臉上，瞬間奧斯汀的臉變得慘白，再加上這邪魅的笑容，我覺得我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撒旦站在我的面前，引誘著我，讓我成為他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