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在我舅舅的份上,你早就完蛋了?!?br/>
“不過既然你這么侮辱我舅舅?!?br/>
“那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說完,朱小剛平靜的向前邁了一步,直接出現(xiàn)在劉溪的面前。
劉溪嚇了一大跳,后退了一大步,露出恐懼之色。
朱小剛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這個女人,也就是一個慫包貨色,只敢在舅舅面前耍橫,遇到硬茬子,一下子就軟.掉了。然后,他直接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劉溪臉上。
“我讓你蠻橫無理。”
“我讓你打我舅舅。”
“我讓你清白不分?!?br/>
“我讓你敢在我面前囂張?!?br/>
朱小剛放下顧慮,毫不客氣,左右開弓,一連扇了劉溪十幾個大耳刮子,沒有任何留情。
劉溪被打懵了,從小到大,她就沒有挨過這樣的毒打。
最后一巴掌,朱小剛極其用力,直接把她扇飛,撞在了堅固的落地窗上,然后才摔在了地上。
“還敢對我不客氣?!?br/>
“對不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誤解?!?br/>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朱小剛冷冷的哼了一聲。
劉溪躺在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眼里閃過一絲畏懼。
有的人就是這樣,對家人殘暴如虎,對外人膽怯如鼠。
朱小剛依然記得劉溪對舅舅的侮辱,冷哼一聲就往前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舅舅黃啟明站了起來,趕緊跑到朱小剛面前攔住了他。
“不要打你舅媽了,她那都是為了我好,她本意是好的。”
朱小剛聽了,眼睛頓時瞪大了。
打他居然是為了他好?
這是心智被扭曲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在這一瞬間,朱小剛就決定了。
無論如何,都要讓舅舅黃啟明離開舅媽劉溪。
否則的話,舅舅的一輩子就真的毀掉了。
計定,他沉聲說道:
“舅舅,你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如果舅媽真的是為了你好,為什么她還這么肆無忌憚的打你呢?”
“說的難聽一點,就算是面對一條狗,正常人也不會這么打,因為狗被逼急了是會咬人的?!?br/>
“可你看看,她是怎么對你的呢?!?br/>
“每天都讓你做家務,不讓你出門,讓你一點點的失去了在社會上自我生存的能力。”
“然后每天都用言語打壓你,打壓你的自信心,讓你覺得你就是一個廢物,離了她什么也做不成?!岸宜€天天打你,還說是為了你好?!?br/>
“舅舅,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嘛?”
“一個人天天打你,然后說是為了你好,你說說,你自己信嗎?”
舅舅黃啟明陷入了沉默,臉色陰晴不定。
看見他這個樣子,朱小剛頓覺有戲,尖銳的說道:
“其實她并不喜歡你,真的要是喜歡你,也不會這么對待你?!?br/>
“她想要的是控制你?!?br/>
“她想讓你聽話,服從,她想把你變成了她的私有物品?!?br/>
“所以,她打著各種旗號把你困在家里,讓你天天在家做家務?!?br/>
“因為這樣,你就和社會脫節(jié)了,然后你就離不開了?!?br/>
“用言語打壓你,是希望你乖乖聽她的話,不要反抗?!?br/>
“說實話,她就是把你當成一只自己養(yǎng)的寵物了,一只乖乖蹲在她掌心里永遠不會逃跑,永遠都只會取悅她的寵
物?!?br/>
“不對,不對?!本司它S啟明后退一步,一臉恐懼。
“你說的不對,事實不是這樣子的?!?br/>
“她是愛我的,她是為了我好。”
“我不出去是我自愿的,因為我賺的錢沒有她賺得多,一個家里總是要有分工的?!?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她還不讓你出來工作?!敝煨偤葐柕?。
“你們家都什么情況了,欠了別人兩百萬,房子都抵押出去了?!?br/>
“一家人都快被負債壓得喘不過氣了,她還是不想讓你出來工作。”
“為什么,不就是因為她害怕你出來工作,翅膀硬了,以后她再也控制不了你了嗎?!?br/>
“你不會真的覺得她是為了你好吧。”
“你在劉家活得連狗都不如,至少主人不會隨意打狗,但她卻隨意打你?!?br/>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在撒謊,你是騙子?!秉S啟明連連后退,一直后退到觸碰到落地窗,退無可退為止。
似乎,朱小剛的話說到了讓他心里的痛處,讓他接受不了。
朱小剛愣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的話太尖銳了,太殘忍了。
這樣的話,等于一下子把他結(jié)婚以來的人生全部否定了,正常人很難一下子接受,更別說是心智已經(jīng)開始扭曲的舅舅了。
這等于是揭開別人那血淋淋的傷疤。
“走,老婆,我們走?!秉S啟明不停的喘著粗氣,把劉溪拉了起來,然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樣,瘋狂的跑到門邊。
“舅舅,你是不敢面對現(xiàn)實,還是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朱小剛盡最大努力喝問道。
“謝謝你小剛,但我覺得我不適合留在這里了,我還是好好回去當一個家庭煮夫吧?!秉S啟明無奈的搖搖頭。
“從一開始,我或許就不該出來工作?!?br/>
“我根本就沒有出來工作的能力?!?br/>
“舅舅,你這是在逃避?!敝煨偀o奈道。
“逃避可以躲避一時,但躲不了一世?!?br/>
“如果不出意外,你是可以繼續(xù)逃避下去的?!?br/>
“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br/>
“你們家欠債那么多,馬上就要被壓垮了?!?br/>
“而且,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嘛?”
“劉若曦在外面還有一筆欠債瞞著你們?!?br/>
“胡說,若曦是我女兒,不會做這種事,她很乖。”劉溪忽然打斷朱小剛的話。
不過看她的樣子,與其說是不信,更多的或許是不愿意相信。
兩百萬已經(jīng)快把他們家給壓垮了,再加一百萬,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
“如果她不會做這種事,那你們家現(xiàn)在欠的兩百萬又是哪來的。”朱小剛冷笑反駁道。劉溪一下子就沒有話說了。
“唉?!敝煨倗@了口氣。
看到他們的樣子,朱小剛就失去了繼續(xù)說話的欲望,他搖了搖頭,無奈道:
“算了,你們愛信不信。”
“反正過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就會暴露出來?!?br/>
“周家肯定會讓你們還債的,他們本來就是做這個起家的?!?br/>
“如果你們應付不了,可以打我的電話?!?br/>
“走吧?!?br/>
朱小剛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舅舅黃啟明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但最終他什么都沒有說,沉默著帶著劉溪拉開門走了出去。
朱小剛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其實,如果他愿意的話,還是可以把舅舅強留下來的。
但這樣沒什么用處,因為他思想已經(jīng)扭曲了。
必須要讓他主動的離開劉家才行。
一個意外,讓朱小剛想要幫助舅舅黃啟明的想法落空了。
不過他倒也不是很擔心,因為舅舅黃啟明明顯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改變,他不再是像以前一樣,對舅媽的話唯命是從,俯首帖耳。
他開始有了自主的意識。
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這東西就像是練武一樣,太急切是不行的,要慢慢來才可以。
反正劉家的情況非常不妙,處于懸崖邊緣,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滑落深淵。
在這種情況下,朱小剛一點也不擔心沒有改變黃啟明的機會。
遲早,舅舅黃啟明還是要求到他身上來的。
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因為劉家還有一個雷沒有爆出來。
離開房間之后,朱小剛處理好了后續(xù),繼續(xù)平靜的當他的江寧國術(shù)館總館長。
然后,沒過幾天,他一直都在等的巡査組沒有來,反倒是等來了一份請柬。
“報告?!遍T口傳來紀萌萌的敲門聲。
“進來。”朱小剛道。
氣質(zhì)成熟的紀萌萌干練的走了進來。
“什么事?”朱小剛問道。
“總館長,奢總督送來了一份請柬?!奔o萌萌把一張紅色的帖子遞給了朱小剛。
朱小剛低頭一看,原來是一份生日宴會的遨請。
三天后,就是奢文莊女兒奢明月的生日,他遨請朱小剛過去。
毫無疑問,沒有重要事情的話,這份遨請肯定不能推脫,而且朱小剛本來就很清閑,沒什么事情,到時候肯定要過去。朱小剛平靜的點了點頭,沉聲道:“通知奢總督,到時候,我必定賞光。”
“好的?!奔o萌萌點點頭,遲疑了一下詢問道:
“需要我給您安排禮物嘛?”
“不用?!敝煨倱u了搖頭。
他現(xiàn)在臥室還有一堆名貴的物品呢,隨便挑一件就可以送過去了,何必需要到外界購買禮物。
“是?!奔o萌萌點點頭,直接退了出去。
三天后的晚上,朱小剛拿著自己從東海帶來了靈芝王,驅(qū)車前往奢家。
奢家住的地方遠離城區(qū),是一間老宅子,差不多有兩百年的歷史了,有著古樸的風韻。
到了那里,朱小剛把請柬和禮物交給了看門人,一個人默默的走了進去。
老實說,奢家的生日宴會人數(shù)比朱小剛想象的要少,才不過百來人而已,與他們的身份層次不相匹配。
這是只邀請了比較親近的人?
朱小剛有些意外的走了進去,然后默默的呆在角落里面旁觀。
能來這里的,不是和奢家有很親密的關(guān)系,就是江寧真正的大佬了。
才短短幾分鐘,朱小剛就認出了不少在江寧呼風喚雨的人物,這些都是國術(shù)館情報上記載的需要特別注意的大佬。當然,這些大佬往往都有自己固定的圈子,外人很難融入進去,除非有人能夠得到他們身份的承認。
當然了,主要是因為他實在是太低調(diào)了,要不然,這些大佬見到他也要尊敬。
朱小剛也喜歡這種安靜,一個人靜靜游走在角落里面,默默的旁觀眾人的喜怒哀樂。
宴會也是一個名利場,在這里,能夠看到很多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突然,朱小剛見到了一張令他驚訝的熟悉面孔。
當然,說是熟悉,其實也就見了一面而已,而且還是一次極其不愉快的會面。
這個人就是虛薇,她竟然也在這個宴會上,這是朱小剛沒有想到的。
按理說,虛薇應該沒有資格進來才對。
不過,掃過虛薇旁邊那和奢文莊面容有著些許相似的年輕男子之后,朱小剛?cè)粲兴迹孟衩靼琢诵┦裁?。朱小剛能看到虛薇,虛薇當然也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