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細雨沐浴中,橋上的兩人舍生忘死地戰(zhàn)斗著。
為什么而戰(zhàn),兩人漸漸忘了,此刻只為戰(zhàn)而戰(zhàn),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在招式變化之間,追求著那完美的軌跡。
余夢生使出全力連帶長門有希哪兒得來的心靈計算力,也一同融入武學中,操縱二十倍的“炎爆破”以弈劍之術一拳擊出,招式平直而工整,如同精密的機器一樣。
宇傷看了,搖頭道:“不好不好,雖然滴水不漏,但太死板了,我不喜歡?!闭f著,雙手向內一合,以“玄冰勁”結成的無形大網(wǎng)瞬間收攏。
他的這一手,又是不同的另一番景象,雖不如余夢生那樣有著堪稱**的心靈能力,但融入了自己的武學意境,變幻莫測,就算是有漏洞也讓人不敢輕易試探。宇傷不同宇化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醉心武道的武癡,這半年來實力突飛猛進,終于突破了那最后的一關,成了白銀上位的強者。
而余夢生的情況卻是非常奇怪,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余夢生實力提升后,輪回空間自然會為他評價實力,但是這回,卻不見輪回空間的動靜,后來招出字典才知道,原來空間中很多人雖然實力評價較低,但是卻能通過各種強悍的招式或者秘術,能越級擊敗比自己強的人。
所以有人提出建議,以輪回者本身的戰(zhàn)績來評論等級,于是就出現(xiàn)了余夢生的這個情況。
按照余夢生自己的估計,他的真氣是大約在白銀下位,“炎爆破”可以讓他越級挑戰(zhàn)白銀中位的武者,但是再加上長門有希的心靈能力后,實力直接能和白銀上位的強者交鋒,所以他的綜合實力,應該在白銀中位。
極熱的長生圣氣和極寒的玄冰真氣碰撞,冷與熱的對流交織著卷起一道龍卷風,將四周的碧水荷葉卷上高空,然后紛紛灑落。
極端激烈的戰(zhàn)斗,讓兩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全部投入了其中,完全忘卻了外面的事物,因為稍微一分心就是死路一條,在這一刻,余夢生不是皇帝,宇傷也不是閥主,兩人都只是為戰(zhàn)而戰(zhàn),舍生忘死的武者。
宇閥的“玄冰勁”最是擅長來去無蹤的攻擊,但是在宇傷手里用出來,卻是堂堂正正威勢凌然,一掌擊出,寒冷的真氣就充塞百丈之內,讓人如墜冰窖,就算是余夢生有至剛至陽的長生圣氣護體,也不由得體表一寒。
余夢生的長生圣氣繼承了九陽真氣的特性,加上余夢生修煉的又是長生訣內第七幅,代表著陽屬性功法,兩者結合更是強大,雄渾的熱能和玄冰真氣的寒氣互相角力,讓四周狂風大作。
余夢生招式毫無破綻,如同機器一樣精密無誤,招式發(fā)出,對手只能選擇硬碰硬,而無法窺視其中的破綻,只是這樣雖然強大,但始終不能突破招式的極限,發(fā)揮出百分之兩百或者百分之三百的水準來。
宇傷就抓準余夢生這個缺陷,將余夢生作為實驗招式的小白鼠,推演多年的招式一一使出,不過這些招式都不算完善,所以被打得潰不成軍,但是宇傷卻依舊不退,仗著根基深厚,硬生生扛住余夢生的攻擊,意圖在強強碰撞之中突破自我。
交擊數(shù)百招,前面都余夢生在壓著宇傷打,畢竟宇傷才剛剛突破白銀上位,還沒有穩(wěn)固這個境界。但是到了后面,宇傷竟然真的在困境中超越了自我,一招一式間融入更為高深的武道意境,頓時將招式的威力發(fā)揮出百分之兩百乃至更高。
余夢生頓時陷入下風。
“該死的,戰(zhàn)斗里突然爆發(fā)升級,這不是主角模版才有的事情嗎?”余夢生手上絲毫不慢,但是心里吐槽不已:“老子怎成了反派人物了?”
宇傷雖然沒有余夢生那提升心靈能力的金手指,但是身為一名出色的武者,感悟天地運轉的奧妙,然后將這種奧妙融入武學之中,讓招式運轉更貼近自然,這是一名真正的武者必須會的東西。
幾乎所有的武學功法,究其本源,都是來自自然。古代方士意圖求的長生,如同這天地一樣永恒存在,所效法的自然就是這永恒的天地,武學就是起源于此,所以招式貼近自然,發(fā)揮出來的威力自然更加強大。
面對實力升級的對手,余夢生也不得不拿出全力迎戰(zhàn)。
三十倍的“炎爆破”雖然不是余夢生能爆發(fā)出來的最強武力,但是卻能長時間使用,在武者的對戰(zhàn)中才能真正有用。雖然宇傷實力大進,但是也不敢有絲毫大意,豁盡全力,精氣神全部凝為一體,達到人生中的最巔峰的狀態(tài)。
“碰碰碰碰碰碰碰————!??!”
灌注渾厚真氣的拳腳,仿佛已經不是**,而是兩道不斷碰撞的驚雷,每次撞擊,都發(fā)出好似天邊的響雷在地上炸響一般的轟隆聲,散逸出去的勁氣,炸得石橋寸寸斷裂,荷塘里的水,被掀到幾十米的高空,然后融入細雨中,讓雨勢變大,變成暴雨籠罩整個宇閥大院。
“痛快痛快!”宇傷肆意大笑起來,披散的白發(fā)張揚地飛舞,“看來我那時沒有全力將你打死,那是一個英明無比的決定?!?br/>
當時宇傷實力不知比余夢生強上多少倍,如果不是因為是配合其他人圍攻余夢生,他盡出全力,怕是長門有希出手余夢生也難逃一死。而正是因為和其他人聯(lián)手,宇傷才不屑使出全力,攔截余夢生那一掌未盡全力,讓余夢生活了下來。
余夢生拭去嘴角的鮮血,眼中戰(zhàn)意洶洶,他平生第一次覺得肆無忌憚的戰(zhàn)斗是何等的快意,游走生死邊緣,使盡全力討取勝利,這樣得來的勝利才真正甜美,不像虐殺那些不如自己的對手一樣,沒有絲毫挑戰(zhàn)性。
戰(zhàn)斗過后的庭院,好像十級的狂風過境后一般,一片狼藉。
裂紋遍布,搖搖欲墜的石橋上,兩位強者凌然對立,戰(zhàn)斗又要一觸即發(fā)。
但是,兩人突然齊齊耳朵一動,聽到了大隊士兵跑步是發(fā)出的衣甲碰撞聲。
宇傷隨手接住這才掉落下來的酒壇,仰頭猛灌了一口,清冽的酒沿著他唇邊發(fā)白的胡須流了下來,沾濕了胸前一片青衫,隨后他將酒壇丟給余夢生,轉身離去,蒼勁的聲音回蕩:“學會喝酒吧,這樣下次交手,會打得更加痛快?!?br/>
余夢生看著手里的那壇酒,那是在大街上隨隨便便都能買到的烈酒,不算好喝,但足夠烈,仰頭學著宇傷狠狠灌了一口烈酒,余夢生放下酒壇,身體突然倒了下去,不過卻不是中毒,而是醉倒了。
余夢生這輩子,第一次喝這么烈的酒。
等黃順豐帶著士兵來到的時候,不見敵人蹤跡,卻見余夢生抱著一壇酒,躺在石橋上,不時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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