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姐!出事了!”包廂們被人從外面撞開,頂著一頭黃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的阿七沖了進來。
阿七當然知道葉卉這時候是在跟沈喬楊銳在一起,是她把葉卉送到這家酒吧的,之后他就去了韓烈那邊。出事了以后,他給葉卉打了好幾個電話,葉卉都沒有接,所以即使知道現(xiàn)在進來得不是時候,也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進來。
包廂里的三個人此刻都有些愣神,還是葉卉反應(yīng)最快。
“怎么?是葉鑫出什么事了?”看到阿七沖進來的瞬間,葉卉腦子里想了無數(shù)的理由,隨便找了一個就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她和葉鑫的關(guān)系,可不是和諧友愛的,恐怕都巴不得對方出點什么事吧。
聽到葉卉的回應(yīng),阿七明顯也是一愣,他這才看了看左右,沈喬和楊銳都在朝他看。值得木木地應(yīng)下:“額……嗯,是啊?!?br/>
“你先出去。”葉卉沖他擺了擺手。
“卉姐?!币娝炎约捍虬l(fā)走,阿七又急起來。
葉卉不耐煩道:“去外面等我,我過會兒就出來?!彼孟劝矒岷蒙騿毯蜅钿J,不能讓他們看出來她和這些混混似的人有什么瓜葛。
阿七神色掙扎了一下,到底是退了出去。包廂里又恢復(fù)到了只有三個人的場景,只是現(xiàn)在楊銳和沈喬都看向葉卉,在等她給個解釋。
“看什么?哎呀,這是我一個保鏢,最近喜歡理發(fā)店里一個洗頭小妹,就把自己搞成了這么一副殺馬特的模樣?!彼M量把語氣放輕松一點。
“葉鑫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葉鑫來?”
沈喬自從和葉卉訂了婚,就對葉家那亂七八糟的家事了解得透透的,葉卉想要繼承葉家,最大的競爭者,就是葉鑫了。其他那些堂兄弟們,要論手段,都比不上葉卉的一個小指頭,而葉鑫也是葉卉各種相親局的始作俑者。他們倆幾乎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我找人盯著葉鑫呢,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什么小把柄?!比~卉笑著解釋,只是笑容里不難看出心虛。
這個理由是在找得太過臨時了,她自己都沒想好怎么圓這個場。
手邊的手機又響起來鈴聲,這回葉卉不好再去按掉了。
“你們?nèi)グ?,那邊好像很急的樣子?!睏钿J沖著她的手機努了努嘴,“你們走了,我也回家好好睡個覺,最近天天加班?!?br/>
“我一個人去吧”葉卉急忙回道,“小喬你再和阿銳聊聊天,你們也好久沒聚過了。阿銳,待會兒你幫我把小喬送回去,我把司機帶走了。他剛剛喝了酒,待會兒你開車把他送走吧。”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這時候,沈喬突然顯得特別體貼,“看剛剛那個保鏢的樣子,看來事情有點嚴重?!?br/>
“不用啦,就算再嚴重,也是葉家的事情。我先去確認下,萬一你去了他們到時候說家丑外揚什么的,不好收場。”對著沈喬,葉卉笑了笑,沈喬突然的關(guān)心讓她心里卻直發(fā)毛。
“好,那你有事給我電話?!?br/>
“好?!比~卉回頭向楊銳告別,“那你們再好好聊聊,我先走了?!?br/>
看著包廂的門關(guān)上,沈喬才舒展開身子,就像楊銳剛進來時一樣,把自己攤在了沙發(fā)上。
“你怎么回事?”葉卉離開之后,楊銳踢了一腳沈喬。
剛才他就感覺到了,一直是葉卉在和自己針鋒相對,她就像是沈喬手里的一把刀,到最后鬧不下去了沈喬才出來打圓場。
這不該是未婚夫妻該有的狀態(tài),甚至不如以前沈喬對待葉卉的狀態(tài)。
“沒什么?!鄙騿虥]回答楊銳的問題,轉(zhuǎn)而問他,“你有沒有覺得葉子有什么問題?你看,剛剛那個保鏢,看著實在不像個保鏢,倒像個黑^社會的混混?!?br/>
沈喬說起這個,楊銳腦子里就閃過了韓烈的身影。當初楊強害他那次,就是韓烈看在葉子的面子上棒的自己。那個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相與,恐怕剛才葉鑫什么的都是幌子,韓烈才是真的。
只是,這話現(xiàn)在不好跟沈喬說,畢竟跟人家未婚夫說她追求者的事情,不太合適。
楊銳的腦子里劃過無數(shù)的思緒,可現(xiàn)實中才短短一瞬:“沒有啊,你想多了吧。葉子對葉鑫的敵意從小就有了,找個人去盯著他也不是什么讓人意外的事?!?br/>
他說完突然想起什么,緊接著道:“小喬,我可警告你啊。你已經(jīng)渣了苒哥了,別再渣葉子了。你……”
沒等楊銳說完,沈喬就不耐煩地打斷:“哎,什么鬼,剛剛不都跟你說了是假的么,我這是給葉子擋刀呢。走了!”沈喬起身走人。
看著五分鐘前還熱熱鬧鬧(確定?)的包廂里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楊銳忍不住踹了一腳桌子,爆出一句國罵。
***
葉卉臭著一張臉出了夜色酒吧,跟在后面的阿七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怎么回事?”到了車上,葉卉終于開口。
阿七:“烈哥受傷了,槍傷?!?br/>
阿七的話一出,葉卉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驚懼取代:“在哪家醫(yī)院,快帶我去?!?br/>
她一直都知道韓烈做的事情有多危險,可他從來不告訴她,她也樂得不去知道這些事情,安心地享受這一切帶給她的便利。以往韓烈不是沒受過傷,可最多就說身上劃破個口子的事情,甚至連醫(yī)院都不用去,常常是手下人給擦點藥就上繃帶的。這種情形她倒是碰見過好多次,還記得她當時還說了“以后別讓我看這些……”。果然,后來她就幾乎在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可現(xiàn)在韓烈手下竟然急著找自己去看韓烈,還是槍傷。這讓葉卉的整顆心都吊了起來,她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萬一……韓烈死了怎么辦。她已經(jīng)習(xí)慣把一切難辦的,不能放在明面上辦的事情都交給他去解決了,如果他不在……不自覺的,葉卉有些微微的顫抖。
車子在一棟別墅面前停下。
“這……”葉卉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一個高檔別墅區(qū),她不由狐疑,“帶我來這里做什么?為什么不去醫(yī)院?!?br/>
要不是阿七臉上急切的表情不似作偽,葉卉簡直要懷疑這是不是他們合伙騙自己的一個局。
阿七見葉卉疑惑,趕忙給她解釋:“卉姐,這里是個私人的診所。像烈哥這樣槍傷的,不好上醫(yī)院,一般我們身上有些不太能上醫(yī)院處理的傷,都在這里解決。”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了,周圍大部分屋子里只剩下一兩個房間還亮著燈,可這間小別墅卻燈火通明,尤其某些房間里的燈還亮得有點過分。
客廳里零散著坐著不少男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有些葉卉認識,有些她原本可能認識,但是現(xiàn)在傷了臉,也就卡不出來了。韓烈和醫(yī)生都不在客廳,這些人坐在樓下,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葉卉跟著阿七上了樓,阿七把她帶到一個房間門口,低著頭跟她說:“烈哥在里面,您自己進去吧”
葉卉控制著自己身體的顫抖,一手按上了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