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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色婷婷性愛 馬車穿過繁華熱鬧的街市在望江樓

    馬車穿過繁華熱鬧的街市,在望江樓門前停下,江凜跳下馬車,進(jìn)門就看見臺上綠的跟白菜似的白敬澤,正在口沫橫飛講榮國公府和宣平侯府兩位公子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事。

    梁辰嘴角抽了抽:“白世子還真是什么都敢講?!?br/>
    熊一山嘿笑一聲:“沒辦法,靖河郡王的拳頭更大!”

    江凜也不理會這二人嘀嘀咕咕,上了二樓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不一會,樓下驚堂木“啪”的一聲落下,聽客們紛紛叫好,白敬澤朝眾人拱了拱手,瀟灑離場。

    蹬蹬蹬蹬上了二樓,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嘻嘻沒心沒肺的模樣,老遠(yuǎn)就朝江凜招手:“江大哥!你怎么來了?”

    眼見這顆翠綠綠的白菜將二樓的目光全都引了過來,江凜淡定一笑:“閑談而已?!?br/>
    白敬澤驚奇道:“你這大忙人,也有空找我閑談了?”

    江凜不置可否,笑道:“最近怎么沒見你那位宋小弟?”

    “唉,別提了,那副單薄的小身板,跟個小姑娘似的,說病就病了。我想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倒是他身邊的小廝今早來找我辦事,說過幾天能出門了再來找我?!?br/>
    “哦?找你辦事?”

    “是啊,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我正苦惱呢。咦?江大哥,你認(rèn)識的人多,不知這事你能辦不能辦?”

    江凜眉毛微挑:“你先說來聽聽?!?br/>
    白敬澤將頭低低伏在桌子上,壓低聲音道:“是這樣,他讓人送了一副藥方和幾個小瓷瓶給我,讓我看看這里面的藥有沒有什么蹊蹺?!?br/>
    江凜眉毛微挑,早上梁辰來跟他稟報,說卿如許身邊那個叫拾舟的丫頭又去找白敬澤,還神神秘秘交代了什么的樣子。他有些好奇,路過這里便來問問,沒想到還真有不可告人的事。她不是病了嗎?還有心思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她懷疑自己的藥里給人動了手腳?

    白敬澤見江凜不答話,追問道:“江大哥,這事對宋小弟好像很重要,你有什么辦法嗎?”

    “我手下有精通醫(yī)術(shù)的人,便將此事交給我吧?!?br/>
    “太好了!江大哥辦事我是一百個放心的!”白敬澤立即興奮起來,“我這就把東西取來給你!”

    望江樓給白敬澤準(zhǔn)備了臨時休息的地方,他一溜煙跑到樓上,片刻就回來了,將一只靛青色的小布包放到江凜面前:“江大哥,這件事就拜托你了?!?br/>
    江凜點(diǎn)點(diǎn)頭,與白敬澤又說了會閑話就離開了望江樓。

    熊一山笑容又變得猥瑣了:“還是公子厲害,輕輕松松就把卿大姑娘交代給白世子的事騙到手了!”

    江凜臉一黑,熊一山驚覺自己又犯蠢了,連忙扭頭做東張西望狀,好像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而是梁辰一樣。梁辰無語,快走幾步問江凜:“是否讓冷小七過來見公子?”

    “嗯?!?br/>
    …………

    夜色深沉,屋外風(fēng)雨驟亂。

    卿如許坐在銅鏡前,用洇濕的棉布一點(diǎn)點(diǎn)卸去慘白的妝容,她出神的看著鏡中人,雖然已經(jīng)想通,但眉梢眼角仍舊泄露出幾分苦思愁腸。她突然覺得寂寥,自己重活一世,心里裝著許多無法言說的秘密。那么多痛楚,卻只能一個人藏在心里,永遠(yuǎn)都無法對另外一個人傾訴了。

    不過,也算有了新的生機(jī),不是么。

    本以為受老天垂憐偏得了幾年性命,可以用來陪伴親人了卻遺憾,人生已經(jīng)算是圓滿,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變故,許多事情并非她所料想的那般,反而更復(fù)雜,更曲折。但只要能解開這些疑團(tuán),興許她就能獲得與前世不同的結(jié)局呢?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側(cè)臉,努力提起唇角,綻放出笑意來。

    銅鏡中的燭光微微晃動,光線一陣恍惚,身后突然多出一個月白的身影,他身上沾著柔和的光影,頎長的身軀不染凡塵,目光望著她在鏡中的,那個強(qiáng)自壓抑苦楚的笑容。

    卿如許嚇得一個激靈,豁然轉(zhuǎn)身:“你?”

    江凜淡色的衣袍上,還沾著幾片在風(fēng)中零落的薔薇花瓣,他輕輕將之拂落,無比自然的“嗯”了一聲,然后抬起被燭光暈染而顯得異常溫暖柔和的雙眼,道:“是我?!?br/>
    蘭舟挑動燭芯的手頓在空中,好似被人點(diǎn)了穴道一般,身形定在原地動彈不得。拾舟也僵立當(dāng)場,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如何在眨眼之間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的。

    江凜見卿如許臉色還好,心中確定她果然是在裝病,便抬起左手,將靛青色的布包示意給卿如許看,然后開門見山道:“我來告知你此事的結(jié)果?!?br/>
    蘭舟和拾舟對視一眼,都看向卿如許。

    按理來說,江凜一介外男,雖然是府上早就看中的女婿,但二人畢竟還未定親,就這樣在夜間闖入女子閨閣之中,該被直接打出去,可江凜的來意她們都看到了。這件事情對于卿如許來說十分重要……

    一時間兩個丫頭頓時不知該怎么辦了,只好都朝卿如許望過去,等她拿主意。

    卿如許猶疑半晌,還是說道:“蘭舟,你們先出去,在門口守著?!?br/>
    “是……姑娘。”

    屋里只剩二人相對,江凜看著卿如許,她十四五歲的年紀(jì),身量初成。幾日不見,眉目間隱含輕愁,思緒萬千,完全不見之前活潑刁鉆的樣子。他微微一皺眉,她身邊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他手里拿的東西就證明了這一切。

    卿如許見江凜一雙眼睛如幽泉般深遠(yuǎn)沉靜,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下怦怦亂跳起來。

    她有想過白敬澤會去找江凜這個無所不能的人幫忙,甚至心內(nèi)早就確定白敬澤一定是找江凜幫忙,但她還是這么做了。因?yàn)樗龥]有別的辦法,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重要了,甚至對她的后半生都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她不想再變成一個聾子,所以只能借白敬澤繞彎兒向江凜求助。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江凜會這般直接出現(xiàn)在她眼前,親自將答案帶到這里?!鞍资雷尤フ夷懔??”

    江凜面上平靜無波,卻在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是我去找了他。”

    這下卿如許是真的詫異了:“為什么?”

    江凜毫不隱瞞自己讓人暗中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只不過他換了一種說法,“我讓手下的人暗中保護(hù)你,當(dāng)然知道拾舟去找白敬澤的事,所以就去問了?!?br/>
    卿如許輕咬下唇,這個人的臉皮居然這么厚,把監(jiān)視她的事說的這么好聽……上次在趙家豆腐店第二次見到熊一山和梁辰,她就隱約猜到江凜讓人暗中盯著她,但她瞄了一眼江凜手中的布包,忍了忍沒有發(fā)作,只僵著聲音問:“結(jié)果如何?”

    江凜將布包放在桌上打開,將里面的瓷瓶按照日期的順序一一擺好,雪白的瓷瓶在燈燭的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那幽暗的影子,就像其中蘊(yùn)含的秘密一般,從瓷瓶中剝離,袒露在眼前,即將揭曉。

    然而,江凜卻賣起了關(guān)子:“你告訴我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就把結(jié)果如實(shí)告訴你。”

    “你……”卿如許的火氣一瞬間被點(diǎn)燃:“江公子這么喜歡探究別人的私事?”

    江凜對她的怒意毫無動容,說:“就算是吧?!?br/>
    什么叫就算是吧?卿如許瞪大眼睛,簡直要被氣笑了,這個人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承認(rèn)自己想要知道她的隱秘?“我要是不說呢!”

    “那就請卿姑娘另請高明吧?!彼翢o表情,好似面對一場交易。

    卿如許冷聲道:“如果江公子想要賣掉這則消息,我可以給你其他想要的東西作為交換?!?br/>
    江凜興趣盎然:“卿大姑娘就是在下所求?!?br/>
    “你……你這人好不要臉!”卿如許臉頰騰的紅了,手足無措的胡亂擺動幾下,最后拿起椅子上放置的軟枕狠狠砸了過去。

    江凜輕巧接住,笑道:“在下求娶姑娘未果,按照先生的意思,作為男人,該當(dāng)主動一些,來獲取卿姑娘的垂愛?!?br/>
    卿如許呆了呆,隨即明白過來,江凜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她爹的指使,也是她的意愿,而他只是滿足她跟未來岳父的共同需求,簡直再貼心不過了!卿如許內(nèi)心升起無力感,咬牙切齒道:“可這件事對于江公子來說,并無用處!”

    江凜的目光停留在卿如許半散著的長發(fā)上,笑道:“你怎知對我無用?”

    卿如許猛地抬頭,正撞進(jìn)江凜笑意盈然的眼睛里,他這么做,是想要了解自己么?她愣怔一瞬,前世的江凜和眼前的人逐漸重合。這樣的眉眼和笑意,從前她也常常見到,只不過她那時無法聽見他的聲音,不知道他在跟自己表達(dá)什么。

    她心緒波動,將眼睛從江凜身上挪開。

    江凜見她微微低下頭躲避自己的目光,黑發(fā)從肩頭滑落到前襟,順著軟舊素絲白裙柔柔垂下……這一刻,江凜在這個夜闌未梳妝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輕松,“不知卿大姑娘意下如何?”

    卿如許聞言,將自己從無法反應(yīng)的情緒中拉了出來,頰邊的暈紅逐漸褪去,神色變得凝重,她忘記了之前的窘迫氛圍,脊背挺直,一字一句的說道:“希望江公子知曉前因后果之后,能夠保守秘密,未經(jīng)我的允許,不可隨意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