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淺把腰部的外骨骼拆下來一部分撐在地上抵住不斷下沉的天窗。
顯然沒有太大的用處,只聽咔嚓一聲,數(shù)不清的沙石涌了近來,直接把她給掩埋了。
最開始折的是外骨骼,外骨骼折干凈了就是她的骨頭了。
好在車就那么點空間,滿了也就不會在進了。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警報!外骨骼全部毀壞!”
“警報!小臂和腿骨或有折斷的可能”。
許思淺光是聽著就覺得疼,現(xiàn)在東西壓著她感覺不到但是聲音聽的清晰,絕對是折了。
“亞瑟,我大概率是要撂在這兒了,如果你們有機會出去木星,記得讓茉莉把我的銀行卡密碼發(fā)給爸媽,我的遺物除了防護服和茉莉都可以賣”。
亞瑟通過計算判斷大概率是真的出不去了,也就應(yīng)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大概多久,迎來了下一波余震,這一震不知道什么東西從地底涌了上來,車直接被推的側(cè)翻過去,車上的沙石抖落,車?yán)锏哪嗤烈岔樦齑俺鋈チ艘徊糠帧?br/>
許思淺上半身被埋在土里,只有一條腿是可以動的。
“亞瑟解鎖,我要——踹門了!”
許思淺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揣著車門,整整踹了三十幾下才把門給打開。
從土里爬倒退著出來的時候她驚魂未定,掉在地上后更是二次傷害,干脆原地不動,爬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又痛又黏,她已經(jīng)顧不得哪里出血了,回去茉莉那里才是要緊的事情。
她一瘸一拐的從地上起來打算把后備箱的千斤頂拿出來,好把亞瑟翻過來,突然的低頭察覺腳感不對,怎么鞋底也黏糊糊的。
打了頭盔燈,這才發(fā)現(xiàn)是黑乎乎的液體沾在了鞋底,而車子的正下方正在源源不斷的向外咕嘟著。
“我艸石油!是石油!”
她也顧不得自身的傷了,把亞瑟翻過來,把駕駛位的土鏟出去,忍著痛趕緊開回了茉莉號。
剛剛搶修好風(fēng)力發(fā)電的祁嶼看著許思淺拖著一條腿半死不活,一進來就倒在地上的模樣頓時失了魂。
“什么情況!”
“左臂骨裂,左腿大腿骨骨折,右側(cè)肋骨骨折,可能還有點腦震蕩,我不知道,要嗝屁了,趕緊給我上麻藥,沒等流血而死,先他媽的疼死了……??!我艸怎么越來越疼!”
“你先等一下,馬上。”祁嶼將人一把抱起放到了醫(yī)療室的床上,拿了專用的剪刀直接把腿部和手臂的防護服給剪開了。
里面慘不忍睹,灰色的防護衣全部被染紅了,兜的都是血水。
“全麻還是局麻?”
“你給人打過全麻嗎?”
“沒有”。
“那就局麻”。
“但是……”
“沒有但是,我說局麻就局麻,全麻你再一針給我扎走怎么辦?”
祁嶼只好聽話的局麻,用酒精給她清洗著傷口,這可不是簡單的外傷,是生生被砸和擠壓成這樣的。
“對了……有個驚喜,也算是因禍得?!p點哈……嘶……那個地方有石油”。
祁嶼沖洗著的手停頓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很好嗎,石油可是比金子還稀缺的存在,地球上為了它爆發(fā)了多少次的斗爭”。
“我記得你們家族的生意主要是這方面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