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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源笑而不語,雙手忽然虛虛抱至‘胸’前,那漫天正自飛落的千萬瓣梅‘花’仿佛受到千萬根無形絲線的牽引,又飛了上來,落到他環(huán)抱中央,他輕輕道聲‘去’,梅‘花’如白瀑一般‘射’到了石幾的酒壺之上。
妙的卻是梅‘花’并未粘在雪的外圍,而是透過雪與真氣,徑直‘射’入了壺中,一點痕跡也未留下。
上官初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如此多的梅‘花’居然能‘射’過自己的千雪結(jié)界和張世源的真氣,徑直入了壺中,這是何等樣的神功!先前張世源能在那么遠的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無非是和自已一般仗著靈覺超人,但見面之后數(shù)次展出的實力,卻也已在自己之上,自己隱忍二十多年,看來竟是白費了功夫。
張世源卻無暇看他震驚神‘色’,只是笑道:“丞相可知前人有句妙評,叫著‘梅‘花’遜雪三分白,銀雪輸梅一段香’,實是高見。在下先前觀丞相有意以寒梅煮酒,正感欣慰,卻不料竟是為了替雪清路,如此棄梅用雪,不啻買櫝還珠,貽笑大方了!”
上官初聞言又是一呆,須知二人自見面開始,便一直明爭暗斗,希望對方能接受自己的政治主張。
張世源要接受楚嘯天的意見,三人同政,而上官初卻要他放棄這一計劃,依舊去帶領(lǐng)軍隊,朝中之事由他為張世源作支持。
上官初剛才先取梅后取雪,不過是為了造成張世源心理上的錯覺,好使得接下來的冰火同爐之技能造成其心靈的震撼,卻不想張世源非但完全不受影響,反而迅快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實是巧奪天工的一手。
竟然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斗不過,上官初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幾十歲。他卻不知自己面前的小子早已非昔日阿‘蒙’。不說經(jīng)歷江湖詭計和戰(zhàn)火洗禮的張世源早已今非昔比,便是繼承天龍終極力量的張世源又豈能再以先前的眼光看待?
張世源灑然一笑,忽然雙手朝酒壺上又是一下虛抓,酒壺上的白雪頓時如星河倒泄一般,全數(shù)落到了他兩手之中。上官初大‘惑’不解之際,張世源雙手忽然緊握,到下一刻他雙手攤開時候,手心早已沒了雪,而是兩個晶瑩剔透的‘玉’杯。
“??!”上官初立時驚了一驚。將雪凝成雪杯還可以理解,但卻怎么變做了‘玉’杯?
張世源笑了笑,將兩個杯子分別放到兩人面前,右手掌輕輕按在了酒壺之上,那圍繞周圍的真氣立時便也跟著湮滅。他提起酒壺,替上官初面前的杯子里斟上了一杯酒。
上官初看那杯酒,淡淡的雪白上面浮著數(shù)片顏‘色’稍重的白梅瓣,看來清雅之極,但他卻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的輸了,張世源果然是透過了冷熱,將梅‘花’打入了酒壺。他舉起杯子,手指微微地顫抖了一下,卻終于咬咬牙,將‘玉’杯湊到了嘴角,淡淡的幽香頓時撲鼻而來,直沁心脾,他的心里卻涌上了淡淡的苦澀,因為他明白,自喝下這杯酒后,這個朝廷、這個天下,已然偷偷換了主角。
“且慢!”已經(jīng)替自己斟完酒的張世源忽然道。
上官初不解的眼神里,張世源干了自己面前的酒,淡淡笑道:“丞相,這杯酒,其實你可以不喝的?!?br/>
說完這句話,張世源長身而起,飄然遠去。上官初望著桌子上一空一滿的兩個酒杯,正自發(fā)呆,忽然發(fā)現(xiàn)那兩個‘玉’杯竟已在瞬間變做了兩個冰杯,自己面前那杯酒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沸騰,他驚了一驚,剛朝后退了一步,卻見杯里忽有一道火紅真氣,再看時,杯子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
上官初倒吸了一口涼氣,頹然坐倒——若敢他喝下張世源這道雄厚真氣,還會有命嗎?
當張世源來到原先屬于張不凡府邸時,幾乎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一個將軍府,似乎大過了整條街,占地大概有四五千畝之多。但可以看出許多建筑都是新筑,造工與美奐,說不出的‘精’致,但偏偏組合到一起,整個府邸看來氣勢恢弘,說不出的壯觀??磥沓蟽寒斦嬗惺窍伦懔吮惧X,不愁老子不認他這個便宜老子。
他正自站在‘門’口發(fā)楞,‘門’內(nèi)卻有一人走了過來,仔細一看,卻是吳銘志。
吳銘志急道:“將軍,您才回來??!諸位姑娘已經(jīng)等了您好久了,廳里已經(jīng)來了一大堆官員,等著給您送禮呢!”
“一大堆?”張世源吃了一驚。送禮這種事,即便是街知巷聞,也斷斷不能明目張膽,怎么會出現(xiàn)一大堆人擠在自己家里等自己的情況?
“是地!一大堆!”吳銘志詭異地笑了起來,放輕了聲音,“本來諸位大人見將軍你不在家,便都要告辭離開,黃姑娘卻說大家既然如此有誠意就都留下等將軍回來吧,這一等就等了滿滿一屋子……”
張世源啞然失笑。這娘們還真是……
跟著吳銘志進了客廳,果然看到黃志鸝正和一大堆金盔帶甲的家伙糾纏不清,而旁邊一些蟒袍‘玉’帶的人雖然一本正經(jīng)地坐著,面上不動神‘色’,互相之間還有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但張世源卻看清這些家伙其實早一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早已坐不下去了。
大伙兒見張世源進來,眾人幾乎是轟地一聲跑了過來,一個個熱淚滿臉,那架勢如果加上一聲爹,便可上演一幕父子久別重逢了。
反正臉皮已經(jīng)撕破,也不在乎別人知道自己來給楚親王送過禮了,眾文武大臣個個爭先恐后地送上自己的禮物,諛辭如‘潮’。張世源不理黃志鸝朝他猛遞眼‘色’,笑瞇瞇地命吳銘志來者不拒地一一收了,直氣得黃志鸝狠狠跺了跺腳,掉頭朝內(nèi)堂去了。
寒暄一陣,張世源當即在府里大排筵席。
眾人本來個個海量,但不知為何竟然沒喝幾杯酒,便個個爛醉如泥,唯一一個沒有醉的是京城城守軍趙武成,見張世源命吳銘志將喝醉的眾人一一安排客房住了下來,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卻‘露’出佩服神情,道:“王爺?shù)氖侄慰芍^真是高明之極!”
張世源笑道:“趙統(tǒng)領(lǐng)的話本王不明白,這些大臣喝醉,本王只是給他們安排休息場所罷了,何來高明手段之說?倒是你趙統(tǒng)領(lǐng),年紀輕輕便是萬夫之長,真是后生可畏??!”
趙武成心中在罵娘,你丫的比老子更年輕都是統(tǒng)將王爺,居然笑話老子!嘴上卻恭敬笑道:“不敢!不敢!在下與王爺相比起來那便是螢蟲與日月爭輝!”
張世源愣了愣,苦笑道:“他‘奶’‘奶’的,剛剛皇上還給我夸你風(fēng)骨不凡呢,沒想到你這小子拍馬屁的本事竟然不比老子差!官場果然是個大染缸?。 ?br/>
“王爺恕罪!”趙武成誠恐地跪了下去!
張世源笑了笑,道:“起來吧,我和你開玩笑的,敢問一句,今日來拜訪我的,除開你,雖然有些是不得志的官員,但卻也有像刑部尚書李‘玉’明這樣身份顯赫之輩,怎么大伙兒這么不約而同?”
趙武成愕然道:“王爺難道還不知道自己今時今日的身份么?不說你在黑白兩道都左右縫源的顯赫江湖地位,也不說你手握前線三十多萬‘精’銳兵馬、三州重地,還手持尚方寶劍,光是你之前在城外那一聲巨喝竟然震得百官無‘色’的威勢,也足以讓人三更半夜跑來給你送禮巴結(jié)了,更別踢他們還剛剛從宮里得來的消息呢!”
“宮里來的消息?”張世源吃了一驚。
“是??!王爺莫非還不知道么?宮里剛剛有人傳出你明日起將和丞相太師三人共同執(zhí)掌朝政之事,幾乎來這里的官員都知道了?!?br/>
張世源呆了一呆,這件事知道的人僅限幾人,而能夠讓這些官員如此快就得到消息,怕是出自上官初和唐國強二人之一或者是兩人聯(lián)手的手筆了。但無論是誰出的手,明日這個京城怕就要暗自改換局面了。
不過看來自己皇帝老兒還沒把自己是他兒子這事傳來,但張世源相信,明天楚嘯天絕對會散發(fā)這個消息!
“趙統(tǒng)領(lǐng),他們說你是凌王的人?”張世源忽然問道。
趙武成聞言一愣,隨即不失顏‘色’,笑道:“王爺說我是哪里的人我就是哪里的人,難道我今天會來這里,王爺還不明白屬下的意思么?”
“呵呵,本王明白,你回去吧?!睆埵涝椿匦Φ?。
“??!”趙武成呆了呆:“是,王爺!”言罷,不做停留,朝‘門’外走去。路行一半,忽然耳邊傳來:“我給你這個機會。”趙武成大喜,回過頭去,卻沒再看到張世源的影子,原來他剛剛居然是千里傳音,心中更是暗暗佩服張世源行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