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維林瞥了邱俊一眼,說道:“他說,不信這座城市沒人愿意替他花錢?”
吳迪說道:“這還不明白,他可能想干老本行賺點盤纏……”
邱俊搖搖頭,說道:“你們說,他會不會和陸濤勾結(jié)起來,別忘了眼下還有陸建偉呢,這個人鬼點子可不少……”
孫維林想了一下說道:“先不管這些,老吳,你馬上著手安排,只要把他變成鬼,愛跟誰跟誰……記住,你找的這個人要絕對可靠,不能讓他知道底細(xì),可別剛剛除掉一條瘋狗,馬上就培養(yǎng)出另一條……”
吳迪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早就預(yù)備著一個人了,等他干完了這件事,我讓他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眼下最困難的是如何找到老東西的蹤跡……”
孫維林點點頭,說道:“我曾經(jīng)聽陸建岳夸口,說寶林手下有八大金剛,扳著指頭算算,這八大金剛死的也差不多了吧,他身邊應(yīng)該也沒什么人了……
剛才邱俊說他有可能會跟陸濤聯(lián)系,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性,陸濤這個混蛋跟我有仇,可別利用老東西來對付我,我看,就讓你那個人從他那里開始吧。”
吳迪說道:“我也是這么想,另外,那個在楊曉藝家里做案的人應(yīng)該是陸建岳派出的殺手,如果能找到他的話事情就簡單了,畢竟,他好像已經(jīng)抓到寶林的尾巴了……”
孫維林警告道:“還是小心為妙,雖然大家都是想對付寶林,可動機都不一樣,加上陸建岳已經(jīng)死了,那個殺手有可能已經(jīng)失去了控制,甚至有可能已經(jīng)被警方掌握,我們可別跟他扯上關(guān)系……”
邱俊說道:“對了,他剛才那個手機號碼是多少,我讓電信局的朋友幫我們查查,看看他具體在什么地方?”
孫維林疑惑道:“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登記手機號碼,能查到嗎?”
邱俊說道:“我只查他打電話的位置,電信局內(nèi)部查得到……”
孫維林一聽,急忙把自己的手機遞給邱俊,說道:“那你快讓他們查查……”
邱俊把電話號碼報過去之后,幾乎不到十分鐘那邊就回話了,邱俊聽了一會兒,放下手機,一臉驚恐地說道:“老大,他……他竟然……竟然在W市……”
孫維林臉色一變,從沙發(fā)上跳起身來,驚疑不定地說道:“有沒有搞錯……這……這老東西膽子也太大了……”
邱俊說道:“不會錯,我那個朋友說了……剛才那個電話是從城南打過來的……”
孫維林急忙問道:“那他們能不能追蹤到他的具體位置?”
邱俊說道:“不可能,老東西打完電話馬上就關(guān)機了……”
孫維林怔怔發(fā)呆的吳迪說道:“你還愣著干什么?趕快去找那個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滅掉……”
吳迪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就急匆匆出去了,這里孫維林一臉緊張地說道:“老東西恐怕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著我呢,從今天開始,我不在大廈住了,有什么事情馬上向我報告……”
邱俊擔(dān)心道:“老大,他如果纏著你不放的話,可別把警察的目光吸引到咱們身上……”
孫維林想了一下說道:“逼急了我就報警,就説他敲詐我,警察畢竟人多勢眾,比我們更容易找到他?!?br/>
邱俊擔(dān)憂道:“太冒險了,現(xiàn)在刑警隊可是徐曉帆當(dāng)隊長,她肯定會想辦法抓活的……”
孫維林緩緩搖搖頭,說道:“我可以找我們自己人下手,徐曉帆怎么會知道……再說,我敢打賭,老東西絕對不會讓自己活著落到警察手里,實在不行就讓王副局長來個全城大搜捕,這樣也能撇清我跟他的關(guān)系……”
邱俊說道:“我還是覺得不妥,如果警察這個時候進(jìn)行大搜捕的話,他馬上就會知道是你向警察告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樣的報復(fù)行為,他一個糟老頭了,跟他下這個賭注不劃算……”
孫維林沮喪地癱坐在沙發(fā)里,嘀咕道:“這事確實棘手,死老頭如果胃口小一點,我寧可破財免災(zāi)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把陸建岳這老東西留下的爛攤子清理干凈……”
……
……
陸琪上次來店里面接阿龍開的是她母親那輛奔馳跑車,這一次來接陸鳴開的卻是一輛寶馬,陸鳴在上車前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你新買的車?”
陸鳴嗔道:“我哪有錢買這么好的車?這是他的車……”
陸鳴一聽,原本伸向車門的手縮了回來,說道:“陸建岳的車我可不坐,不吉利……”
陸琪罵道:“你少裝神弄鬼的,這輛車一直都是阿濤開的,你不坐就算了,我還懶得伺候呢……”
陸鳴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鉆進(jìn)了車?yán)锩?,看看手表,說道:“時間還早,現(xiàn)在街上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對了,你找我什么事?”
陸琪慢慢把車開上車道。一邊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阿龍如果出不來,我想帶著我媽去國外,這里待不下去了,我媽心里煩,我心里也煩……”
陸鳴驚訝道:“案子還沒有判呢,你怎么就知道阿龍出不來?”
陸琪說道:“你就別騙我了,我媽已經(jīng)見過你請的那個律師了,他都沒有把握,他說如果不能證明那把槍是保安的,正當(dāng)防衛(wèi)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并且,警方的所有證據(jù)都對阿龍不利,說不定要判十來年呢……
并且,我媽不許我出庭作證,阿濤也不讓我出庭,他還威脅我,如果我不聽他的硬要出庭的話,我媽跟我就別想拿到一分錢遺產(chǎn)……”
陸鳴怔怔地盯著陸琪,好半天才說道:“你不是口口聲聲沒有阿龍就活不下去嗎?這么快就變卦了?你這未免也太……太絕情了吧?”
陸琪氣哼哼地說道:“誰說我絕情了,那你說,我該怎么辦?難道你讓我陪著阿龍一起坐牢?我媽怎么辦?現(xiàn)在家里都亂套了,阿濤就像是瘋了一樣,說出來的話簡直畜生不如,搞得我媽整天哭哭啼啼的……”
陸鳴這才明白,哭泣表面上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也是一個脆弱的女人,怪不得會喜歡上阿龍這種強壯的男人呢。
也許,她雖然出生在有錢人家庭,實際上內(nèi)心里并沒有安全感,陸建岳一死,陸濤成了家里的主宰,母女倆自然無所適從了。
“但不管怎么說,你起碼應(yīng)該等到阿龍的判決下來啊,我這兩天還在找人想辦法,希望開庭之前讓你們見上一面呢,這對阿龍也是一個安慰……”陸鳴苦口婆心地說道。
陸琪說道:“你說的好聽,見了面我怎么安慰他,難道你讓我騙他?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也不是真的關(guān)心他,而是擔(dān)心他把你的秘密說出來罷了。
如果你沒有私心的話,當(dāng)初為什么不給我們一筆錢讓我們跑路?現(xiàn)在也不至于被關(guān)在看守所里任人宰割吧,你不是本事大得很的嗎?怎么現(xiàn)在也一籌莫展?……”
陸鳴雖然心里有氣,可眼下還真不敢刺激陸琪,只好苦著臉說道:“這也不是我不讓你們跑路,而是阿龍自己也不愿意一輩子背上個殺人的罪名。
再說,我這不是一直在想辦法嗎?不管事情最后到什么地步,也不能現(xiàn)在就放棄啊,律師都說了,你是我們這邊唯一一個有點分量的證人,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呢,你就這么走掉了,對得起阿龍對你的信任嗎?”
陸琪說道:“警察不是說了嗎?就憑我和阿龍的關(guān)系,我的證詞法院不一定采信,你如果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阿龍基本上沒救了……”
陸鳴咽了口吐沫,耐著性子說道:“法庭上的事情我們都不太了解……我知道你媽今天去見了孫明橋,但我下午也一直跟律師在一起。
他并沒有說一點希望都沒有,他甚至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警察提供給檢查院的起訴材料中有漏洞,這個漏洞說不定能一舉推翻孫維林偽造的證詞……”
陸琪半信半疑地說道:“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陸鳴瞪著眼睛說道:“我騙你干嘛?這種事難道可以開玩笑嗎?”
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我也不瞞你,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新線索,只是眼下不太容易搞到手……”
陸琪問道:“什么新線索?”
陸鳴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得到可靠消息,你和阿龍那天晚上待的那個包廂里肯定有秘密監(jiān)控,也就是說,當(dāng)時的情景已經(jīng)被錄下來了,只是監(jiān)控記錄拿不到手……
律師說了,即便拿不到監(jiān)控記錄,可只要能證明那個秘密監(jiān)控存在,他就可以逼著大廈交出這個監(jiān)控,如果他們拒不交出來的話,那些服務(wù)生保安的證詞就要受到質(zhì)疑,法官就沒法判阿龍的罪,我已經(jīng)安排人在想辦法了……”
陸琪好像又看到了希望,氣憤道:“好哇,孫維林這個混蛋竟然還來這一手……你說,監(jiān)控記錄在什么地方?”
陸鳴笑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怎么知道監(jiān)控記錄在哪里,也許毀掉了,也許掌握在某個人手里……
不過,警察私下向我透露,掌管秘密監(jiān)控的是一個名叫鄧梅的女人,監(jiān)控記錄很有可能在保安經(jīng)理吳迪的手里……”
陸琪嘴里念叨著:吳迪,鄧梅,然后問道:“你派什么人在尋找這些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