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放下電話,莫喬耳邊還回蕩著那個女人的聲音——就算他是泥菩薩可也有三分火氣,他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氣,.
任何人都會生氣的,莫喬想,他僅僅是生氣,他真的生氣了。
“沒想到你會打給我??!”電話那頭傳來了君彧的聲音,聽著還挺歡快的。
“我……我……你……”莫喬不知道該怎么跟君彧說,他不知道是該指責(zé)他跟蘇袖有一腿還是該指責(zé)他讓自己現(xiàn)在變得出門都很艱難了或者是指責(zé)他……他嘆了口氣,最終只能開口,說,“君彧,我……我是說,能不能讓我……嗯……再給我?guī)讉€兼職?”
“什么?!”君彧在電話那邊的聲音提高了至少八度。
“不行就算了……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離譜,至少……他從來不習(xí)慣讓人幫他做點兒什么,而一直都是幫別人去做點兒什么的,所以讓他開口對別人提出什么要求來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都讓他難受——不給別人添麻煩,這是莫喬一直以來的做法,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不,不是,我是說你如果愿意兼職……其實我覺得你還是專職更好,把那個會計的工作辭了吧,跳槽過來做明星,你不覺得更合適?”君彧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我說你長得不錯,比大部分的男明星要強(qiáng)得多,而且你現(xiàn)在也就能露張臉,晃一晃,再找個音樂老師給你教你唱唱歌什么的,捧你的話我想比蘇袖要強(qiáng)多了。”
在君彧這一連串的話語中,莫喬一句話都沒□.他是一個擅于聆聽的人。
“這樣吧,你今天下班之后來我公司,我們詳談?!本龔獟伋鲩蠙熘Α?br/>
放下電話,莫喬深吸一口氣,再次轉(zhuǎn)頭看向被數(shù)字充滿的顯示器上。實際上他并不是這樣的人,這么沖動,甚至有點兒無理取鬧??墒侨魏我粋€人,一個男人,被他的妻子那么侮辱之后都會有所反彈的,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平時是多么好多么柔軟的一個人。
更何況,她還害死了他一次。
莫喬苦笑一下,抬起手關(guān)閉了電腦顯示器。這個時候他就想好好趴一會兒,享受下沒有任何打擾的時間段,甚至連午飯他都不想去吃……吃什么都不能撫慰他被傷害的心,就算是云南白藥也不行。
何況,云南白藥這種東西根本就不能治療心傷。而且,莫喬認(rèn)為,他的婚姻應(yīng)該是完美的,他無時無刻不在為了這段婚姻而努力,最終卻只能得到奚落——何止是奚落,還有惡毒的詛咒,各種各樣的侮辱性語言從那個女人的嘴里傾瀉而出,就像是山洪暴發(fā)。
如果說當(dāng)年他們倆交往就是一場錯誤的話,小奇鋒的到來本身應(yīng)該算是錯誤延續(xù)的保障,然后……錯誤變成了婚姻,接著就成了無法扭轉(zhuǎn)的錯誤。
當(dāng)然,莫喬從不覺得小奇鋒是個錯誤。
小奇鋒不是錯誤,只是……他跟蘇袖在一起的的確確就是個錯誤,他們絕對是酒后亂性的最佳體現(xiàn),而當(dāng)他得知蘇袖有了小奇鋒的時候,甚至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捧出來交到蘇袖的手里,讓她跟他結(jié)婚……然后他維持四份打工來養(yǎng)蘇袖,不讓她做任何事情,一直到蘇袖產(chǎn)后恢復(fù)。
難道有孩子有家庭有一個對責(zé)任特別執(zhí)著的丈夫還會讓一個女人不滿足嗎?雖然,愛情這種東西,也許她感覺不到,但是她的要求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就像是大家開玩笑的時候說的那樣,她要他開口他就開口要他閉嘴就閉嘴,要他做飯就做飯要他洗碗就洗碗……這樣聽話,就跟量身定做的機(jī)器人一樣,甚至他長得還那么好看,每個月的工資雖然不高,但絕對不會讓日子難過。
可就有這些也不行,蘇袖反正是把失敗者的標(biāo)簽打在了莫喬的身上,甚至連他們的孩子她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
然后,莫喬接到了那個電話,被她罵了一頓。
再然后,莫喬就坐在了energy娛樂的大樓之中最大的那個辦公室里,面對著君彧,聽他繼續(xù)口若懸河地說著關(guān)于如何成名的簡潔途徑。
“選秀?!本龔赋隽艘粭l明路,“選秀,懂嗎,選秀!”
“我不適合這個……”莫喬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他的手指常年跟會計專用筆接觸以至于右手的中指跟食指上都有薄薄的繭子,這會顯得他的手有點兒扭曲,像是畸形了一樣。
“沒什么不適合的,聽說過嗎,我們公司捧紅的陳萌,是個磕巴,但是她現(xiàn)在是個歌星?!本龔袅讼旅迹瑢δ獑痰恼f法予以否定。
“從科學(xué)的角度出發(fā),造成結(jié)巴的原因大部分是心理因素,而唱歌并不受這個因素的影響,甚至可以算是一種治療方法……”莫喬撅著嘴,緩慢地說。
“我沒跟你討論科學(xué)或者是治療結(jié)巴,而且你是學(xué)數(shù)學(xué)的。”君彧嘆了口氣,繼續(xù)往下說,“那你看到我們公司捧紅的那個賀嵐了沒有?他成名前是個精神病。”
“大部分的天才都有精神類的疾病或者是……與眾不同……”但是這里不包括我——莫喬還在看他的手指,現(xiàn)在的研究對象從右手轉(zhuǎn)到了左手,他一緊張有的時候就會咬手指……所以左手的無名指有點兒破損,顯得可憐兮兮。
“我是說他是個輕度抑郁患者,但是你瞧,他現(xiàn)在不是適應(yīng)得很好?”君彧還在勸他,“而且……我真的不得不告訴你,蘇袖在我們公司怎么捧都捧不紅,但她卻善于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自己去爭取那些本不屬于她的角色,你知道有多恐怖嗎?”
聽到蘇袖的名字,莫喬抬起頭。
“如果你成功了,到時候她就可以乖乖回去了,回到你們的家,對吧?”說這話的時候,君彧還是很心虛的,在他看來,十個蘇袖也比不上一個莫喬——而且,莫喬實在是太弱勢了,柔軟又乖巧,這樣一個人,真不該被各種傷害,還是被蘇袖各種傷害。
不得不說,大部分男人都有作為強(qiáng)者的自覺以及成為英雄的**,君彧也一樣,拯救弱者,拯救一個漂亮的人,這是男人的天性。
不然,他也不會特地找人調(diào)查了當(dāng)年莫喬跟蘇袖的婚姻真相。
“而且,你知不知道,蘇袖給你生孩子,嫁給你,也是有預(yù)謀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