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去醫(yī)院?”她條件反射的問。
他深沉的黑眸一掃,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氣息,懾人得很。
狄可可一抖,連忙抬起沒受傷的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她不說話行了吧?
這男人也太霸道獨裁了好嗎!
但在他的手按住門把時,狄可可突然開口:“我問最后一個問題,這是什么地方呀?”
“帝落城?!?br/>
不含溫度的說罷,裴寒開門離開。
在房門帶關(guān)的那一瞬,狄可可聽見他說了三個字:“看好她?!?br/>
“……”
狄可可真想畫他一個小人,有事沒事扎扎扎!
但她卻不得不承認(rèn),今天裴寒若沒有出現(xiàn),明天的她,肯定會成為一個大笑話,一個悲劇。
……
“憑什么不讓我們走人?在這首都,哥幾個都是橫著走的,還沒人敢攔咱們呢!”
“就是啊,哥幾個怕過誰?”
“等本少查出是哪個王八蛋算計的,非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廂房的公子哥們清醒了之后,得知被人下藥,一個個吵著鬧著要離開。
“你們都別吵了?!表n焱揉揉太陽穴,看著沉默的駱奕梵,道:“門外都是裴寒的人?!?br/>
其他熊孩子一聽裴寒的名字,一下連哼都不哼一聲了。
本來嘛,年齡壓不過,家世壓不過,就連氣勢也壓不過,不服都不行??!
駱奕梵眸光微變,聲音低啞的問道:“他怎么來了?”
韓焱皺著眉,嘆了口氣:“我看著他把某個女人抱出去了?!?br/>
“哪個女人?”駱奕梵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女人?
裴少有女人?
其他人都一副吃了翔的表情,這怎么可能???
剛要追問時——
廂房的門打開,裴寒抬腳走了進(jìn)來。
面容冷峻,眸光清冷,渾身透著一股寒涼的氣息,瞬間拉低了廂房內(nèi)的溫度。
平時無法無天的公子哥們,一個個正襟危坐,乖得像個學(xué)生。
一時間,廂房的氣氛冷凝至極。
裴寒獨坐一張沙發(fā),雙腿交疊,坐姿極為優(yōu)雅,聲音卻帶有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現(xiàn)在都清醒了?誰的手碰了不該碰的女人,自己站出來?!?br/>
不該碰的女人?
難不成裴少真的有女人了,而他們好死不死的撞上了?
“裴少,當(dāng)時大家都被下了藥,又怎么會知道呢,如果真玩錯了女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您要介意,改天我送您十個大美女行不?今晚就別為難兄弟們了吧?!?br/>
有人站出來充當(dāng)和事佬。
對他們而言,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啊,是兄弟就別為了一個女人傷和氣。
但他也不用腦子想想,裴寒需要別人送美女嗎?只要裴寒需要,成打成打的美女等著他臨幸。
況且,誰敢跟他稱兄道弟?
就他們這些慫包么?
還不夠資格!
其他人從他開口便皺起了眉頭,果不其然,這個新加入他們的俞佳恩,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豬腦子!
裴寒黑眸跳躍著凜凜寒芒,嗓音冷冽如冰:“是你碰的?”
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剛還振振有詞的俞佳恩,立刻慫了道:“不,不不,不是我。”
裴寒蹙眉,黑眸明白帶了不悅,沉聲開口:“靳吉?!?br/>
下一秒,靳吉讓站在角落的女人們走至人前。
“請各位少爺把你們的女人領(lǐng)一領(lǐng)。”
在燈光的照耀下,她們一個個花容失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唯有最后一個女人,自始至終都低著頭。
經(jīng)過一番‘認(rèn)領(lǐng)’后,只有駱奕梵和韓焱沒有叫女人陪。
女人,則只剩最后這一個站在廂房中央。
靳吉發(fā)問:“你是誰,怎么進(jìn)來的?”
“我叫蘇琪,我不知道怎么進(jìn)來的,只記得是在[超越極限]喝酒,醒來就,就在梵哥身邊了。”
蘇琪飛快地看了眼梵哥,目露春光,面色泛紅,忽然,她著急的問了一句:“可可呢,她和我一起喝酒的……”
燈光下,她脖子上的吻痕格外顯眼。
韓焱看得皺起了眉頭。
靳吉則覷了眼裴寒的神色,心里暗道:這情況有點復(fù)雜啊!
這個蘇琪,明顯是和狄可可一起被送進(jìn)廂房的。
從酒吧到會所,好幾條街啊,路上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但這個事若鬧開,狄可可的身份也就隨之公開了。
“裴哥,讓這些女人出去吧?!表n焱建議道。
裴寒挑眉,眸色深深地斜睨他一眼。
這時,靳吉分別點出駱奕梵及另一個人身后的女人,道:“她和她是壓在韓六少爺身上的?!?br/>
“……”韓焱心里咆哮,請別用‘壓’這個字眼行嗎?
其他人看他一臉羞憤欲死的表情,都極力憋著笑。
唯有被點到名的,變白了臉色。
裴寒眸子里風(fēng)暴驟起,寒冽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語氣漫不經(jīng)心:“你們誰逼得她砸酒瓶,又是哪只手碰了她?”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似乎要凝固了一樣,冰冷懾人。
“裴少,不用這么認(rèn)真吧,我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
俞佳恩這話,間接承認(rèn)了他們碰過狄可可。
徐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俞佳恩。
這個事本來無憑無證,死不承認(rèn)也就過去了。
但現(xiàn)在,他咬咬牙,拿起一個空酒瓶‘啪’的一聲砸碎,左手一掌按在碎玻璃片上。
霎時,鮮血淋漓。
“請裴少原諒,我當(dāng)時看見血,就沒動她了,大家一起出來玩,不會強(qiáng)迫女人。”說完后,他脫掉右腳的鞋襪,赤腳踩了上去。
在他人眼中,這算得上很有誠意的賠禮道歉了。
但卻把俞佳恩嚇破了膽!
“你不能動我!我堂姐是俞妮妮,她不會坐視不管的?!?br/>
他說完就要逃走,可怎么打得過靳吉。
俞妮妮是他堂姐?
這個女人還頗有點本事,的確攀上了一個大人物,但還奈何不了他!
哪怕今晚這里有貝裕森的小舅子,也走不出這張門!
“廢他兩只手,一條腿?!?br/>
裴寒聲線涼薄,黑眸內(nèi)波瀾不驚,看向羅帥:“你盯住了,哪家醫(yī)院敢治就拆哪家!”
頓時,一眾公子哥心里毛毛的,但又好奇死那女人長什么樣,若是改天和大嫂不期而遇,也好上前見禮啊!
“沒問題,放心交給我吧?!绷_帥一點也不驚訝,推了推鼻梁上的智能眼鏡。
在裴寒走出廂房后,靳吉動手了。
“啊啊啊——”突然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驚天動地,在地上打滾:“我的手,我的手……”
公子哥們見狀,紛紛奪門而出,就連駱奕梵也是心有余悸的快步離開。
“你跟我走?!表n焱淡淡的看了眼蘇琪,示意她跟上。
蘇琪心中微顫,卻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
去醫(yī)院的途中,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
“騎姐怎么樣了,她還好嗎?”狄可可滿目擔(dān)憂,從靳吉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眉頭皺成一團(tuán)。
她自己都弄成這副模樣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但卻不可否認(rèn),她不屈的底線讓他滿意,也很心疼。
裴寒眸色深深地睨她一眼,低沉開口:“韓小六把她帶走了?!?br/>
“韓小六是誰?”狄可可一臉茫然。
“是韓焱?!鼻邦^的靳吉答道。
狄可可‘哦’了一聲,喃喃自語:“韓焱?我好像聽騎姐說過……”
聞言,裴寒微微擰眉:“她認(rèn)識?”
“不知道,我忘記了?!彼吞K琪是在二次元認(rèn)識的,百撕不得騎姐,是蘇琪的網(wǎng)名。
狄可可當(dāng)時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沒有放在心上。
原本就有所懷疑的裴寒,此刻蹙眉看了眼靳吉。
靳吉會意,這件事需要徹查。
雖然不能放在明面上查,但只要是他們mi想挖掘的,就沒有拿不到的資料。
狄可可拍了x片后,醫(yī)生說手心沒有殘留玻璃渣,還夸贊說傷口處理得很好,擦藥用不了兩天就能結(jié)疤了。
她自動忽略了醫(yī)生那句:你男朋友是個非常嚴(yán)謹(jǐn),細(xì)心的男人。
什么眼神兒,裴寒怎么可能會是她男朋友?
裴寒看她盯著手,眉頭一皺,語氣微沉透著一絲警告:“這兩天不能碰水,你懂?”
狄可可對上他幽深的眸子,氣焰一下就滅了,賠上笑臉:“我知道,謝謝關(guān)心?!?br/>
這男人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她雖摸幾次虎須了,但也確實不想讓小豆豆擔(dān)心,她很想她,她也很想她。
可是暫時她還甩不掉裴寒的人偷偷出海。
“這是去哪里?。俊?br/>
狄可可一頭霧水的看著電梯數(shù)字往上蹦。
不是應(yīng)該下到1樓,然后開車回家嗎?
裴寒掃一眼她重新包扎的右手,淡然開口:“既然不想那個竇竇擔(dān)心,就不要讓他看見你變殘了?!?br/>
每次聽到他念竇竇,狄可可都一陣心驚膽戰(zhàn)。
她嘴角一抽:“你才變殘了呢!”
跟著他走出電梯,又走進(jìn)一間辦公室,在一張門內(nèi)有門的電子門前站定。
裴寒開口:“密碼?!?br/>
靳吉按密碼的手微頓,道:“5769?!?br/>
門打開的那一剎那,狄可可差點叫出來!
眼前,儼然是個小型的空中花園,但若對面沒有門的話,她會覺得他很無聊。
可他一點也不無聊!
看他的意思,好像要走到對門去,踩在透明的玻璃上,二十幾米的高空!
狄可可還沒走腳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