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張崇將崇涯洞府內(nèi)的幾套陣法收起,離開了青沂。
平海宗的型云舟載著張崇一眾人往容虛山去。云舟之上,除開張崇、吳織二人,還有左戈蓮等幾個來斬鯨城執(zhí)行任務的弟子。
云舟飛行十一日,到得平海宗山門。吳織帶著張崇和此前等候已久的左執(zhí)事一同到得萬事閣,尋到了一位副閣主。
此副閣主有筑基后期修為,是位女修,名喚齊穆菡。
她為張崇二人錄下名號、修為,以及來歷之后,便告知吳織她稍后會將錄書上呈乾元殿,待左殿主落印之后,便會為二人打造身份令牌,安排洞府。
過得幾日,張崇在驛館之中接到了萬事閣弟子通傳,讓他二人去齊副閣主處領受符令。張崇來到萬事閣之后,并未見到齊穆菡,只見到閣內(nèi)的一名女執(zhí)事。
張崇接過一個乾坤袋,打開一觀。其中有一塊身份令牌、一枚洞府竹簽、一冊平海宗律規(guī)、十枚中品靈石、一套平海宗弟子法袍。
女執(zhí)事不曾多言一句,張崇懷有頗多不解之處。
與他同來的婁述澤之前乃是齊家附庸,齊家向吳織要去左執(zhí)事之位后便給了此人。他雖是筑基后期修士,但卻沒有對張崇有所輕視。他在齊家之時已經(jīng)對平海宗做過一番了解,現(xiàn)下便給張崇解釋起來。
二人邊走邊談,行至困蒙峰。
平海宗除容虛主峰之外,還有七十七靈峰。這七十七座靈峰之中,有九座是歸于外門所有,困蒙峰正是其中之一。
張崇照著竹簽上所寫地點,尋到了自家洞府所在。青瓦白墻,依山而建。張崇推門而入,見圍墻之內(nèi)頗為寬闊,有一塊靈田,一個長寬各三十丈余的演武場。演武場后有閣樓兩座,一高一矮。內(nèi)里會客室、書房、靜室一應俱全。一旁較矮的閣樓則可作客房之用。
張崇查看下來,發(fā)現(xiàn)此處當是已經(jīng)空閑多年,灰塵遍布。不過打掃一番之后必是一處大好居所。
此中還有不少陣法布置留下的痕跡,張崇猜想當是上一任主人離開時帶走了守御陣法,或是平海宗的人來將之撤去了。
此處靈氣濃郁,雖然在七十七峰之中算是墊底,但也是比斬鯨城中好得多,須知平海宗可是建立在一條大型靈脈之上。
張崇看罷,十分滿意。只是這里地方頗大,房間也是不少,須得打掃一番才能入住。適才婁述澤已經(jīng)提及此事,張崇便依他所言,去了一趟雜役院。
雜役院中之人皆是十五歲以下的童子,雖然有靈根在身,但無一不是資質(zhì)極差之人。他們不被收入外門之中,但又不愿放棄修煉,于是便在雜役院中做了雜役弟子,做些清掃之類的差事,換取靈石修校
張崇來到雜役院之后,向管事表明自己希望尋一童子去往自家洞府清掃。
管事煉氣九層修為,見了張崇之后先是行禮稱了一聲“見過師叔”,而后問:“不知師叔是要收下一個童子,還是只需短暫驅(qū)使?!?br/>
張崇:“有何不同嗎?”
管事答到:“要是收下一個童子,那他便要跟隨師叔您修煉,衣食住行便需由您供給,若是只需驅(qū)使一兩,那便只需花費些靈石即可?!?br/>
張崇一想,自己洞府之中空寂無人,倒不如收下一人,以后端茶倒水也是方便。
“那便收一名吧?!?br/>
管事:“師叔您稍后。”
不多時,管事召集了十多個童子出來。
張崇看這些童子各個白白嫩嫩,想到即便是做著賤役,這些人也是與凡人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他一一掃視下來,見這些童子眼中均是暗含期待。他們都是十一二歲,靜靜等待著,沒有言語。
張崇目光掃過一個女娃,發(fā)現(xiàn)其人居然元陰已失,不由微微挑眉,有些詫異。
一番掃視下來,張崇沒看到合他心意的,他正想隨便指一個看起來很是老實的男童,手都抬到一半了,余光卻忽然瞥見一個年幼女孩趴在窗臺上往這里看來。
他問管事:“那也是你們雜役院的人嗎?”
管事表情稍變,隨后堆笑道:“是的,不過她年紀太,是個孤兒,無人管教,不通禮數(shù),所以我才沒讓她出來。”
那女娃兩手一撐,露出略顯消瘦的面龐,叫到:“你騙人!還不是我不肯孝敬你靈石,你就把我關起來!”
管事忙道:“師叔,你可別聽她瞎,她五靈根資質(zhì),還不聽話......”
張崇看去,見那女娃雙眼通亮,頗有靈氣,“就這個女娃了?!?br/>
適才差點被張崇挑中的老實男童聽得此言,臉上立時閃過憎怨之色。
管事還待勸阻,張崇放開修為,一陣靈力威壓籠罩其身。
管事在威壓之下無甚大礙,但卻住了嘴,明白張崇不愿他再多言了。他勉強開口,到:“還請師叔拿出令牌,晚輩好做記錄?!?br/>
......
登記在冊之后,張崇便帶著女娃出了雜役院。
張崇走在前面,問:“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
張崇:“哦?并無大名?”
“沒有名字?!?br/>
“那我便為你取一個?!?br/>
張崇還未開始思考什么名字好聽,卻又聽女童脆聲回答:“不要,我等修成元嬰之后,自己起一個好聽的道號。不要什么凡饒名字了?!?br/>
張崇著實是吃了一驚,停下腳步,直直看著女娃,忽笑。
“你可知元嬰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但我知道元嬰真人才可以給自己道號?!?br/>
張崇一招手,“你且過來?!?br/>
女娃躡足走到張崇面前,張崇伸手一按女娃腦袋,只覺此娃頭上凌亂的黃毛十分扎手。片刻之后,他收回手來。
“確是五靈根?!?br/>
張崇看著女娃,見其雙目明亮,口吐一句“好志氣。”
“繼續(xù)走吧?!?br/>
“你既然沒有名字,又不愿我給你起一個,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前輩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唄。”
“哼!”
張崇頗覺有趣,冷哼一聲。心道:果真是沒規(guī)矩。
他想起無憂閣內(nèi)的八來,于是:“以后我便稱呼你為九,你可愿意?”
女娃聲音一弱,“好的,九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