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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xué)老師的變態(tài)同樂會 躡手躡腳的江

    *** 躡手躡腳的,江汀隨手抓了一件薄T穿上,悄悄打開門向外走,還沒忘記順手提起門邊的垃圾。白聽見動靜睜開眼,伸了個懶腰,跳出臟衣籃緊跟著,一人一狗沿著樓梯向下走。

    走了沒幾步,噗,好巧不巧,垃圾破了個子,散了幾件垃圾出來。江汀嘆了氣,喵的,自己果然是做什么都不順的喪體質(zhì)啊。

    正要出手去撿,樓下上來一個瘦高個子的大男生,二話不蹲下就幫著一起把垃圾給收拾進(jìn)了子,江汀其實更愿意自己一個人慢慢收拾,但人家?guī)土嗣Γ€是要感激不盡一下,她微笑著憋出兩個字:謝謝。這才抬眼看見是樓上牛老師家的公子,牛遠(yuǎn)。

    牛遠(yuǎn)戴著度數(shù)極深的眼鏡,頭發(fā)像是噴了發(fā)膠一樣粘在前額上,也有點尷尬的擠出微笑回答:不謝。之前上高中時,他常年補(bǔ)課晚歸,似乎去年第二次高考已經(jīng)考上了本市一間大學(xué),不知道今夜為何又晚歸呢,還不幸讓江汀遇到。有時候,江汀覺得也許牛遠(yuǎn)和她是一類人。

    江汀僵硬著笑容慢慢后退,下樓,來到樓下空地上,對著夜空長吁一氣。

    區(qū)不大,是個大學(xué)城家屬區(qū),沒5分鐘,她和白來到了大門的廢品回收站,一間的臨時平房,盡管叫臨時房,其實也臨時了好些年不曾拆掉,陳婆婆的回收站大敞著門,門邊堆了一些今日不及運(yùn)走的紙板、塑料瓶,里面亮著一盞瑩黃的燈,收垃圾的陳婆婆佝僂著,滿頭銀絲禿了一半,著一身老年人常穿的古早款青布衫,背對著大門,還在里面忙些什么。

    站了一會兒之后,江汀鼓起勇氣,喊了一聲:“陳阿婆~”,陳婆婆耳背,沒聽見。比起主人,白熟門熟路的多,它顛兒顛兒的走進(jìn)門,在陳婆婆腳下繞了一圈,嗅了嗅她的鞋。

    陳婆婆看見是白,直起腰一轉(zhuǎn)身,這才發(fā)現(xiàn)了門外的江汀,笑起滿臉的褶子:“你總算來啦。進(jìn)來吧。”

    什么叫“總算來了”?

    江汀疑惑,不過還是跨進(jìn)了大門,盡管對方是個老阿婆,江汀還是有些不自在,聲音比白的腳步聲還:“那個,白……陳阿婆,白告訴我弟弟涌您的翅膀……”

    陳阿婆側(cè)耳過來:“姑娘,大聲點,阿婆老了聽不見?!?br/>
    江汀努力提高了聲音:“我弟弟涌您的翅膀……”

    “翅膀?雞翅?”陳阿婆依然側(cè)著頭,臉上似乎有種惡作劇的笑意。

    江汀深吸一氣,雙手卷成喇叭狀,以此生用過最大的聲音對著婆婆的耳朵大吼道:“白告訴我弟弟,您的翅膀亮晶晶?。?!亮晶晶,就是翅膀,扇翅膀的翅膀!”

    大概會被人當(dāng)作神經(jīng)病吧……江汀吼完就后悔,想逃。

    沒想到的是,陳婆婆哈哈兩聲,笑得褶子更多了,道:“早就叫白去講了,他總是猶豫?!?br/>
    什么???陳阿婆讓白去告訴涌的???

    江汀感覺接受不能,有些恍惚感。白還在陳婆婆腳邊,八字眉下面一臉無辜相,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兀自搖著尾巴。

    陳婆婆大概料到江汀的這個反應(yīng),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神神秘秘的湊近了低聲道:“以后要辛苦你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快回家睡吧。”

    這就趕我走?等等我還沒問明白……

    江汀的話憋在嘴邊,奈何陳婆婆下了逐客令,把她請出了門。

    莫名其妙的對話,莫名其妙的逐客,江汀帶著白恍恍惚惚的回了家。

    巨大的困意襲來,江汀懷揣著一肚子疑問撲倒在床上,本想再拷問拷問白,可是大腦似乎銹蝕了一樣運(yùn)轉(zhuǎn)不靈,沒幾分鐘就趴著人事不省了。

    白跳上床,聞了聞主人,似乎松了氣,趴下把下巴搭在江汀背上,不一會兒也鼾聲大起。

    靜夜里,江汀的背上騰起兩朵晶瑩的金色火焰,黃豆大,把白的粉鼻子映的黃燦燦的。

    江汀家門的大槐樹上有個喜鵲的窩,正對著她位于4樓的臥室窗戶,每天一早4點半,天色剛蒙蒙亮,喜鵲夫婦就要嘰嘰喳喳起床洗漱喂孩子,風(fēng)雨無阻。昨晚忘記關(guān)窗戶的江汀活活被他倆吵醒,迷迷糊糊支起身,瞇著眼睛一瞥,卻驚出一身冷汗。

    清冷晨光下,一個黑壯大漢正在床靠窗一側(cè)酣睡,還打著呼嚕。

    江汀以為自己魘著了,摸了摸自己的臉——沒錯油田一樣,又捋了捋半長不長的頭發(fā)——黏糊糊一綹綹的,確實是三天沒洗的頭。

    江汀確信自己醒著。

    怕驚動壯漢,她輕輕挪到床邊,強(qiáng)忍住顫抖把腳挪到地上,計劃想要偷偷去把江雪和涌喊起來逃走然后報警。

    哪知她的腳剛一觸地面,壯漢和白都醒了。

    江汀心里嗷的喊了一聲:笨狗?。?!完了??!她嗖一聲躥下地,背靠著門打算吼救命。

    卻只見壯漢坐起身來,睡眼惺忪抓了抓頭,與此同時,白也坐了起來,拿后腳撓了撓下巴。

    江汀把那聲救命吞進(jìn)肚子,她發(fā)覺不對勁了,第一,白和壯漢簡直神同步,第二,透過壯漢那麻麻黑的肚子,居然還能隱約看見窗棱和天光。

    白接著伸了個懶腰,壯漢也同時伸了個。白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在床邊趴下,前爪交疊,看著驚恐萬狀的江汀,壯漢也打了個哈欠在床邊坐下,翹了個二郎腿。唯獨不一樣的是,壯漢屁股底下的床單毫無褶皺。

    江汀深呼吸了幾次,磕磕巴巴的想問:“你…你…”

    壯漢先發(fā)話了:“現(xiàn)在看得見我了吧?我是白啊?!?br/>
    那聲音倒一點不像大漢,是個溫柔的男聲,好象是老舊電臺里的男主播,似乎并不是穿透耳膜被聽見,而是越過頭蓋骨直接來到了腦海里。

    江汀點點頭,脫而出:“白,你不是母的嗎?”

    壯漢臉上一紅,靦腆道:“鏈接那天情況有些特殊,方圓幾公里就它一只,沒辦法只能將就一下了?!?br/>
    江汀突然覺得有些憤慨,喵的,兩年了,連洗澡你白都要撞開門看著我洗,現(xiàn)在你告訴我原本你是個男的?

    壯漢看見江汀臉色不對,忙忙的解釋道:“那個,其實,我們不那么分男女,我只是長得像男的?!?br/>
    鬼話!!江汀心里怒吼道。

    話間,天光大亮。就在江汀打算把白趕下床轟出房間的時候,由遠(yuǎn)及近,窗外傳來救護(hù)車的嘶吼,消防車的汽笛聲緊隨而至。江汀從窗戶向外望去,似乎是區(qū)大門哪里著了火,再順著濃煙向下看,儼然就是陳婆婆那間堆滿了廢品的臨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