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管感覺不適,她依舊加快腳步往北部宮墻方向走去,走了不遠,幾聲貓叫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
“喵嗚……”
“喵嗚……”
一道影子不時跟著她,女人加快腳步,仿佛后面有東西在追她,她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在一個拐角被石子絆倒。
“啊!”
她摔在地上,哭喪著臉看著手上被石子劃破的傷痕,懊惱地往旁邊看去,一只黑色的貓從她身旁慢慢踱步走過。
“呼……”
女人松了氣。
原來是只貓。
擺正身體正準備站起來,就在往前看去時,她的身體突然僵硬,渾身血液變得冰冷。
拐角的燈籠在微風中搖晃,巨大的影子從后面映照出來,完將她籠罩。
僵硬地扭頭,背后一條巨大的狗站在她身后,一雙血紅的眼睛直直盯著她。
空氣寧靜下來,女人一動不動,巨犬伸出舌頭在嘴邊勾了一圈,露出慘白的牙齒,中突然吐出一顆頭顱。
巨犬抬起腿朝她壓下!
女人冷汗直流,骨頭被碾壓的疼痛占據部腦海,她下意識掙扎,還來不及叫,身上的力就殘忍地降下。
片刻后地上只余一攤肉泥,白嫩的皮被像碎布一樣撐破,血噴涌而出,兩顆奶白色的眼珠順著街角朝北邊滾去。
“汪汪!”
仰天響起兩聲狗嘯,地磚抖動的聲音過后街上變得寧靜,地上一堆肉消失殆盡,只余一攤血和兩顆繼續(xù)滾動的眼珠。
“喵嗚……喵~”
一只貓從樹梢跳下來,以柔美的身姿跑到食盒前,扒開里面的盒子,露出美味的魚。
“喵~”
把魚拖到角落里,黑貓盡情享受這份免費的午餐,旁邊一顆蒼老的頭顱看著它。
“喵~”
黑貓一拍,這顆頭像蹴鞠一樣滾出去,滾到行走的那些行人那里,圓滾滾地撞在一個人的腿上。
“哎呦!什么東西!”
鼻間一股古怪的味道,讓這個人快要吐出來,他正想著這條偏僻的路上是不是剛殺過一只牲畜,不然味道怎么會這么大。
低頭還來不及罵,他就看到撞他的是什么東西。
“媽也!”
-
一群人把偏僻的北街圍得水泄不通,一個男人撐著一把傘走在這條月光灑下的路上。
今晚月光皎潔,灑下的光如同絲絲細雨,讓人感覺清涼的同時也感到些許寒意。
“讓開,讓開!大人來了!”
兩個護衛(wèi)在前面開路,聽到這句話的百姓紛紛往兩旁散去,等待事情的真相。
“聽這是戶部侍郎的頭!”
“怎么會?戶部侍郎不是昨天就下葬了嗎?聽天子還到那里去送葬了呢!”
“噓!這些事也是你們婦道人家可以隨便的?!”
……
身后流言四起。
男人站在那顆頭顱前,頭顱背對著他,他蹲下去用手指把頭顱的正面朝他這里轉動。
一雙恐懼的眼睛盯著他,這張臉是他熟悉的同僚的臉。
男人微微晃神,一股惡臭從頭顱中散發(fā)出來,突然,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時,那顆頭顱突然炸開了!
“大人!”
一把傘橫在他面前,男人緊縮的瞳孔微微放大,片刻后頭緩緩往旁邊看去,身旁一個身影與他并排著,手中撐著他放在街角的那把傘。
“大人,你的傘……”
瑤湖垂下眼簾,傘外慘叫聲四起。男人看著她,傘把他們包圍,一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男人緊握的拳頭松開,接過她手中的傘。
“大人!”
他們站起來,后面的幾個護衛(wèi)急匆匆跑上來,看到他安然無恙終于松了氣。
“大人,剛才太危險了!”
男人往四周看去,距離比較近的百姓身上都有一層綠水,就像地溝里的苔蘚一般長在裸露的皮膚上,惡心無比。
“請大夫來給他們……”
“嘭!”
話戛然而止,男人面帶驚疑往身旁看去,那里一個人身體炸開了,面相恐怖。
“嘭!”
“嘭!”
接二連三身體炸開的聲音響起,男人撐著傘護在瑤湖身前抱著她快速往外走去,兩旁護衛(wèi)見狀連忙脫下外衣蓋在身上,周圍的百姓見此嚇得四散。
“救救我……大人救救我……”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褲腿,傘外是一個婦人蠟黃的臉,這個范圍肯定被沾上血了,男人沒有猶豫,立下把她的手踢開。
“我的孩子!!求求你……”
婦人大聲嗚咽,聲音像是從嗓子縫里擠出來,她拼命把身旁一個被粗布衣蓋住的東西往他們這里推。
男人邁開的腳緩緩收回來,傘向上傾露出她命不久矣的臉,目光落在她身旁的東西上,他眼神猛烈顫抖。
“安心去吧?!?br/>
男人聲音沙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