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陽西斜,森林里也開始變得有些清涼起來,如果放在別的地方,說不定現(xiàn)在還是一副燥熱的樣子,森林果然是最好的消暑神器,當(dāng)然,必須要把空調(diào)這另一件神器摒除在外。
搖搖頭,陸濤將這種情緒暫時丟了出去,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來這片森林里,主要尋找三種草藥,一是艾草,二是狗尾草,最后一個則是白茅,三者都可以作為止血消炎的作用,對現(xiàn)在的三花和大白來說,是最好的應(yīng)急草藥。
去森林的時候,陸濤叫上了松鼠,畢竟,陸濤這一雙爪子用來拔草藥也實在是太為難他了一些,松鼠雖然小,但是那一雙爪子好用,貓頭鷹就不行了,他適合去抓抓兔子什么的東西,狗尾巴草這種還是算了。
狗尾巴草在什么地方基本上都能看到,但是到了森林里面,卻變得比較少見起來,頭頂上面的巨大樹冠,將所有的陽光都遮擋得干干凈凈,沒有陽光,狗尾巴草自然沒辦法正常生長。所以陸濤在進森林之前,就去路邊找了些狗尾巴草,讓松鼠拔下來帶回去。
狗尾巴草當(dāng)然還不夠,只能當(dāng)做配合的材料一起丟進去,幸運的是,陸濤又在森林里面找到了艾草,艾草的味道對于貓來說稍微有些刺激,陸濤只能強忍著刺鼻的味道,讓松鼠將艾草拔下來帶回去。
白茅就不太好找了,這片區(qū)域的氣候似乎不太適合白茅生長,陸濤在森林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倒是意外的讓陸濤找到了小飛蓬,小飛蓬同樣也是一種消炎止血的藥草,長得很高,葉片比較密集,有些像是一把把柳葉刀,同樣的陸濤讓松鼠,將這些高高生長在這里的小飛蓬也折斷了一些帶回去。
這樣就齊了,不需要再更多的藥草了,接下來就要看三花和大白自己的了,如果他們能夠撐過來,不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那么說不定就能把身上的傷養(yǎng)好。
這也要多虧了陸濤之前在外婆家生活那段時間的經(jīng)歷,外婆家里多山石,又到處都是樹,爬上爬下,陸濤也少不了受傷的時候,沒到了這個時候,外婆就會用這些樸素?zé)o華的藥草,搗碎了敷在傷口上面,傷口很快就會結(jié)疤,根本不需要酒精,或者消炎粉之類的東西。
等陸濤和松鼠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三花已經(jīng)睡著了,倒是把陸濤嚇了一跳,過去探了探三花的鼻息,才發(fā)現(xiàn)他還活著。
松了口氣,陸濤又為接下來的事情犯了愁,這三種藥草都需要搗碎了來入藥,先不說狗尾草,艾草和小飛蓬這兩種藥草味道都不小,一兩處傷口也就算了,三花身上那么多傷口,需要的量也不少,陸濤一個貓全部把這些草藥嚼碎,恐怕是一件再艱難不過的事情了。
這時,胖胖似乎終于睡醒了,它長長的打了個哈欠,然后慢吞吞的踱了過來,陸濤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從學(xué)校里跑出來的,只能歸咎于奇跡。
胖胖走到陸濤身前,低下頭來嗅了嗅放在地面一塊石頭上面的草藥:“這是什么好吃的東西?聞起來還怪香的……”
陸濤:“……”
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于是開口對胖胖說道:“胖胖,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你不是覺得這些東西好聞嗎?那就幫我把這些東西嚼碎了好不好?對了,千萬不能咽下去,這些可都不能吃!”
胖胖看了陸濤一眼,然后翻了個白眼:“憑什么我要聽你的,哼,你不過是后面才來的,還和我搶地盤!”
胖胖驕傲的仰起了頭,連看一眼陸濤都不愿意,陸濤抽了抽眼角,說起來不知道為什么,胖胖雖然是大白帶進來的,卻非常的怕三花,不管三花說什么,它都會聽,甚至于胖胖最寶貴的食物,如果三花說要讓出來的話,胖胖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食物讓出來。
搖了搖頭,陸濤再接再厲:“胖胖,做這些都是為了救三花啊,如果你不幫忙的話,我們說不定再也見不到三花了?!?br/>
另一邊,大白似乎也反應(yīng)了過來,它睜開微瞇的眼睛,抬起頭來,對胖胖說道:“胖胖,快聽小黑的話,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回頭我讓三花帶你出去玩兒?!?br/>
胖胖眼睛一亮,似乎對和三花一起出去玩非常感興趣,它有些興奮的說道:“真的嗎?三花真的會帶我出去玩兒?……嗯,那我就勉強聽你的指揮吧,小黑,你要讓我做什么?把這些很好聞的東西吃掉嗎?”
陸濤:“……”
果然,這家伙除了吃什么都聽不進去,剛剛的話算是白說了,他只好重新重復(fù)了一遍:“胖胖,你把這些東西嚼碎,然后吐出來,千萬不要咽進肚子里,要不然會出大問題的。”
實際上咽進肚子里倒并不會出什么問題,陸濤只是不想讓胖胖將自己和松鼠的勞動成果毀掉,要不然待會兒還得重新去找這些藥草,一來一去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時間。
胖胖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將看上去毛茸茸的狗尾草放進了嘴里,一臉陶醉的咀嚼起來,接著,陸濤只聽到咕咚一聲,胖胖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陸濤說道:“咳……我不小心把它咽進去了……”
陸濤:“……”
“怎么辦?我會不會死?我可不想死啊,我還要和三花出去玩呢……”
陸濤:“……沒關(guān)系,你不會死……不過下次可不要再吞下去了,吃太多了,我也救不了你?!?br/>
狗尾草吃多了會有什么問題?陸濤想了想,印象里似乎吃多了狗尾草,會便秘的吧?
胖胖繼續(xù)努力的時候,陸濤也沒有閑著,他也在努力的咀嚼這些藥草,將它們變成粘稠狀,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涂抹在三花的傷口上面,三花睡得很沉,即便陸濤的動作有些大,三花也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意思。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三花身上的傷口太多,在胖胖和貓頭鷹的幫助下,將三花翻了個面,這一面的許多藥草就直接從傷口的位置掉了出去,看樣子還是得找到一些類似紗布和繃帶的東西才好。
勉強涂滿了三花身上的傷口,陸濤又給大白的傷口處理了一下,然后對大白說:“大白,我能做到的就這么多了,晚上的時候我去找一些紗布和繃帶回來,你們就在這里休息吧?!?br/>
大白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小黑……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沒關(guān)系,我們是朋友嘛,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對了,你們見到貝貝了嗎?”陸濤突然想起了貝貝,雖然貝貝之前說第二天就會離開,但自從那天晚上之后,陸濤就再也沒見過貝貝,倒是稍微有些擔(dān)心:“貝貝他還好嗎?我記得他說要離開學(xué)校的。”
大白沉默了一會兒,才艱難的說道:“貝貝它本來第二天早上就想走的,可惜晚了一步,它還沒來得及走,那些人就把學(xué)校封鎖了,最后我只看到貝貝被抓住了,是不是還活著或者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很抱歉,是我們害了它……”
陸濤嘆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唉……說起來這也是它自己的命運,不過也不用太過于擔(dān)心,說不定貝貝最后會被送到動物收容所去。”
安慰了一下有些沮喪的大白,陸濤早已做好了決定,等到這邊的事情了了,他要想辦法去找尋一下貝貝,畢竟之前和貝貝很談得來,陸濤也不想看到如此可愛的一條小狗就這樣死去,或者被做成一道菜端上餐桌。
大白打了個招呼,陸濤就準(zhǔn)備離開,去找一家藥店或者是醫(yī)務(wù)所,偷一些紗布和繃帶出來,走了一半,陸濤卻被貓頭鷹給叫住。
回過頭,陸濤向貓頭鷹問道:“綠菊花?你還有什么事嗎?”
綠菊花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我沒什么事,不過,我想如果我送你一程的話,說不定會快一些,能盡快找到你說的那些紗布和繃帶,對三花和大白來說應(yīng)該要好一些,對吧?”
陸濤點點頭:“沒錯,還可以拿些別的東西,說不定對沙發(fā)和大白的傷情有幫助。”
“那好,就讓我送你一程吧,是回去之前的那條街道嗎?”
陸濤繼續(xù)點頭:“是,就是那條街,我記得那條街上有不少藥店和醫(yī)務(wù)所?!?br/>
陸濤睡覺的茶館二樓那條街,還有不少住宿的旅館,幾乎每家旅館下面都配著一家藥店,二十四小時開業(yè)。
貓頭鷹答應(yīng)了一聲,用一雙爪子抓住了露他的皮毛,陸濤感覺自己又飛了起來,為什么要說又呢?實在是陸濤已經(jīng)不是第1次在天空當(dāng)中飛了,不過,被貓頭鷹抓著飛,倒是一種非常特別的體驗。
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貓頭鷹的速度很快,太陽已經(jīng)落下去了一半,正好遮擋住了天空當(dāng)中的陰影,不至于讓地上的人看到天空上面正有一只貓頭鷹抓著一只貓在飛,那要是被發(fā)到了網(wǎng)上去,大概又會引起一片軒然大波,也不知道會驚爆多少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