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瀾在前,身著白袍肩扛銀槍的荊澤緊隨其后,二人身形快速消失在天際。
后方,反應(yīng)過來的風(fēng)隱中的一名老者,突然對著荊澤的逐漸淡去的背影急聲吼道。
“少主,不可,族長大人只是答應(yīng)了人皇誅殺濮王,其它事情,不歸我們管!”
荊澤畢竟也是炎魂大境界的武者,六識靈敏,自然是聽到了身后族人的告誡,他在原地遲疑了起來,面露為難之色。
李星瀾見狀,故意刺激著對方道。
“怎么,小|老弟,你剛剛不是挺能的嗎?一個糟老頭子隨便說兩句話,就讓你畏手畏腳了起來?你這風(fēng)隱領(lǐng)袖,不會是假的吧?”
荊澤頓時一張臉紅的仿佛猴子屁股似的,臉紅脖子粗的大怒道。
“誰畏手畏腳了,你荊澤爺爺是讓你走前面,不然待會小爺一出手,你就沒出手的機會了!”
李星瀾哈哈大笑,搖了搖頭,快速朝著東面掠去,心頭卻是暗道現(xiàn)在的小朋友真是經(jīng)不起刺激。
也對,十多歲的小娃娃,血氣方剛,什么事都想爭個輸贏,很正常。
而且看這荊澤的樣子,完全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樣。
何況這荊澤,還是擁有傳聞中的天北第一血脈,古神之血的亡風(fēng)氏族的嫡系后人,心高氣傲是應(yīng)該的。
“這……”
風(fēng)隱之中的那名亡風(fēng)氏族的族老,見狀臉色陡變,有心上前攔住,卻是三人前后有意無意的擋住了他,老者仔細一看,竟是忠義侯,淮王李安和太子李淳。
三人對于李星瀾招攬收服風(fēng)隱這件事,有著驚人的默契,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慮,風(fēng)隱若是能夠重出西北,為大黎皇室所用,必然是大黎的一大助力!
尤其是忠義侯,不光目睹了李星瀾這位六年未見的二皇子如今深不可測的武道實力,更是從李星瀾三言兩語忽悠住風(fēng)隱年輕領(lǐng)袖這件事情中,看出了這位二皇子過人的手腕。
“各位,既然世子有意在我大黎京都游玩一番,不如我等便同去東城門,看看如何?”
忠義侯閱人無數(shù),對于他人的心思,那是拿捏得十拿九穩(wěn)的。
太子李淳和淮王李安聞言,默契的沒有說話,而是同時對著風(fēng)隱一群數(shù)十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色也是掛滿了親切的微笑。
風(fēng)隱的族老就是再不近人情,此刻也不得不給人家這個面子,這三人,別說是他一個亡風(fēng)氏族的族老,就是他們族長來了,恐怕也不敢托大。
只是他心頭對于忠義侯的話,實在有些氣惱,這位老侯爺說的話太氣人了。
什么叫他們少族長有意在大黎京都游玩一番?分明就是你們那二皇子不安好心,誆騙年幼爭強好勝的少族長!
“忠義侯盛情,小老兒不敢不從,荊明,速速派人聯(lián)絡(luò)城外的其余族人,馬上到京都東面匯合,少族長不能出事?!?br/>
老者吩咐下去后,也是心情沉重的跟在忠義侯和太子李淳,淮王李安三人身后,朝著東城門快速趕去。
他們這些人,不管昨夜在不在皇城之內(nèi),但是魔門老魔頭昨夜來襲一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知道今日對方十之八九會卷土重來。
大黎人皇隕落了,擁有真鳳血脈的皇后也隕落了,大黎的兩大至強者,昨夜雙雙離世,對那些覬覦大黎皇城之內(nèi)龍脈之力已久的各方強者而言,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另外一頭,速度全開的李星瀾,帶著荊澤負手立于半空,目光沉凝的打量著平靜至極的東面天穹。
李安安排完南淮大軍后,和太子李淳,忠義侯以及風(fēng)隱的十多個主要人物,登上了天壇祭壇之上,遙望東方,眉宇之中滿是凝重。
“老侯爺,這個魔門的老魔頭,真的那般可怕嗎?”
“既然如此,為何你不讓大內(nèi)高手埋伏在此處,策應(yīng)二哥和世子?”
李安心頭有些忐忑不安,他之前在長巷中遭遇過化龍境強者的暗殺,對于那個級數(shù)的武道強者的實力,算是有個非常直觀的認識。
老魔頭既然被天北無數(shù)人列入了禁忌名單,可見此人更非普通的化龍境強者,他擔(dān)心李星瀾的安危,更擔(dān)心一旦李星瀾和荊澤失手后的后果。
李星瀾和荊澤落敗事小,但是這一戰(zhàn),滿城的將士和百姓們都看著,對于士氣民心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武道強者層面的過招,那是李星瀾這種武學(xué)好手的事情,他李安最擔(dān)憂的,還是之后東洲大軍壓境的幾十萬六國鐵騎。
騎兵不比混合兵種,他們的機動性和沖陣能力太強了,一旦城門失陷,那整個皇城被屠戮,恐怕再多的軍隊都無力回天。
“這個老魔頭,何止是能用可怕來形容的?!?br/>
忠義侯目光如劍,忌憚無比的道。
“此人名動天北千余年,你們知道最恐怖的一件事是什么嗎?”
太子李淳和李安同時面露不解之色,就是風(fēng)隱一群人也是好奇的看了過去。
“最恐怖的就是,這老魔頭縱橫天北千余年,不管是世俗之間,還是那些武學(xué)圣地的強者,都只知道他用的血獄魔功乃是上古魔道大能的功法,可除了這個信息,至今為止,當世居然還沒人知道他姓甚名誰!”
李淳一群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一個魔道巨梟縱橫天北千多年,居然沒人知道他的姓名?
這人莫非是石頭里蹦出來的?
李安大膽的猜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
“這老魔頭,不會是個孤兒吧?”
但馬上,李安就否定了自己的說法,搖頭道。
“不對,孤兒也應(yīng)該有生父生母才對,他總不能憑空出現(xiàn)的吧?!?br/>
忠義侯捂臉,還是同為老年人的那名風(fēng)隱族老懂他的意思,此刻語氣凝重的低沉道。
“侯爺?shù)囊馑?,莫非是指這老魔頭,極可能并非我天北之人?”
“他是來自十萬大山那頭的天南?亦或者是外域?”
忠義侯點點頭,語氣更是凝重的道。
“對,老朽就是這個意思?!?br/>
“陛下之前將一群大內(nèi)高手交給我的時候,曾特意叮囑過我一件事,他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調(diào)動大內(nèi)高手參與皇城之劫,因為北境極可能有一場大戰(zhàn)等著我們大黎?!?br/>
“武侯麾下的十萬禁軍,也悉數(shù)被陛下調(diào)往了北境,可見陛下因為早就察覺到了什么。”
“老夫現(xiàn)在很擔(dān)心一件事,那就是這老魔頭,乃是潛伏在我天北多年的天南臥底,六國盟軍,極可能就是他們經(jīng)營多年的手筆?!?br/>
“若是二者真的有所勾結(jié),那幾乎可以斷定,六國鐵騎兵臨城下之時,北境那頭的十萬大山之中,絕對會有天南的軍隊殺來。”
李安聽到這里瞳孔一縮,心頭震動莫名,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天南的昊方上國,完全可以再來一次尸妖之禍,大軍佯動北境,精銳奇襲我大黎九江南部國門。”
“巫奇的賊寇,這段日子一直在增兵,卻是對南陽等城池圍而不攻,我們都猜測他們是想等隆冬過去,但若是他們一直等的是戰(zhàn)機,等的是天南的援軍,那之后北上,可就是真正的勢如破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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