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琴氣哼哼的去刷碗了。
辰石躺著歇了一會,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起身去了別的地方。
阿琴跑了老遠才找到有水的地方,初次洗碗不太熟練,沒拿穩(wěn)打碎了好幾個盤子,心里默默流淚,這些都是自己的錢……
等他收拾干凈再返回營地的時候卻不見了辰石的身影。
“奇怪,人呢?”
抬頭張望四周,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他一個人,營地的篝火躍動,燃燒的木柴噼里啪啦的響著。
阿琴頓時感覺空落落的,縮了縮腦袋,坐在篝火邊捅了捅讓火燒的更旺一些,然后又添上幾根柴火,獨自抱著膝蓋蜷縮在山墻下。
視線僅看到幾米外就被黑暗吞噬,寂靜無聲,只有鬼兜蟲發(fā)出的低鳴,忽然感覺到自己又回到當初一個人的時候,那時他就一直這樣,每到夜晚,看著遙遠人家的燈火通明,他只能獨自守著一堆篝火,輕輕的唱歌給自己聽。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阿琴猛然抬起頭,之間黑暗里走出一個人,長袍隨風而動。
“辰石?”阿琴驚喜的喊道。
“…………”
人影并未說話,只是遠遠的站在那里不動了。
“你?怎么了?”
阿琴覺得不對勁,頓時慌了神,站起身來從篝火里抽出一根正在燃燒的木頭充當火把,伸過想要努力看清來人是誰。
“辰石……是你嗎?”
“…………”
周圍一片寂靜,人影仍然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阿琴注意到,人影沒有長頭發(fā)……
不是辰石!
“你要是不說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阿琴是的的確確喊出來的,黑暗中的人影似乎并未受影響,站的筆直。
“咚!咚!咚!”
咽了一口唾沫,阿琴甚直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要逃離身體似的,咬著牙壯著膽子緩緩向前,舉著火把照過去,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個人背對著他,灰褐色的長袍隨著微風飄動,這背影怎么看都是辰石,只不過唯一的不同,沒有長發(fā)。
阿琴放下心來,一拳頭捶在「辰石」的后心,如釋負重的道:“呼!辰石你這是干嘛,要把我嚇死了,你的頭發(fā)呢?……什??!”
異變陡生,阿琴的手剛碰到「辰石」的時候,「辰石」突然炸成一道煙霧,消失不見。
“額?。。。。。?!”
阿琴當即傻在當場,魂飛魄散,猛的一丟火把扭頭就跑。
轉(zhuǎn)頭沒跑幾步呯的一聲撞在了一個略微柔軟的墻上坐倒在地。
“阿琴?你擱這干啥呢?”辰石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胸口,剛才差點一口大氣沒喘上來。
“辰石?。。繂璋?!有鬼!”
阿琴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翻起來,頭也不回的往森林里跑去。
“什么?”
辰石頓時一頭霧水,卻也來不及多想,把手上的東西一丟,動用了許久未發(fā)動的「空中自在法」瞬間就追上了阿琴。
一把將阿琴的衣服扯住,“阿琴!是我!辰石!不是鬼!”
這句話是傳音的,阿琴聽的真切,終于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向辰石,扯了扯他的衣服,又拽了拽頭發(fā),最后揉了揉他的臉。
確認了眼前的人是貨真價實的辰石,阿琴這才放下心來,靠著樹無力的癱軟下去,呼哧喘氣。
辰石一臉黑線,“到底什么情況?”
阿琴趕緊把剛才遇見短發(fā)假辰石的事告訴了他。
在聽到那人與自己穿同樣式的長袍,又是短發(fā),辰石頓時頭皮一炸,頓時慌了神。
這裝束,整個提瓦特如今只有兩個人會這么穿,辰石以及……螭龍!
“不對不對!”辰石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差點被嚇個半死模樣的阿琴,仔細的思考起來,要真在這里遇到了螭龍,一定會對阿琴動手的,而不是裝神弄鬼的嚇人。
“而且……螭龍怎么會出現(xiàn)在稻妻呢……”辰石對著阿琴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阿琴一屁股坐起來,瞪著眼認真的道:“拜托!老大!那么大個人我還不至于眼花!我還真的碰到了他呢!但是就一瞬間,他就炸成煙霧消失了!”
“煙霧…煙霧…”辰石猛然抬起頭,回頭看向鎮(zhèn)守之森的某一處,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松了一口氣,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
“我好像知道是誰在搞鬼了,跟我來!”
辰石大步流星的朝著營地篝火的位置走過去。
“誒誒,等等我!我害怕!”
阿琴也顧不得歇息了,連忙起身追上辰石,緊緊的拉著他的衣袖。
辰石無奈道:“拜托,大老爺們怎么柔弱的跟個女人似的,而且我認識的女人里還沒你這樣慫的呢?!?br/>
安柏、刻晴、琴團長、諾艾爾、熒。
這可是一個比一個猛的。
阿琴不為所動,仍然緊抓著不放手:“我只是普通人一個,這里黑燈瞎火的還鬧鬼,你怎么就不能體諒一下呢,再說了,都怪你,突然人就不見了,這陰間地方真是嚇死人。”
辰石反駁道:“我還不是為你去額……”
阿琴楞了一下:“為我去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br/>
辰石拉著阿琴回到營地,果然,在篝火旁,辰石看到了自己所想的。
佯裝怒氣沖沖的樣子邁步走過去,大聲道:
“刑部小判!吉法師!還有證城!”
在阿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辰石走過去一把拎起了一個小東西,然后放在自己身前,阿琴定睛一看,這一瞧還真認出來了,是那個把自己拌倒的石像模樣的小動物,他記得辰石說過,叫貍貓來著。
辰石呵斥道:“吉法師,我知道是你干的!快跟人道歉!”
然后,那個叫吉法師的貍貓居然真的乖乖聽了辰石的話,憑著兩條后腿人立而起,然后舉雙手,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
阿琴立刻就被這個「吉法師」乖巧的模樣給治愈了,撓了撓頭道:“居然行這種大禮……”
辰石笑著道:“沒事,稻妻人管這叫土下座,據(jù)說只要土下座一出,什么樣的拜托都會被接受,什么樣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看起來,還真是?!?br/>
吉法師,刑部小判和證城是五百藏身邊的三個小貍貓,尤為聰慧,在眾多被封印的小貍貓中他們?nèi)齻€是最先醒來突破封印的,平日里最喜歡變成各種東西或者人物跟過路的旅人開玩笑。
辰石也被它們耍過,至于怎么耍的……很丟臉,還是不要說了。
再說這三只貍貓中,就屬吉法師最皮,會變的東西也最多,但好在它們只是為了捉弄人,不會傷人,不然山上的巫女們早就出手了。
“你們怎么找到這來的?”辰石坐在篝火旁頗有興致的跟貍貓們聊天,看的阿琴一臉問號。
“貍貓話你也會?”
“笨,你忘了我是什么了?聽個小動物說話有什么好奇怪的?!?br/>
證城立刻興奮的比劃:「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老大猜到是你,讓我們來找你要一點回去」
“原來如此,五百藏這鼻子還真算靈啊,上次給他聞過沒想到居然還能記住這個味道。”辰石啞然失笑,站起身來:“等著,我去熱一點你們帶給它。”
證城興奮的點點頭。
“那個辰石啊……”阿琴突然弱弱的說了一句:“可不可以多熱一點啊,我看小家伙們好像也餓了……”
辰石扭頭看著阿琴,只見他左手吉法師右手刑部小判,證城也已經(jīng)趴在他腿上了,儼然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
不過三個小家伙確實需要吃一點,正要點頭答應(yīng),阿琴又說話了。
“我知道菜不多,但是以后吃飯什么的……”
看著辰石的表情阿琴還以為他要拒絕,一番取舍之后,阿琴認真道:“以后吃飯全由我來付錢!”
“哈哈哈哈,這倒不至于?!背绞话⑶僬J真的模樣逗笑了,“剛剛還差點被嚇個半死,這會又開始為了讓它們吃飯居然愿意付出如此代價,真是讓我很意外啊…”
阿琴很開心,不停的給吉法師它們捋著毛發(fā),撓著下巴,辰石還是第一次看見阿琴這么開心的一幕。
吉法師被阿琴專業(yè)的手法揉的咪起了眼,舒舒服服的趴在他的腿上,阿琴微笑道:“它們本來就沒有惡意嘛,只是想跟人玩,在這森林里,可能它們也很孤獨吧……”
辰石笑了笑,不再說話,繼續(xù)給貍貓們熱菜,雖然阿琴說的條件讓他很心動,吃飯不用自己給錢。但是辰石還是拒絕了,三個小家伙怎么說也是老熟人了,招待它們還要從阿琴身上占便宜那也太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