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秦錚沒有離開,在錦城身邊抱著錦城入睡,第二天悄悄起身上朝,下朝后便在書房與大臣們議事
劉如意昨天想了一天,秦錚說她懷的是他的骨血。這句話一直沖擊著她的頭腦
對啊,她懷的也是他的骨血,而且她生下的會是王長子,那她的孩子該如何?
不,她絕不允許她生下孩子有翻身之地!哪怕因此秦錚把她貶為庶人,她還有父親,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恢復(fù)身份
可是,王后也在那個宮里,她該如何進(jìn)入夕露殿?
看見身邊伺候的玲瓏,她突然開口“給本宮拿一件宮女服?!?br/>
……
傍晚的時候,錦城突然眼前出現(xiàn)重影,肚子也開始疼痛,秋笛急忙把她扶到床上,王后派人去請何醫(yī)女,又親自去請秦錚
沒一會兒本來和大臣議事的秦錚就趕了過來,醫(yī)女走上前說“娘娘中了半日倒,因為懷有身孕,毒素大多積攢在胎兒身上,我已經(jīng)替她施針放了毒血,娘娘已無大礙。但是娘娘已經(jīng)神智不清,請王上允許臣給娘娘開大劑量的催產(chǎn)藥,并且強(qiáng)行令娘娘清醒,讓娘娘提前誕下王子,才能救治王子。”
“是男胎?”
“正是。但是娘娘很可能因為催產(chǎn)藥而發(fā)生血崩,一尸兩命;可若是不誕下孩子,一旦胎死腹中,毒性便會立刻發(fā)散,娘娘也難保性命。所以,請王上決斷?!?br/>
秦錚身子晃了晃,王后扶住他“王上,若是此時催產(chǎn),錦城和孩子都還有生機(jī)?!?br/>
“開藥?!鼻劐P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
何醫(yī)女給錦城施了針,錦城立刻清醒過來,肚子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門外的秦錚聽見了就往里闖,被王后攔住“殿下,女子生產(chǎn)的地方污穢,而且你貿(mào)然進(jìn)去,也不合規(guī)矩?!?br/>
“她是為本王生的孩子,有何污穢!”大門從里面插上,沒人給他開門,秦錚也推不開,只能在門外徘徊
“娘娘,你要早產(chǎn),所以會疼些,你一定要聽我說,否則你和孩子都兇多吉少?!焙吾t(yī)女看見錦城醒了,提醒道“王上就在外面,您一定要平安?!?br/>
聽到秦錚在外面,錦城還稍微有些心安“我會生下孩子的?!闭f完將身的力氣都用上,可是孩子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反倒是她出了一身的虛汗
秦錚在門外聽著錦城痛苦的喊聲,命阿明踹開了房門,便只身進(jìn)入產(chǎn)房,直奔錦城
錦城已經(jīng)疼的幾乎昏厥,嘴唇都變成了白色的,但她還是用力讓孩子出來,秦錚過來“怎么樣了?”
何醫(yī)女搖了搖頭
“能不能讓這孩子小產(chǎn)?”秦錚害怕毒性在錦城身體里擴(kuò)散
可是錦城聽到了,盡力地伸手往外去夠秦錚的衣袖“不!我可以生下他!”
“去給娘娘準(zhǔn)備一碗?yún)??!焙吾t(yī)女吩咐道“再等等,還有時間。”
秦錚將錦城抱在懷里,給她喂參湯,錦城喝的特別急,生怕力氣不夠用,讓秦錚更加心疼
兩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經(jīng)黑了,孩子雖然已經(jīng)快出來,但是還需要錦城用力,穩(wěn)婆還無法上手,若是再有一個時辰孩子不出來,半日就到了,毒性就要發(fā)作了……
錦城已經(jīng)筋疲力盡,參湯喝了好幾碗,再喝就要傷她的身體了,秦錚不允許她再喝
“我的孩子,阿娘快不行了,你快出來吧?!卞\城摸著自己的肚子,氣若游絲,淚水順著眼角流出“你不要怕,阿娘疼你,不會有人欺負(fù)你?!?br/>
穩(wěn)婆過來看,“娘娘,再用一下力,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錦城漸漸灰暗的眼睛突然閃出光亮,秦錚握著她的手,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終于聽見了穩(wěn)婆信息的聲音“出來了!出來了!”
所有人都去看孩子,只有秦錚把錦城抱在懷里,不停的親吻她滿是汗水的額頭,一遍遍重復(fù):“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何醫(yī)女看了一眼孩子,臉色瞬間變差“王上…”
秦錚看了一眼孩子,此時他已經(jīng)渾身紫青,是一個成形的男嬰“抱出去。其他人也都出去?!?br/>
看著秋笛也被打發(fā)出去,本來已經(jīng)快要昏迷的錦城突然掙扎著要起來“讓我看看他……”
何醫(yī)女看著秦錚,不敢上前,秦錚使了個眼色,何醫(yī)女便抱著孩子往外走
錦城眼睛里的光芒瞬間變成慌亂,似乎感覺到了孩子的異樣,她拽著秦錚的衣袖“我怎么沒聽到孩子哭?他怎么樣了?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去了?你還給我!”說完就要下床
秦錚將她禁錮在懷里“孩子被乳母抱下去喂奶了。錦城,你冷靜?!?br/>
她轉(zhuǎn)過頭,盡力去掙脫秦錚“我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他還不足月,他怎么樣了?秦錚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讓我看一眼他,就一眼?!?br/>
可是她身子虛弱怎么可能掙得開秦錚,秦錚一言不發(fā),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哭出來吧,把你所有的委屈都對我發(fā)泄出來吧。”
錦城已經(jīng)淚流滿面“讓我看一眼,哪怕就一眼,讓我知道我的孩子是什么樣子,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不管是什么樣子總是我的寶貝啊。你還給我!你還給我!”
她仿佛已經(jīng)知道孩子的情況,已經(jīng)失去理智,歇斯底里,頭發(fā)粘在滿是汗水的臉上,臉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終于在秦錚的懷里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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