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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彥不相信似的,又重新極其認真按下數(shù)字鍵,但是電話那邊依舊是冰冷的回答,他久久沒有撂下電話,僵硬地站在保安室里,看著小區(qū)來來往往的車輛。
“彭先生?”保安搓搓手,看見其沒有反應,又喊了一聲,“彭先生??!”
“嗯?”彭彥回聲,轉身有些尷尬地笑笑,將電話扣上,對保安說謝謝。
他疲憊地回到家,脫下鞋擺放到鞋柜上,光著腳盤‘腿’坐到沙發(fā)前的‘毛’毯上,打開電視一個臺一個臺地換。
看了一會,彭彥關掉了電視,屋子里恢復平靜,他頭倚靠到沙發(fā)上,雙臂慵懶地搭在上面,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他猛然起身,飛速穿上鞋子,出‘門’攔車報上了安鎮(zhèn)遠公寓的地址。
一口氣跑到安鎮(zhèn)遠的‘門’前,他‘摸’出鑰匙cha進去開‘門’,扭動半天也沒打開。
這時,‘門’從里邊開了,彭彥那一瞬間有些熱淚盈眶,但是看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后,他將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你好,請問你找誰?”
“我找安鎮(zhèn)遠?!?br/>
“安鎮(zhèn)遠?”‘婦’人皺眉,對著臥室喊:“老公,你認識安鎮(zhèn)遠么?”
這時‘婦’人的先生走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彭彥,“聽說他去北京了,公司就把這間公寓給我們了,你是他的朋友么?”
“不是,我以前和他同租一起?!迸韽┱f,他到是沒有想象中那么驚訝,意料之中的答案。
“哦,他早就走了,我們把鎖換了?!?br/>
“好吧,打擾了?!迸韽┺D身便走,夫‘婦’二人面面相覷。最后關上了‘門’。
“安鎮(zhèn)遠,你夠絕的?!迸韽┫铝藰翘荩匝宰哉Z道。
怎么能有人說走就走,說不見就不見,所有的東西能全部消除的一干二凈,一點轉圜的余地都沒有呢?
話不說死,事不做絕,可是為什么安鎮(zhèn)遠就能把他們所有的記憶全部抹殺掉呢?
想歸想,但是彭彥不甘心,他想當面問問安鎮(zhèn)遠,仕途真的就比自己重要么?
過了些日子,彭彥去了北京cam總部。
在火車上他就想,他們分開好像一直沒有跟安鎮(zhèn)遠要理由,如果當時自己多問一句,有一個人先低頭,也許事情并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別走,行不行。
可是,到了總部,事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順利。
“對不起,所有部‘門’都沒有叫安鎮(zhèn)遠的人?!?br/>
“您再查一下,兩個月前從煙城調來的。”彭彥乞求著對前臺小姐說。
“對不起,真的沒有?!?br/>
彭彥楞了半天,“謝謝?!?br/>
他得到這個消息后,不知道是怎么走出cam總部大‘門’的,站在路邊他仰望著這棟高樓,“安鎮(zhèn)遠,我到底誤會了什么?”
彭彥‘亂’了,他不停的想著安鎮(zhèn)遠離開自己的可能‘性’和理由,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思念,越想越迫切地要見到這個人。
那種撕心裂肺的想念,讓他捶‘胸’頓足,他問自己為什么當初不多信任一點,多問一句,多換位思考一下,想著想著,他又討厭起安鎮(zhèn)遠來,這個男人平時那么‘精’英,為啥到正事上了卻這么犯二呢?
彭彥好后悔,不停的責備自己,為什么當初喜歡不說出口,愛他不說出口呢。
走著走著,彭彥感覺自己好累,他還能去哪兒找安鎮(zhèn)遠呢?
他抬頭看著對面的醫(yī)院,這時候急救120的車上被抬下一位滿身是血的病患,彭彥不忍直視,別過頭看首都穿梭不息的車輛。
彭彥眨眨眼,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
袁清!!
彭彥馬不停蹄回了煙城,到了總院就去找袁清的主治醫(yī)生。
方大夫打量了打量彭彥,才發(fā)現(xiàn)青年有些眼熟,最后他說:“袁清轉院了,我建議他們去的北京,但是他們沒有去,最后一家人出國了,也不知道痊愈沒有?!?br/>
“出國?”彭彥一驚,“去哪兒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r/>
“謝謝?!?br/>
“不客氣?!?br/>
彭彥步行回到篤竹小院,他沒有上樓,一屁股坐到院里‘花’壇的邊上,落寞的臉埋到雙手里,那根系著同心結的項鏈無聲無息從衣服里滑出來。
彭彥有些‘欲’哭無淚,“安鎮(zhèn)遠,你到底在哪里呢?”
他‘摸’索上面得字體,一筆一劃非常認真,此時此刻,彭彥不得不承認,這個叫安鎮(zhèn)遠的男人已經(jīng)刻在他的心里了。
彭彥和安鎮(zhèn)遠相識于‘春’末,相戀于初夏,相愛于盛夏,分開于夏末,還沒有和對方攜手度過一個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就這么完了,干干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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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這年冬天,煙城下了一場史上最大的雪,整個煙城銀裝素裹,雪白一片。
彭彥剛從希臘回來,一下飛機,差點沒凍成中風。
鄒龍來機場接機的時候,看見彭彥都快凍成粽子的模樣,差點沒笑‘抽’過去,彭彥斜眼看其沒心沒肺的笑容,讓他絕‘交’的心都有了。
鄒龍沒送彭彥回家,直接給帶自己的娛樂會所了。
倆人從五樓泡了個溫泉后,彭彥整個人都舒坦了,他換了一身裝備去了二樓茶社雅間。
包間里坐著三個男人,彭彥只認識鄒龍的助理兼愛人高尚,其他兩人一個氣場霸道,一身名牌,像個土豪,時尚的土豪,另一個干凈整潔,一笑一口白牙。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鄒龍拉著彭彥介紹,指著霸氣土豪說:“這個就是大名鼎鼎大都市時代購物廣場的肖總肖子凜?!?br/>
彭彥眨眨眼,一臉崇拜,熱情地和肖子凜握手,“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你好,我是彭彥,無業(yè)游民一只。”
肖子凜開懷一笑,這時候鄒龍又指著肖子凜旁邊的男孩子,“這是肖總的愛人,江海洋?!?br/>
彭彥一愣,來回看看二人,“你好?!?br/>
江海洋臉稍微一紅,握住彭彥的手,“你好?!?br/>
鄒龍用胳膊碰碰彭彥,“小子,別看直眼兒了,人家是官配??!”
“?。俊迸韽┻@才還神,原來他一直瞅著二人,他訕笑一下,抓抓后腦勺,“龍哥,你真夠了?!?br/>
鄒龍摟過彭彥的肩膀,對著肖子凜說:“別見怪啊,這家伙腦袋凍殘疾了,現(xiàn)在還沒解凍呢。”
彭彥照著鄒龍的肋叉子就是一胳膊肘,“滾犢子,找削?。俊?br/>
鄒龍呵呵一笑,幾人就坐,招招手讓身穿旗袍的服務員上茶。
鄒龍對著彭彥說:“你呢,玩也玩夠了,我這有個項目準備和肖總合作,你收收心,回來幫個忙?!?br/>
彭彥喝了一杯大紅袍,想著自己也玩夠了,于是點點頭,“成啊,什么項目?”
高龍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擺到彭彥的眼前,他翻了幾頁,“我去,好多英文,看不懂,你們直接說吧。”
肖子凜笑笑,將文件推到一邊,“彭彥,知道‘智能城市’么?”
彭彥想了想,樂了,“知道,煙城重點項目么,除了平安城市,智慧醫(yī)療,信息教育,剩下的就是智能城市了,怎么?肖總不好好買開你的雜貨鋪,來參合ict項目了?”
肖子凜開懷大笑,“這個問題問的好?!?br/>
鄒龍有些不好意思,他拽拽彭彥的衣角,“彭彥,說話注意分寸?!?br/>
肖子凜卻擺擺手表示無所謂,“彭彥說的沒錯,我就是開雜貨鋪的,大都市最早起家的時候,很多人都這么叫我,海洋,你說說具體的。”
“這是一個三方合作,大都市代理了一家國外智能設備,我們負責買這設備,鄒總負責體驗館的選址和裝修,前期預算大概最少十家左右,而這體驗館則需要百兆光纖,”江海洋略微沉‘吟’,看了看鄒龍,隨后說:“聽龍哥說,你以前就是t的項目經(jīng)理,所以,我們覺得您入行久,能盡快上手,而且也可以利用您手上的人脈,這樣事倍功半?!?br/>
彭彥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他陷入了思考,其實這種項目鄒龍完全可以不用叫他來,但是對方如此真誠,把自己考慮的全部說出來了,他多少有些動心。
他想,鄒龍多少有些故意這樣安排,無非是讓他面對現(xiàn)實,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站起來。其次,cam的流程他比較清楚,跟馬飛劉剛還能說上話,也確實比較適合這個項目。
事到如今,彭彥還是愿意相信鄒龍的,時過境遷,很多東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鄒龍雖然是個商人,但是卻比韋一明有良心多了。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將幾人的杯子蓄滿茶水。
彭彥干咳一聲,“設備是哪國的?”
“德國?!苯Q笳f,接著又補充,“中國總代理是中國人?!?br/>
“那到無所謂。”彭彥點點頭,“德國人很重視效率的。”
“那是自然?!苯Q笳f。
彭彥看了看鄒龍,對方聳聳肩,意思是不必在乎他,尊重自己的意愿就好。
“這個事情吧,”彭彥倚靠到沙發(fā)上,“我可以加入,但是肖總,我丑話可說到前頭?!?br/>
肖子凜做個“請”的手勢,“但說無妨?!?br/>
“智能城市還沒有興起來,投資有風險,說白了鄒龍也就是蓋蓋房子,我也就負責線路,項目‘交’工,我們可以立馬走人,這后面的銷售壓力可就在您自己身上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肖子凜翹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江海洋的身后,“這個你放心,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得,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彭彥舉起杯,“原我們合作愉快?!?br/>
幾人共同舉杯,項目算是口頭上達成協(xié)議。
接下來,不再提工作,肖總是個愛玩兒的人,鄒龍?zhí)嶙h去夜總會嗨一下,高尚撇了他一眼,默不吭聲,江海洋眼角有些‘抽’搐,警告地看肖子凜一眼。
最后,只有高尚鄒龍和彭彥去了。
路上,彭彥拍拍鄒龍的肩膀,“謝了,龍哥?!?br/>
鄒龍搖搖頭,“我多少也為自己的利益。”
“謝謝你這么直白,謝謝你拉我一把。”
“沒啥,反不能看你天天買彩票吧?”鄒龍哈哈大笑。
“滾吧,我買彩票純屬娛樂,從來沒指望掙大錢。”彭彥擼擼頭發(fā),發(fā)現(xiàn)有些長了。
車內一時無聲,高尚開著車,打了一個轉向。
“去了這么多國家,”鄒龍突然開口,小心翼翼地問:“沒找到么?”
“沒有,”彭彥點了一支煙,將額前的劉海撇到一邊,“不找了?!?br/>
“不找了?”
“嗯,暫時不找了,”彭彥笑笑,“等??!”
鄒龍笑了一聲,搖搖頭,不可置否。
高尚因為開車不能喝酒,獨自呆在車里‘抽’煙,鄒龍和彭彥則進了夜總會。
鄒龍一開始很規(guī)矩,默默喝酒,有一搭沒一搭和彭彥喝酒,充當知心大哥哥,眼睛卻瞄向舞池,尋找著朗朗可口的獵物。
鎖定目標的時候,鄒龍一聲不響地過去了,跟一個*小零大跳貼身舞,彭彥苦笑,心想真是難為高尚了,家里養(yǎng)著這么一個‘花’‘花’公子,到處沾‘花’惹草不說,還是老板,著實費心啊。
彭彥轉轉眼珠子,拍了一張鄒龍的照片,發(fā)到高尚的微信里,鎖上屏后,他嘿嘿笑兩聲,默默為其點根蠟。
不一會,高尚就黑著臉進來了,坐在彭彥旁邊,跟一煞神似的,直勾勾盯著賣/‘騷’的鄒龍。
彭彥拍拍高尚的肩膀,“我去個廁所?!?br/>
高尚點點頭,依舊目不斜視。
彭彥搖搖晃晃往衛(wèi)生間走,昏暗的燈光讓他有些找不著北,他問了兩個服務生,才找到撒‘尿’的地方。
解決了生理問題,彭彥走到洗手臺洗手,他抬頭看鏡子里自己的長頭發(fā),一陣咋舌,“我去啊,都沒發(fā)型了。”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背影從鏡子里一晃而過,彭彥一個愣神,馬上回頭,那個人卻不見了。
彭彥跑出衛(wèi)生間,左右張望,人流比較大,聲音嘈雜,他大聲喊了一句安鎮(zhèn)遠,離他近的人回頭看傻/‘逼’似的打量他。
他發(fā)現(xiàn)遠處有個男人并未回頭,他擠過人群,一把拉住那個人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鎮(zhèn)遠?。 ?br/>
作者有話要說:里面的平安城市什么的,在現(xiàn)實里是有的,但是被我換掉名字了,我就不解釋了,大家看他們兩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