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父嘆了口氣,將他與楊樹根之間的矛盾說了,包括楊長鳴的身世,驚得楊紅梅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楊長鳴竟不是二哥的親生兒子,而且這事她二哥和她父親一瞞就瞞了這么多年。
可這些年她一直將長鳴當親侄子看的,再說長鳴的外家對楊家又有救命之恩,她心思簡單,換了她在那樣的情形下,也會把孩子抱回來當親生的養(yǎng)著,何況原來的二嫂比那大嫂好太多,幫了她許多忙,要不是生孩子時虧了身子,哪可能那么早去了,二哥一家的境況也會比現(xiàn)在好得多,那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
想到大哥做的事,楊紅梅咬牙切齒道:“沒想到大哥他現(xiàn)在竟變成這副樣子,要是咱爹還在世,非得拿棍子把他的腿打斷不可!”
她爹是多注重品行的人,哪怕日子過不下去,這人也不能丟了良心,“不行,我要去問問大哥,他這段日子夜里可睡得安穩(wěn)?也不怕爹夜里會來找他算賬?”
楊父連忙拉住妹子:“紅梅,我跟你說清這件事可不是讓你找大哥去鬧的,鬧了也沒用,”就因為知道妹子的性子,所以他沒敢將長鳴是被人推落下水的事情說出來,只說不小心栽進去的,“現(xiàn)在大哥拿捏著長鳴的身世,拼個魚死網(wǎng)破對長鳴也沒好處,不如從長計議。”
楊紅梅經(jīng)楊父提醒也想到如今的形勢,長鳴這身世真是要命,明明應(yīng)該出生在富貴人家,現(xiàn)在卻落得被人當把柄拿捏,這富戶人家有壞的也有好的,而長鳴他外公家就屬于好的那一類。
“那就這樣算了?便宜那個楊長軍了?我算看清了,長軍跟大嫂一個性子,咱老楊家的門風都讓他們敗壞了!”楊紅梅想到長鳴的前程被楊長軍搶了過去,火氣直往腦門上竄。
“不會的,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楊父想到兒子差點送了命,這口氣就不能咽下去,“紅梅,我跟你說這件事,就是希望往后我對大哥家做了什么的話,紅梅你不要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心狠無情?!?br/>
楊紅梅詫異看向二哥,發(fā)現(xiàn)二哥似乎有點變了:“二哥你想做什么?這事本來就是大哥他們一家做得不對,二哥你跟長鳴想報復(fù)回去也是應(yīng)該的?!?br/>
楊父笑了笑,沒說要怎么做:“我就是提前跟你通個氣,省得到時讓你吃驚,找我要說法?!?br/>
楊紅梅咬咬牙說:“那好吧,那我就先將這事吞進肚子里?!?br/>
再出來見到楊長鳴時,楊紅梅眼里多了幾分復(fù)雜,祖輩都是農(nóng)村人,骨子里帶了點傳宗接代的封建思想,如果將來楊長鳴認祖歸宗的話,那她二哥這一脈可不就斷了根了?將來老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這幾年她冷眼看了,二哥就一門心思將一雙兒女撫養(yǎng)長大,不想再續(xù)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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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長鳴心知肚明,微笑叫人:“姑姑?!?br/>
“哎!”算了,看了近二十年的侄子,她也沒辦法再將他當外人看,這就是自己人,憑良心說,長鳴的人品跟性子,比起長軍這個親侄子要好得多,相信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這次你受委曲了,下次再有什么事,跟姑說,別跟你老子一個性子,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憋?!?br/>
誰養(yǎng)的像誰,長鳴雖不是二哥親生的,但這性子確實跟二哥很像。
楊長鳴清晰地看到楊紅梅眼神的變化,糾結(jié)過后是一如既往的疼愛,于是他的笑意也多了幾分真切:“看姑說的,那我以后有什么大事小事,都跟姑說了,只要姑別嫌我煩?!?br/>
“不嫌,肯定不嫌。怎樣,被子都洗了沒?正好姑在,幫你們一把。”楊紅梅利落地卷起袖子,幫著二哥一家除塵干活,侄女還小,她覺得二哥家沒個當家的女人,有些事做得就不仔細,她也是閑不住的人。
楊紅梅只能在這邊吃了午飯便要趕回去,自家里也是一攤的事,楊父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放下手里的事先燒飯,讓妹子在自家吃頓好的。
當肉香味從廚房里飄出來時,楊紅梅就急急地沖進廚房里,她將就吃一頓就可以了,好東西留給兩個孩子跟她二哥補補身子,她又不是外人,是自家人。
這時候的一些農(nóng)村人確實樸實,楊長鳴在外面聽得有些心酸,讓小妹將姑姑拉出來。
等到飯菜上桌時,看到桌上又是魚又是肉的,楊紅梅唬起臉生氣了:“二哥你還是將我看成外人吧,你說說你現(xiàn)在,帶著兩個孩子也不容易,長鳴雖然大了,可也要張羅娶媳婦的事了,哪一樣不要用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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