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驚這樣說丹云一下子就愣住了,按照之前聚會中的結論來看,茅十八離開崆峒山就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但如果茅十八還在崆峒山,他們勢必就需要分出更多的人手來對付茅十八,但問題是,以豪門公會三千人的實力未必能夠打得過茅十八。
純粹的武力高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茅十八是現(xiàn)如今崆峒山團戰(zhàn)的勝者獎勵,或者說是玩家們齊聚崆峒山最大的樂趣之一,如果崆峒山團戰(zhàn)沒有茅十八、白玉京的參與,那就太遜色了。
所以,理想狀態(tài)下六大豪門公會三千人迎戰(zhàn)茅十八和他的徒子徒孫的場面幾乎不可能出現(xiàn),更有可能的是因為團戰(zhàn)的緣故,加上崆峒山第二次攻城戰(zhàn)的緣故,而讓崆峒山重新進入到混亂的局面當中。
當然了,即便混戰(zhàn)也不一定是豪門公會的人和崆峒山加茅十八的人對決,但要分心來應付其他人手總歸是對實力的一種削弱。
這個結論并不是由狄飛驚提出來的,而是由昨天的聚會當中提出來的,也可以說當?shù)绎w驚打算在崆峒山搞一場團戰(zhàn)的設想出爐的時候他并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但也正因為他沒有考慮到方方面面,所以他才是獨一無二的狄飛驚。
狄飛驚的問題讓丹云皺起了眉頭,既然茅十八離開崆峒山才是選定決戰(zhàn)的最佳時機,那么狄飛驚為何又要把茅十八給引回到崆峒山來呢,這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如果是在幾個月前,那狄飛驚的這番設想可能還會有人出言駁斥,但今天站在崆峒山上的狄飛驚已經(jīng)不是任何人有資格評價的了,所以丹云并沒有就心中的疑問提出質疑,而是等著狄飛驚后面的話。
“我想的是,既然我猜不到茅十八到底會去襄陽城還是會留在崆峒山,倒不如我們想個法子把茅十八留在崆峒山,如果他留下來我們該怎么做?!?br/>
狄飛驚說完這番話后想了一想又補充了一句。
“我覺得茅十八不太會去襄陽城,他更有可能會留下來,與其讓他自己選擇留下來,倒不如我們主動幫他留下來好了,這樣不就沒有變數(shù)發(fā)生了嗎?”
狄飛驚的話終于是讓丹云的心中逐漸驚訝了起來,此時的丹云回想起他在算計狄飛驚的那些事,此時想來,如果說當初他在算計狄飛驚的時候,狄飛驚就已經(jīng)有想過這些可能性,那他敗給狄飛驚還真不算冤枉了。
回到眼前來,聽著身旁茅十八的評價,丹云微微點頭,不過他的心中卻是多少有些開始期待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了。
此時的擂臺上戰(zhàn)斗還呈現(xiàn)出膠著之態(tài),湮滅扮演的上官金虹和十八大扮演的蕭遠山仍舊打的難解難分。
兩人都作為各自豪門公會的中流砥柱,所擁有的實力在豪俠中絕對是一等一的,而且如今的他們已經(jīng)越來越接近各自扮演角色在原著中的真實實力了。
湮滅此時心中并不著急,場面上來看他雖然處于下風,畢竟場地受到限制,沒辦法讓他發(fā)揮出遠程“跑轟”的優(yōu)勢來,但是上官金虹的龍鳳環(huán)這門絕學在豪俠中至少也是第二流的,蕭遠山不會降龍十八掌,所會武功應該是少林絕學,但金庸筆下少林有七十二門絕學,這七十二門雖然都很牛逼,但不可能都是排在同一級別的,所以蕭遠山在武功招式方面不一定能夠占到上風,而這種武功招式的強弱放在豪俠中來對比,自然是武功絕學所附帶的特效以及傷害成長率不夠高了。十八大對陣湮滅的機會并不多,但是兩人對于對方的實力都非常清楚,豪門公會圈子里有什么樣的高手,又有什么樣的戰(zhàn)績,都可謂是了如指掌,這些戰(zhàn)績的收集并不一定是用來耀武揚威的,可能用來引誘對方跳槽的利用價值更多一些。
十八大打的很激進,利用近戰(zhàn)的優(yōu)勢想要快速的掌握主動,但是明顯他的PK經(jīng)驗并不如湮滅那般老道,所以很多次強行換血的機會都被十八大錯失掉了。
湮滅的龍鳳環(huán)丟的很有節(jié)拍,甚至有一種把飛盤玩成了控場技能的感覺,而且湮滅似乎是吃透了十八大不敢貿(mào)然依靠吃傷害來近身的心理,所以湮滅同樣不求傷害只求穩(wěn),似乎是想要把戰(zhàn)斗拖到后期,依靠心理優(yōu)勢來擊敗對手。
不得不說,湮滅的心理素質的確非常牛逼,盡管他在現(xiàn)實中是個眼高手低之人,但一旦進入到PK臺上,他就如同換了個人一樣。
然而兩個人盡管打的有聲有色,進退有據(jù),但圍觀的玩家卻并不會過多的在意他們兩人的實力高下,而更多的還是在關注著上官金虹和蕭遠山這兩位關羽和秦瓊的戰(zhàn)斗誰才更勝一籌,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等待席上的某個人有了動作。
藍方扮演郭嵩陽的老鄧要登場了,這一幕很快就被觀眾捕捉到了,讓大多數(shù)人感到驚訝的是,先支撐不住的竟然不是紅方的遠程,而是藍方的近戰(zhàn),而且場上的兩個人分明就沒有多少損血,干嘛要換人呢?
按照比賽的規(guī)矩,哪一方要換人,那么臺上的玩家就必須要停止一切動作,哪怕是被動挨打也要等到場下的人上臺后才能繼續(xù)攻擊,雖然說戰(zhàn)斗要保持風度,但風度這種東西和勝負相比起來根本就不是玩家在意的。
因此,正當玩家們覺得湮滅會趁著十八大退場的短暫時間猛攻一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湮滅并沒有停止手中的龍鳳環(huán),反倒是把控場的效果再度增強了一些。
“我艸,真TM陰險!”
隨著幾個玩家的呼聲,更多的玩家看向了藍方的等待席,果不其然,老鄧雖然站起身來看似要走上擂臺,但實際上他也只是站了起來,卻根本就沒有要走過去的意思,此舉明顯是想要誘使湮滅趁著機會發(fā)動猛攻,給十八大創(chuàng)造一個亂中求變的機會。
由于此舉并沒有在規(guī)則上寫出來,所以也可以算作是鉆了規(guī)則的空子,圍觀的玩家們私下里議論了一陣也就過去了,而反觀擂臺上的湮滅和十八大,此時雙方的優(yōu)劣勢才漸漸的凸顯了出來。維昌
十八大的確不太適應湮滅這種控場的打法,其實之前的他倒也不能說是錯失了近身的機會,對十八大這樣的頂尖高手來說,如果說換血能夠拼一個近身的機會,那十八大肯定會去做的,但遺憾的是,唯有在戰(zhàn)斗中的他才很清楚,湮滅手中的龍鳳環(huán)到底有什么樣的特殊效果。
此時的十八大的確有點招架不力的感覺,要說維持這種不勝不敗的局面還好,但是很顯然,要說比心態(tài)十八大的確不及湮滅,如果湮滅能夠繼續(xù)這樣僵持下去,那十八大至少還會有激進的心思。
所以,之前的戰(zhàn)斗更像是十八大想要迫切的打開局面,但湮滅始終沒有給他這樣一個機會,而且湮滅的魔法值——也就是真氣根本就沒有下降的感覺,這代表湮滅一身裝備配合一些特殊的內功心法能夠讓他維持自己的真氣值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而有所損耗。
“他的龍鳳環(huán)有打斷效果,而且我感覺不止是打斷那么簡單,好像還有禁魔,只不過持續(xù)時間很短,如果沒有形成大的僵直的話,應該是體現(xiàn)不出來的。”
十八大隨時都在和等待席的隊友做著交流,他在擂臺上所得到的心得也會讓后來的接替者受益匪淺。
“那估計我的鐵掌對他也沒啥效果,紅月也不行?!?br/>
流云如實說道,流云扮演的裘千仞也是走的純輸出路線,當然技能和內功附帶的特效也很多,但更多的還是增加攻擊力和提升武力值的,畢竟對流云和紅月這種神豪來說,如果能夠一力降十會,他們不會選擇跟對手打敵進我退敵疲我打的游擊戰(zhàn)術的。
“老鄧,要不還是你上吧?”
此時一旁的胡子說話了,其實在藍方這邊,包括十八大在內,流云和紅月都沒怎么在意剩下來的老鄧和胡子兩人,一方面是他們兩的實力只不過是紅袖添香公會二團主力,連隊長都不是,另一方面還是因為他兩所扮演的角色和蕭遠山、裘千仞、萬里平原比起來太不入流了。
郭嵩陽放在多情劍客無情劍這本原著當中,實力跟鐵傳甲、阿飛一個級別,甚至估計連荊無命都打不過。
不過此時胡子發(fā)言,倒是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老鄧三兄弟曾經(jīng)和茅十八做過兄弟的事情并不是秘密,不過由于那是茅十八早期的故事,所以到今天來也就再也沒人提起過了。
“那行,還是讓我來吧!”
老鄧之前就想上的,不過那時他的確是耍了個小花招,不過湮滅沒上當,這會他當真要上,十八大自然也不會賴在擂臺上不抽身,然而就在老鄧再一次站起身來引起一片嘩然的同時,湮滅突然間改變了之前的控場戰(zhàn)術,直接朝著十八大突進了過來。
“不錯!”
此時在擂臺下方,丹云身旁的茅十八突然又開口說道,丹云此時也在關注著擂臺上的戰(zhàn)斗,他雖然沒有參加,但對于這種憑真本事較量的戰(zhàn)斗還是非常向往的,不過如今的他是狄飛驚欽點的三千人總指揮,所以他一邊在觀戰(zhàn),但更多的心思還是放在身旁的茅十八身上。
茅十八一開始也沒怎么注意過擂臺上的戰(zhàn)斗,但漸漸的,出于武者的本能,他還是被精彩的戰(zhàn)斗所吸引,而且如今對他來說,想要從丹云的身邊抽身離開也沒有合適的借口,雖然說他只要說自己要走,丹云肯定是攔不住的,但自己一旦離開對于丹云和狄飛驚等人來說就是一個明顯的信號。
而且茅十八這一刻也隱約間察覺到了,自己能夠如此“輕易”的回到崆峒山,多半就是狄飛驚想要看到的結果,或者說這是一個對于自己和狄飛驚來說,都是最容易判斷的局面。
湮滅的突然進攻打了十八大一個措手不及,而且此時的他既然已經(jīng)明確要下場換人,那按照規(guī)矩肯定是不能行動的,當老鄧跳上擂臺的時候,承受了湮滅大量輸出的十八大的血量已經(jīng)只有一半了。
十八大離場的時候什么表情也沒有,甚至對于血量的損失也毫不在意,而初登場的老鄧也并沒有急于施展他能夠克制湮滅龍鳳環(huán)的絕學,而是突然抱拳對著臺下的觀眾老爺們笑道。
“感謝各位兄弟姐妹們的捧場,老子姓郭,叫郭嵩陽,有沒有人認識我的,打完加個好友?。 变螠绱蚶相嚂r的心態(tài)就放得很寬了,但也不是說他就會輕視老鄧,在這樣一個擂臺上,湮滅打誰都會用上全力。
老鄧由于是后上場的,所以他一上場就面對的是湮滅的龍鳳環(huán)大鎮(zhèn),要說這一刻其實觀眾們也都看出來了,藍方這個全近戰(zhàn)的隊伍雖然都很肉,但是少個突進,如果他們有個司空摘星這樣的刺客,說不定就穩(wěn)了。
不過老鄧敢在這個時候上場,必然是有所持的。
還記得一年前,茅十八給老鄧三兄弟講述那個關于“欺世盜名”的未來,然而遺憾的是,很多事情都是變化來的快,真要能夠在理想狀態(tài)下把一件事按照計劃達成那根本就不現(xiàn)實,所以茅十八老早就放棄了這個計劃,雖然說他后來也成就了一些“別人”的名聲,但最終大家鎖定的膜拜對象還是2333這個編號ID,畢竟相比起多重身份來說,也唯有這個編號ID是最好記的。
和茅十八分道揚鑣后,老鄧三兄弟也并沒有去實現(xiàn)這個欺世盜名的宏偉計劃,一是他們沒自由,二是他們沒資格,三自然就是沒實力了,那時候豪俠絕大多數(shù)副本都還處在開荒階段,加上老鄧三兄弟并非紅袖添香公會的絕對主力,所以資源的分配自然要等著丹云那個隊伍先得。但老鄧三兄弟盡管并沒有走上這條路,但是他們卻也有著只屬于他們的人生際遇,而且也正因為他們并沒有扮演到武俠中那些大有來頭之人,所以他們今天的成就要相比起那些先天有余的玩家來說更為復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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