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清香熏玉袍,幕羅輕掩冰肌骨。王子軒見趙王身邊僅一文官陪同,如此氣魄他怎能落后?于是坦蕩邁步從殿門口顯露身形。
“大王可是在等我?”王子軒朗聲問道。
爽朗的聲音回蕩在穹頂上,趙翰林不由緊張起來。
趙王則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面露喜色,一揮手叫翩翩起舞的舞女離開,隔著大殿對殿門口的王子軒抱拳:“朋友,寡人等候多時了!快落座。”
趙王伸手指向自己身前不遠處的長桌,桌上各式周朝風味美食琳瑯滿目美酒開壇,更有兩位明珠一般的妙齡女子恭候在一旁,而最重要的是,這張桌子與趙王平起平坐。
王子軒含笑回禮,上前幾步坦然坐下,兩名軟玉立刻上來為王子軒斟酒夾菜,王子軒一概不拒十分享受。
“朋友若是喜歡,我可以割愛將她們贈給朋友,我保證她們都是完璧之身,沒人碰過?!壁w王見狀心說這王子軒原來還是一個享樂之人,于是隨機應變道。
趙翰林始終沉默不語,見趙王竟如此明顯的巴結(jié)王子軒也是心中一嘆,實在是那天雷太過恐怖,換做是他也不會輕易與王子軒為敵,現(xiàn)在只能希望王子軒能夠接受趙王的示好,讓趙國暫時避免引發(fā)戰(zhàn)爭。
“割愛?”王子軒仔細打量起身邊的兩名含苞待放的人兒。
兩女子見王子軒打量自己,皆是露出十分好看的笑容,這笑容把握的極好,不會讓人覺得獻媚,又能笑到人的心坎里去。
不過盡管如此,王子軒還是搖了搖頭:“風塵女子?!?br/>
趙翰林的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本能的以為王子軒是拒絕趙王的示好,但隨之而來的話語讓趙翰林打消了這種念頭。
“不比我家內(nèi)人,超然脫俗。”王子軒得意笑道。
“女子都要講究三從四德,納妾這種事情算不得什么?!壁w王繼續(xù)說道。
“三從四德不適合我家內(nèi)人?!蓖踝榆幰琅f拒絕。
“原來朋友是心有所屬,是我唐突了?!壁w王見狀也不再繼續(xù)勸說,同時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如果王子軒真的不接受趙國示好,他就要冒險將王子軒留在這里了,而根據(jù)他在齊國打探到的情報,王子軒的實力可不容小覷,想要留下他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趙王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朋友初來趙國鬧出的動靜可是不小,就連趙國舉國視若珍寶的十八拱龍橋都被朋友給弄塌了?!?br/>
“這件事情只是一個意外?!蓖踝榆幮χ溃骸拔以舅愫镁嚯x不會波及到貴國皇城秩序,卻沒想到雷霆覆蓋甚廣,還是波及到了皇城,我在這里給大王陪個不是?!?br/>
王子軒抱拳。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修橋一切費用趙國也可承擔,不過朋友能不能答應我,在趙國境內(nèi)不使用道法引天雷降災?!壁w王見王子軒道歉,心中終于是松了口氣。
趙翰林也明白是自己與趙王想太多了,王子軒會來本就是不想與趙國為敵,再多的試探也是無用,倒不如早些挑明了說,也省去了許多患得患失。
“可以是可以?!蓖踝榆廃c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就是趙國不能與齊國結(jié)盟,若是趙國能夠做到,我也會信守承諾?!?br/>
對于王子軒提出的要求,趙王與趙翰林早有所料,之后的事情也很簡單了,明確了雙方目的之后,兩者之間都是做出了一些額外條件,多是一些物資與消息的互通,自此止戈軍與趙國勉強算是結(jié)盟。
“寫盟約?!壁w王對趙翰林說道。
趙翰林連忙點頭,立刻起筆便按照剛才的商討寫下了一張盟約。在趙王與王子軒寫下名字之后,二者的盟約正式成立。
之后便是飲酒作樂,宴席一直持續(xù)到深夜,趙王更是直接邀請王子軒在宮內(nèi)住下,不過被王子軒給拒絕了。
“大王,夜深了,我要離開了。”王子軒說著,搖晃站起身。
“走慢一些,趙國永遠是你的朋友,明日記得來舉辦結(jié)盟儀式?!壁w王揮手說道。
“告辭?!蓖踝榆幈S后轉(zhuǎn)身走出議和宮。
趙翰林本就看王子軒眼熟,此時見到王子軒搖晃的背影,喝下的那點酒瞬間就醒了,他認出了王子軒正是在岸邊推走坐著輪椅的青年之人。
趙翰林沒有聲張,而是佯裝不知,直到王子軒走后,趙王準備入睡時他才來到趙王的寢宮。
“你不回去休息還來做什么?”趙王見狀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趙王知道十八拱龍橋坍塌時趙翰林在場,而王子軒估計也是那時候進的皇城,所以趙王才會覺得趙翰林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臣奉大王之名前往城外主持災情,臣或許在那時與王子軒有過一面之緣,雖然我當時只見到了背影,但是與王子軒是九成九的相似,而且王子軒當時身邊還有一人?!壁w翰林跪在趙王的幕簾外緩緩說道。
趙王立刻從榻上坐起從幕簾中沖出,一把抓住了趙翰林的胳膊:“詳細說來?!?br/>
趙翰林便立刻將坐著輪椅的男子說給了趙王聽。
趙王聞言雙眼微瞇,想起來王子軒說過三從四德不適合他內(nèi)人,他幾乎可以確定趙翰林見到的背影就是王子軒!
“可是他為什么要帶著一個坐著輪椅的人?這不是負累嗎?”趙王思考了一下,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與趙翰林異口同聲說道:“道法是他施展的!”
“這也就解釋了王子軒為何要帶著一個患有腿疾的人?!壁w王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大王準備怎么辦?”趙翰林低聲問道。
“去查查看吧,別被發(fā)現(xiàn)了。”趙王說完,眼中露出沉思之色,按照他得來的情報,王子軒并無內(nèi)人,非要說有那便只有天師閣閣主林爭了。
相傳天師閣有一遺失了前年的道法,名曰天雷正法,強橫霸道,看樣子是被天師閣尋回了。
“天師閣閣主,也是個高手啊……”趙王思考良久才悠悠自語道。
王子軒回到小院發(fā)現(xiàn)林爭還沒睡,而是坐在窗前靜靜望著夜空。
王子軒見狀笑著坐到了林爭身邊:“天年你這么晚還沒睡是在等我?”
“知道還不早點回來?”林爭坐直了身體,看著一身酒氣的王子軒眼中是無盡的嫌棄。
“事情解決了,趙國明天會宣布與我們結(jié)盟,齊國沒戲了。”王子軒見狀非要湊林爭近一些。
林爭聞著難聞的酒味皺起了眉頭:“趙國是不是想從后方起兵,與我們一同包夾齊國?”
“不錯,趙國會出兵幫助我們?!蓖踝榆廃c頭道。
“幫助我們?我看是想分一杯羹吧?!绷譅幚淅湟恍Γ骸安贿^趙國既然拒絕了齊國,這點報酬也是應該的?!?br/>
滅去了齊國,剩下的自然就是搜刮齊國國庫,趙國出兵到時自然免不了分走一些。
“遲早要吐出來的,讓他們幫忙拿一會又如何?”王子軒冷笑不矢。
“我推你去休息吧?!蓖踝榆幷f著,扶上了林爭的輪椅。
“你先去洗洗,味道太難聞了?!绷譅幉蛔屚踝榆幣鲚喴?。
王子軒無奈,只能先將林爭放在榻上,自己則出去洗個澡之后才回來。
夜里,趙國暗流涌動,無數(shù)密探終于將目標匯聚在王子軒所在小院,白天時有無數(shù)人見到有人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青年走進院子,自然瞞不過密探的眼睛,更何況這還是在密探的老家,更加難以隱藏。
趙翰林得知消息之后,沒有貿(mào)然行動,而是將消息帶回宮內(nèi)上報給趙王。
“還有一人?!壁w王皺起眉頭:“天師閣與天運閣乃是周朝出來的,其中高手無數(shù),恐怕這人也是個高手……”
“極大可能是高手,否則將人帶到趙國豈不是累贅?”趙翰林也同意點頭。
“難辦啊?!壁w王皺著眉頭。
“大王莫不是想……刺殺?”趙翰林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有什么好辦法?”趙王可不相信王子軒對趙國沒有想法,真正能夠以絕后患的辦法就是將林爭殺死,這樣沒有了天雷正法,就算飛鵬將軍用兵如神,趙國也不是沒有機會。
“沒有什么好辦法,我聽說天師閣林爭身邊有一貼身高手,擅長身法能遠遁千里,雖說大王身邊的高手是六十竅修為能夠試一試,但到時候就沒人能攔得住王子軒了。”趙翰林無奈說道。
“不過……或許我們可以運用時間差。”趙翰林突然想到:“我們可以趁著王子軒來參加結(jié)盟儀式時刺殺林爭,這樣即便失敗王子軒也不知情,再叫大王的貼身高手快速趕回來,這樣即便王子軒發(fā)現(xiàn)后折返回來大王也不會有事,只是……”
“只是若林爭未死,我們趙國的安慰就出現(xiàn)問題了?!壁w王也知道趙翰林的顧及,若是刺殺失敗,林爭四處降雷,趙國有有何辦法?只能是眼看著林爭四處殺人,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