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靜汐睡得很沉很安穩(wěn),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一點(diǎn)痛,睜開眼眸,第一眼便看見了靠在床榻邊睡著了的楚墨麟,自己的手正被他握著,厚實(shí)的手掌傳來的溫度,暖暖的。
清冷的目光在看見楚墨麟的那一瞬間盛滿溫柔,彎起嘴角淺淺一笑,稍稍用力,被楚墨麟握著的手更緊了些。
盡管動作輕小細(xì)微,可楚墨麟還是察覺到了,睜開眼睛,看向榻上的女子,露出稍稍疲憊卻真心的笑容,沒有特別的驚喜和訝異,伸手理了理靜汐未亂的鬢角:“早就知道靜汐舍不得我,肯定會乖乖的醒過來?!?br/>
他們之間,縱然相隔天涯,可心卻一直近在咫尺。
靜汐打量了一下四周,清楚地知道這是晉王府千菱院,楚墨麟見靜汐打量的神情,不等靜汐問出口便笑道:“你受那么重的傷,一時半會兒回不了燕夏,而燕夏軍中又沒那么多上好的藥材,所以就來這里了,免費(fèi)吃免費(fèi)住免費(fèi)用天啟國皇宮里上好的藥材,何樂而不為嘛。”
“我是想問你你怎么也會在這里,這可是天啟國?!膘o汐對楚墨麟那種貪小便宜并且貧嘴的毛病早已經(jīng)有了免疫,不過卻十分擔(dān)心楚墨麟的安危。
“我要靜汐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人是我?!笨跉馊崛缛碌拇猴L(fēng)柳絮,湊近靜汐,輕吻著靜汐的額頭,“不留在這里怎么行?”
靜汐甜甜地笑起來,伸手用力,想起身,鉆心的痛襲遍全身,頓時蹙起柳眉。
不提,楚墨麟還不氣,一提,楚墨麟就來勁兒了。
楚墨麟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極度的不滿,極度的抱怨,說話不喘氣,讓靜汐插話的縫隙都沒有,眼眸溫柔沉靜,帶著幾抹委屈的笑意,打斷楚墨麟的話,再聽下去,頭就更疼了。
“我餓了。”
楚墨麟正喋喋不休,說得來勁兒,聽見靜汐說的三個字:“額……餓了呀,怪我怪我,你睡了幾天,肯定餓了,來人,快來人啊,快準(zhǔn)備吃的!”
楚墨麟在晉王府可是毫不客氣,使喚起人來猶如在自己的地盤一樣,小容遠(yuǎn)遠(yuǎn)就聽見楚墨麟在屋里喋喋不休的話語,不覺笑了起來。這個燕夏皇帝的話實(shí)在太多了,說話做事有時候像個愛哭愛鬧的小孩子,哪里有皇帝的樣子。
“好了好了,連楚公子您的這一份也備好了?!彪m然楚墨麟是皇帝,但畢竟是燕夏的皇帝,他們叫著就是覺得別別扭扭的,最后,一律稱他楚公子,楚墨麟蹙蹙眉,算了,將就一下。
和楚墨麟呆了五天,小容倒也摸清了楚墨麟的一些脾性,只要沒有觸及他的底線,旁人對他的不敬他都可以一笑置之。
起因就是靜汐自刎墜樓的那一天,楚墨麟、玉皓辰、凌雪衣等人嚇得要命,簡單處理了靜汐的傷口,商量之下,決定回到京城,京城藥材齊全,環(huán)境也安適,對靜汐養(yǎng)傷有好處??沙朐趺粗际腔实?,就算是現(xiàn)在和天啟休戰(zhàn),呂塵他們也特別擔(dān)心他的安危。左右考慮權(quán)衡之下,決定讓齊天翔和楊大頭帶著一小隊(duì)人馬保護(hù)楚墨麟,順便把夜等十四個影衛(wèi)帶上。
楚墨麟倒沒那么擔(dān)心,以天啟國現(xiàn)在的狀況,巴不得早早休戰(zhàn),怎么會傷害自己,給自己再樹立一個強(qiáng)敵。他在晉王府,天啟國的人肯定要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敢讓他有一點(diǎn)閃失,他要有個閃失,燕夏大軍肯定揮揮刀又要舉兵攻城了。
所以,知道靜汐脫離危險(xiǎn)后,楚墨麟就安心了許多,在晉王府來去自如,一會兒嫌鮑魚不鮮嫩,一會兒嫌被子不暖和,一會兒又嫌下人手腳慢。這可坑苦了晉王府上下,簡直水深火熱,比上刀山下火海還煎熬。
人家可是燕夏的皇帝,他們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惹啊。
對于楚墨麟這種厚顏無恥的行為,齊天翔和楊大頭表示鄙視,齊天翔指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你夠了吧,雖說對天啟沒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這么折騰人家吧,這菜都重做了五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