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酸臭味就撲鼻而來,貴婦人紛紛捂住鼻子,這是什么味道,再看看里面,一盤已經(jīng)臭了的魚,還是被吃了一半的,一疊炒青菜,但是已經(jīng)糊了,黑黑的讓人作嘔,兩個起了皮,散發(fā)著臭味的饅頭,這,這哪是人吃的飯啊,一個貴婦人忍不住當場就吐了。
許茹蕓狠狠剮了韓霜雅一眼,連忙堆起笑:“二小姐不動待客之道,各位莫怪“。言下之意,就是韓霜雅在搞惡作劇了。
“不是啊“。韓霜雅滿臉無辜:”小廝說了,這是雅兒的晚飯,還說這是府里最好的飯菜了,雅兒不敢獨享,才拿來招待客人的“。
幾個貴婦人紛紛變了臉色,看來外面的傳言是真的,韓叔果真是不待見自己的女兒,不管不問也就算了,女兒回來竟然這么對待,許茹蕓額頭上見了汗,韓霜雅一臉天真無邪:“姨娘身邊的藍嬤嬤還說,雅兒住的房子是全相府最好的,爹爹真是心疼雅兒呢“。
“二小姐,那屋子“。入畫一臉不忿,沒說完就偷偷看了許茹蕓一眼,低下了頭:”很好“。
眾人明了,許茹蕓真是一手獨大,韓叔身為丞相,不知道就是管家不言,知道就是縱容,這個丞相,表面上公正廉明,背地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許茹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忙道:“興許是小廝送錯了飯,我們相府,怎么可能虧待二小姐呢“,
“可小廝明明說,這是雅兒的晚飯啊,很好啊,比在鄉(xiāng)下好多了呢,還能吃飽呢“。韓霜雅笑語盈盈,說完就去伸手拿饅頭,許茹蕓連忙攔住韓霜雅,這要是韓霜雅吃了,那明天,滿大街就四處傳頌這件事了,韓叔的罪名可就認定了:“二小姐,這些該死的下人,肯定是拿錯了飯食”。
韓霜雅的眼睛水汪汪的,一眼就看到底的模樣:“是嗎,那,雅兒能吃飽嗎?”
許茹蕓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賤丫頭,此刻有人看著,她不能這么做,只能忍住,忍住。
“怎么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迎面走來一個中年男人,一頭濃密的黑發(fā),一絲不茍的束在金冠之中,兩條細長的臥蠶眉,一雙黝黑的眼睛透著精明的光芒,雙唇微微抿著。
韓霜雅記得前世自己回來后,韓叔對自己很好,甚至是寵溺,常常抱著自己哈哈大笑,對韓霜寧卻是冷冷淡淡,以前韓霜雅覺得父親偏心不疼愛妹妹,現(xiàn)在看來的確是偏心,自己這個女兒,只不過是為韓霜寧一次次鋪路,把苦難自己承擔,就像前世,韓霜雅為上官瑞做了這么多,到最后坦然享受這一切的是韓霜寧,韓叔對自己的疼愛,是想讓自己心甘情愿的為韓霜寧一次次犧牲。
再次看見韓叔的樣子,韓霜雅心里沒有一點動容,韓叔,你既然從來沒有拿我當過女兒,那我就讓你一點點品嘗家破人亡的滋味,熊熊斗志燃燒。
韓霜雅慢慢在唇邊展現(xiàn)出一個溫和羞怯的笑容:“女兒見過父親”。
韓叔身后,還跟著五六個朝廷官員,許茹蕓連忙沖韓叔使了個眼色,韓叔看向韓霜雅,這個女兒,生的這么美,將來說不定有用,可她敗壞相府名聲,得給個教訓。
“老爺”。許茹蕓連忙湊上去:“剛剛小廝膽大妄為,送錯了飯,二小姐剛回來,可不能讓二小姐受委屈”。
韓叔點點頭,瞄了一眼桌上的飯食,臉上帶了一絲薄怒:“這些下人,真是膽大”。
韓霜雅仿佛沒聽到,眨巴著大眼睛:“父親,姨娘給女兒安排了特別好的屋子呢,父親跟女兒去看看好不好?”
天真,無知的渴求,韓叔竟然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反正還要利用這個女兒,不妨多扮演一下慈父,本來覺得韓霜雅留不得,可韓霜雅這么美,又帶著一個嫡女的名頭,不妨利用一下,許茹蕓已經(jīng)急的滿頭大汗,韓叔并不知道許茹蕓安排了什么房間,只是吩咐許茹蕓,韓霜雅要是回來,就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看著韓霜雅天真的模樣,韓叔覺得韓霜雅不過是個嬌柔的小女子,留著也沒什么。
韓叔笑了笑:“好”。說著,拉起韓霜雅的小手,往前走去,幾個貴婦人剛剛聽到入畫的抱怨,覺得好奇,自然跟上去看了,上司走了,那些官員也立刻跟了上去。
“父親,姨娘對雅兒很好的,你看,這里不淋雨,刮風的話也不冷”。韓霜雅興致勃勃的在荒草堆里“介紹”:“這些草還可以做飯,不用上山砍柴,唔,這些也能用,這些也行”。
眾人臉色都變了,幾個官員直接黑了臉,貴婦人門離開指點著,嘴上不說,可韓叔知道,明天,自己苛待嫡女的名頭可就落實了。
韓叔臉色鐵青,冷冷的看向許茹蕓,許茹蕓噗通一聲跪下:“老爺,妾身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些下人,竟然敢這么對待二小姐,是妾身管教不嚴,老爺贖罪”。
韓霜雅連忙走過來扶起許茹蕓:“父親,這里很好啊,怎么了?”
幾個貴婦人紛紛搖頭,這么天真的姑娘,竟然看不出來自己的父母是故意的,韓叔是丞相,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一切,擺明了是這對丞相夫婦合謀的,真是可憐的孩子。
韓叔胸腔中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燒死,這下自己的名聲可要毀的干干凈凈了,許茹蕓,這個不成事的女人,韓叔冷冷的看了許茹蕓一眼:“回去思過”。
還是舍不得責罰嗎?韓霜雅靜靜一笑,一聲尖叫,一個丫鬟驚慌的跑過來:“老爺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老爺不好了,死了,死人了‘。一個小廝尖叫著跑過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韓叔氣的發(fā)昏,許茹蕓連忙扶住韓叔:“老爺別著急“。
小丫鬟驚恐的看著韓叔:“老爺,四小姐,四小姐屋里的雪雁姐姐,掉進湖里淹死了“。
“什么“。許茹蕓是最知道里面的事情因果的,一聽這話,立刻看向韓霜雅,韓霜雅毫不避諱,冰冷的眼神讓許茹蕓嚇得腿一軟。
韓叔按了按腦門:“還有誰“。
“是小李“。小廝連忙回話:‘小李是來給四小姐送飯的,誰想到奴才們在湖邊發(fā)現(xiàn)了小李的尸體,是,是被女人的簪子扎死的”。
“莫非是這小廝想要輕薄小丫鬟,小丫鬟不從就。。。。?!薄R粋€貴婦人用帕子捂著嘴,竟然出了這種骯臟事,看來這丞相也不過如此嗎,不管事情是不是這樣,韓叔多年積攢的名聲,已經(jīng)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