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怡然看見江凝韻回來,便知計劃出了差錯。不過也沒關(guān)系,先不說能不能查出是她干的,便是查出來,有姑母和木家在,誰也動不了她。三皇子空有名頭,還不如楚王世子勢大。
說起來,她原想設(shè)計的是江凝韻和楚鈺,畢竟楚鈺和太子殿下不對付,若殿下看到那兩人躺在一起,定會惱極了江凝韻??上]能把他弄出去,只好退求其次,安排了三皇子?,F(xiàn)下江凝韻倒是在,那睡上去的,就該是江欣雅了。
這江欣雅原以為還過得去,畢竟是個識時務(wù)的,說讓把嫡姐拉出去也同意了。沒成想倒和她姐姐一樣,是個狐媚子!還能勾得楚世子失儀,若能毀了也好,且這般,江凝韻的名聲便也要壞了,倒算得上是一箭雙雕。
想著,沖旁邊的人遞了一個眼色。
“長公主殿下,方才楚世子那般急匆匆地出去,怕是有什么大事,要不咱們也去看看,說不準(zhǔn),還能幫上忙?!泵靼啄锯坏囊馑?,陳小姐向長公主提議道。
“是啊,殿下,不如去看看吧?!绷终嬷橐哺f。
“這么會的舞啊歌的也有些無趣了,便去瞧瞧吧。”好些個人附和著,木怡然也跟著提了一句。
長公主看了這些人一眼,便知這宴上是有人不安分了。不過楚鈺方才確是無禮,便給他個教訓(xùn)也好。
“那咱們便去瞧瞧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去,沿路都有小廝指引著楚王前去的方向。
文君早搭著趙沐構(gòu)的肩,“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閑的沒事干?非要跟著去瞧楚鈺那家伙。”
“怕是早有人算計了什么,就等著他往下跳?!壁w沐構(gòu)少與人如此親近,不太適應(yīng)。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不動聲色。
文君早察覺出來卻不依,又湊上去。這下倒把趙沐構(gòu)弄沒了脾氣,無奈笑笑,由他去了。
以長公主為首的大家小姐們走在前面,齊珵光領(lǐng)著公子們在后頭。江凝韻本就排在靠后的位置,如此倒方便齊珵光了。
明欽臣瞧著齊珵光總看向前面一處,便猜想太子殿下莫不是紅鸞星動了。只是有好幾位小姐,又挨得近,到不知是哪位,還是哪幾位了。
楚鈺正抱著用錦被裹住的江欣雅,命人把齊鉞讕抬出去。
他方才趕到時,齊鉞讕正抱著江欣雅,兩人衣衫半褪。那一瞬間,他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幸好還未真的發(fā)生什么,不然便是皇子,他也是不會放過的。在宮里要少個人,有什么難的。
這房里的熏香是宮中特有的迷情。前世他中了計,今晨為防萬一,剛好帶著解藥。趕緊就這茶水喂江欣雅服下。而齊鉞讕么,這般愚蠢,就去池子里好好泡著吧。
藥效倒是好,江欣雅悠悠轉(zhuǎn)醒。杏眼含情,臉色潮紅未褪。如春日里青澀的杏子,又帶著著點桃花的風(fēng)情。
“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江欣雅發(fā)現(xiàn)正被人擁住,聲音有些虛弱,“你是何人,快放開我!”
掙扎著,扭動著。屋里已沒有其他人。江欣雅發(fā)現(xiàn)這正是她當(dāng)初去寺里祈福遇見的那位公子,有些心慌緊張。
“姑娘莫怕,我方才見有歹人下藥準(zhǔn)備輕薄于你,這才出手?!背曇膊恢搹暮握f起,想了下,便只把鍋都推到三皇子身上去。
“多謝公子相救,”江欣雅想到她原是帶著江凝韻出來的,隱隱明白了些。“公子可否出去,小女想整理衣裳?!?br/>
“我本是和姐姐一同出來的,不想忽地暈倒,就在這兒了。也不知姐姐現(xiàn)下如何,可有出事?”又嬌又怯,擔(dān)憂著好似要哭出來了。
楚鈺聽了更厭惡江凝韻了。那賤人這般還雅兒,雅兒還什么都不知道,處處為她著想,江凝韻真是狼心狗肺!
“你姐姐好著呢!她,”楚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外面人說長公主帶著人來了,正是那個差點釀了大禍的。他出了南樓趕緊溜過來,想將功贖罪。
“姑娘快著好衣裳,呆在屋里,在下去將人打發(fā)走了,姑娘再出來吧。”楚鈺放下江欣雅,出了廂房闔上門。
還未出院子,崇陽長公主他們便進來了。
“楚世子好端端的怎跑到我這院子來了。未辭便離,未請先入,今日方知楚王府家教如此?!遍L公主冷哼一聲,“想來平日里倒是高估了?!?br/>
“又或許,世子爺是瞧不上本宮,當(dāng)本宮好欺負的嗎!”
她雖不問朝堂,卻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知道。這楚鈺好些回與玉呈不睦,暗地使手段??蓱z玉呈早早沒了母后,皇兄又是個。。。不提也罷。
她一直無子嗣,皇嫂在時,也對她頗為照顧,如今她自然也要對玉呈多加照拂。一個臣子妄想爬到儲君頭上,她是決計不答應(yīng)的!
“本世子不過是想找個地方休息罷了,殿下這般看待我,實在是讓某情何以堪?!?br/>
“且殿下帶著大家專程來找在下,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br/>
“又或者,難不成這兒準(zhǔn)備了什么在下不知道的?”
“世子還真是伶牙俐齒,慣會倒打一耙?!甭部ぶ髂绥娡鯛斨?,向來看不得楚鈺一幅花花公子哥兒紈绔放縱的模樣。此時見他如此頂撞長公主,更是瞧不上眼了。
楚鈺懶得理會,“如是無事,王府中還有事,在下先行告辭?!?br/>
像今日這種賞花宴,更多是為了相看。若非有前世那一茬,他便不會留到現(xiàn)在了。
“你是何人,怎么偷偷摸摸躲在此處,莫不是想竊走什么東西!”林真珠趁旁人不注意,開了廂房門,指著里面的江欣雅質(zhì)問。
她自然知道江欣雅是誰,那個破落侯府的庶女。原本也勉強算個同謀,不知怎么進了給她嫡姐的套子,沒想到還真有本事讓楚世子幫她攔著。
林真珠雖也知道這場算計,刻這不代表她沒有成為世子妃的野心。她父親只是太常寺少卿,她從小就學(xué)著討好向木怡然那樣家世的小姐,就是為了混進更好的圈子,嫁給更好的郎君。故而木怡然讓她幫忙時,她一口答應(yīng)了。
她知道這般做污了自己良心,但若真能和木家嫡女“同流合烏”,綁在一起,那又如何!她既已決定要做壞人,便不能白白擔(dān)了名號。在長公主的宴上陷害別人,還是楚王世子,若事情敗露,她得不了好,說不得就被推出去成了替罪羔羊??梢菦]出事,木怡然看到她的忠心,以后自會照撫她,甚至木家說不定也會幫父親再進一步。
不過是個賭!
此刻她也有些慶幸,原定的楚世子臨時換成了三皇子,可如今三皇子不在,楚世子又是離開沒多久。大家最多以為楚世子和江欣雅有私情來此偷會,她的風(fēng)險倒是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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