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的確不容易。
尤其是像吳名這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無名之輩!
可他難道真的無名?一個抬手間就能殺死鐵山的高手又豈是無名之輩?
只不過因為他們的相貌太過平凡,所以才能真正的做到殺人于無形!
像吳名這樣的高手,本就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戒備之心,當他的刀刺入你胸膛的時候,你根本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這種事豈非很可悲?也很可怕?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腳踩車輪的圓臉青年?”蘇劍逢人便問,但大多數(shù)人都把他當作了瘋子。
一個人好好的,干嘛要踩著車輪走路?那簡直比蹬獨輪車還要難上十倍百倍!
“我看到了!”一個半大孩子忽然跑過來,他的小臉臟兮兮的,嘴里還啃著半塊半生不熟的烤紅薯。
“哦?你果然看到了?”蘇劍眼神一亮。
這孩子正是替沈玉郎下戰(zhàn)書的孩子,他的一雙大眼睛透著一股機靈勁,眼神中有些狡黠,也有些天真!
“但是我總不能白白告訴你這消息,因為我知道這消息對你很有用,”半大孩子認真的說道。
蘇劍笑了,他忽然想到了屠嬌嬌和春綺夢,看來靠賣消息斂財并非她們的專利,連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都懂這道理。
蘇劍覺得自己實在還不如一個孩子!
“你要多少錢?”真誠的態(tài)度才能換來期待的結(jié)果,花錢買到的消息,也往往才是有價值的!
“無論誰都能看得出來,我并不是一個貪心的孩子,馬馬虎虎收你一兩銀子吧!”半大孩子認真的說道。
“這價格果然很合理,”蘇劍笑著去掏口袋,可他的笑容很快凍結(jié),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袋里已只剩九錢銀子。
剛才應(yīng)該把屠嬌嬌要些錢的,蘇劍苦笑,沒錢的感覺總是令人感到很尷尬!
“你也可以用你的刀來交換,”半大孩子似乎看出了蘇劍的窘態(tài),他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蘇劍腰間的彎刀,眼神中似已流露出興奮之色!
“我聽說這是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快刀,是一柄天上地下,諸魔神詛咒過的魔刀,也聽說你經(jīng)常手不離刀,刀不離人,更可怕的是,有人說你立誓: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一個人生命短暫,為什么要和一柄刀糾纏在一起呢?難道你已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一提到蘇劍的彎刀,半大孩子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你的話已太多,而且一個小孩子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蘇劍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的手已握緊刀柄。
“好吧!我知道你是死也不肯將刀交給別人的,但你能否讓我看看你的刀?我也可以免費為你提供消息,”半大孩子向后縮了縮身子,似乎是已經(jīng)有些畏懼蘇劍,他只好做出了讓步。
“我的刀并不是給別人看的,因為它既不是玩具,也不是古董,”蘇劍冷冷道,他已準備轉(zhuǎn)身離去,他可不想和一個小孩子翻臉。
“好吧好吧!你可真是一個怪人!干嘛那么兇?我不看就是了,而且只要你將身上的銀子全都給我,咱們就成交!有多少都沒關(guān)系。我只好自認倒霉了,碰上你這么一個窮鬼,”半大孩子一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讓步。
“給!”蘇劍立刻眉頭舒展,將身上的九錢銀子全都交給了半大孩子。
“瞧!你要找的那個車輪,就扔在前面雜貨店的門口。但是你要找的人,我卻實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你最好問問雜貨店的老板,他也許能告訴你一點兒有價值的線索,”半大孩子將那九錢銀子隨隨便便揣進衣袋里,然后抬手一指前面的雜貨店道,“我叫小馬虎,只要你不死的話,以后有什么事情盡管來找我!”
小馬虎拍了拍胸脯,向蘇劍作了個鬼臉就轉(zhuǎn)身跑開了。
可當蘇劍移動腳步,順著小馬虎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頓時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因為他只要再向前走上兩步,就能看到倒在雜貨店門旁的那個馬車輪胎了,這小子提前出現(xiàn),就為了訛走他身上最后的一點兒紋銀吧!
邢記雜貨店是一家百年老店,老板邢大路也是一個大大咧咧的敞亮人。
“我認得小馬虎,那小子成天不務(wù)正業(yè)的,不過卻是個可憐的孩子,”邢大路向蘇劍介紹道,“他有一個重病在床的老娘需要他侍奉。單是每個月給他娘抓藥就要花去不少銀子,但那孩子很孝順,從來也沒有扔下他娘不管自己逍遙快活,這年頭像這么孝順的孩子已經(jīng)不多了!”
“所以你明知他是在騙我的錢也沒有阻止?”蘇劍苦笑道。
“其實這一帶的街坊鄰居,都知道小馬虎家的日子不好過,平日里都沒少接濟他,區(qū)區(qū)幾錢銀子算得了什么?”邢大路撇撇嘴,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蘇劍道,“不過我看你穿得也很落拓,若是缺錢,我邢大路也是好交朋友的人,盡可以接濟你!”
“不必!”蘇劍連忙擺擺手道,“你自然知道我是為什么來的?”
“嗯!你們剛才的話,我已全都聽到,”邢大路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團,遞給蘇劍說道,“那人也是一個怪人,蹬著一個車輪子來到我的雜貨店門前,便交給我這么一個小紙團,說是待會兒若有一個帶刀的人問他的下落,就讓我把紙團交給那人?!?br/>
蘇劍接過紙條打開,心情不由得激動起來,他這半日的功夫總算沒白費,事情已查出些眉目。
“‘酉時,大雄寶殿?’這是何意?”看到那紙團的字跡時,蘇劍不禁愣住。
“大雄寶殿就是鎮(zhèn)東荒廢的一座古剎大殿,聽說那里原本香火不錯,后來因為出了些事,就漸漸地沒有香客再去上香,現(xiàn)在……更是聽說晚上經(jīng)常鬧鬼的,不知那怪人為何要寫這句話?”邢大路眼神中已流露出了恐懼之意。
“對了,那團紙上還有一種特殊的味道,你難道沒有聞出來嗎?”邢大路忽然提醒道。。
蘇劍本能的用鼻子湊近紙團聞了聞,果然是有一種淡淡的罌粟花的清香撲面而來,鉆入了他的鼻孔當中!
當蘇劍聞到那花香的時候,腦袋便忽然感到有些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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