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永也是個暴脾氣,聽見洛遙口無遮攔,眉心震怒地擠在一塊。
竹汐極有先見之明的挪步到了門外,便聽到洛永壓著心底怒火,低吼道:“遙兒,你也到了娶親的年紀,那靖王的女兒是個美人,我都幫你相看過了,你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洛遙不屑的嗤了一聲,“既然是個美人,爹你去就是了?!?br/>
“洛遙!”
目光釘在他身上,臉上幾道皺紋因為憤怒而擰著,顯得有幾分猙獰,洛永丟下一句,“這婚你是結(jié)也得結(jié),不結(jié)也得結(jié)!”
洛遙毫不退讓,危險的瞇起眼睛,看著洛永道:“老頭,你這是把我當死人嗎?娶親這事就從沒問過我的意思!”
這不孝子從小性子就暴,怎么就沒像他娘呢,端莊賢淑。
洛永從沒想過洛遙會這么排斥這件事,揉了揉眉心,疑惑的看了看他,道:“莫非你是心儀哪家的姑娘了?”
若非心有所屬,怎的對親事這般抗拒?
和靖王府聯(lián)姻,雖說有他自己的考量,但靖王的女兒確實如他所說,秀外慧中,身份高貴,和遙兒非常般配。
真是不知道遙兒有哪一點不滿意。
洛遙聞言,古怪地皺了下眉,有些奇怪于自己腦子里怎么就突然冒出那個丑丫頭來了?
嫌惡的撇了撇嘴說道:“我不想娶妻?!?br/>
“此事勢在必行,你耍性子也是沒有用的,大不了等大婚當日,我就把你的手腳都給綁了,硬塞也得把你塞進喜轎里?!?br/>
在一旁聽著的竹汐滿頭黑線,出聲提醒道:“莊主,喜轎是新娘子坐的。”
可憐她家少主,逼婚被逼到這份上了。
“總之,你可聽明白了!”
洛永把話撂下,“如今聘禮都已經(jīng)下了,一切都談妥了,斷然是不可能反悔的?!?br/>
否則不僅會影響和靖王府之間的關(guān)系,還會被朝廷視為蔑視皇親貴戚。
見洛遙仍是一臉不悅之色,臉上怒意仍是未退,又沉聲勸說,“許下這門親事,這事便了結(jié)了。日后若你再遇上其他喜歡的女子,在納入房里也不遲。”
洛遙眉心動了動。
眸子轉(zhuǎn)向一旁的竹汐,狀似妥協(xié)下來,問道:“婚期定在幾時?”
看他態(tài)度軟化,洛永眼睛一亮,“就是說嘛,這天下間哪個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
“你就不是?!?br/>
洛遙涼涼的噎他一句。
洛永臉上掛不住,咳了聲,繼續(xù)道:“就算靖王女兒不對你胃口,到時候你緊著其他喜歡女子收房也是一樣,我們需要借助王府的勢力,聯(lián)姻是最好的選擇?!?br/>
而他只有洛遙一個兒子,這婚事自然就落到他頭上了。
洛遙斜眼看過來,目露探究,“山莊一向安于武林一隅,老頭,你要借靖王府什么勢?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洛永捋著胡須,老謀深算的笑了笑,“時機未到,等到了恰當?shù)臅r機,我會和遙兒說明的,如今你只需按為父說的去做,娶了靖王的女兒?!?br/>
洛遙垂下眼眸,商量道:“行了,我知道了,門外的十二鐵衛(wèi)可以撤了吧!”
“你這才回來,又要去哪?”
洛永挑起眉,滿眼的不信,“大婚將至,你別是想出言糊弄了我,然后趁機偷偷溜走吧?”
洛遙眼珠子一轉(zhuǎn),來了主意,“靖王封地在興州,我去興州總行吧?”
大婚之前連自己妻子的面都沒見過怎么說的?過去我想去忻州看看。
洛永審視地看了他片刻,似在辨別他話里的真假,隨即會意一笑,“遙兒是想親眼去見見靖王女兒?”
被洛永盯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一聽洛永這換,洛遙心一松,點頭道:“你夸的她天上僅有似的,我好奇不行嗎?!”
洛永滿眼笑意。
去看看也無妨,靖王女兒的確美名在外,容貌出眾,若是遙兒見了,能不這么排斥倒是美事一件。
只是——
另一方面又擔心洛遙是蒙他的,這小子態(tài)度轉(zhuǎn)變這么快,保不準就有貓膩。
看出洛永面露猶豫,洛遙抿了抿唇,說道:“大不了派幾個鐵衛(wèi)跟著我便是?!?br/>
只要不是十二鐵衛(wèi)組成的無堅不摧的陣法,他都不懼。
且山莊這邊還需要鐵衛(wèi)坐鎮(zhèn),洛永斷不會把十二鐵衛(wèi)全派出去。
洛遙算盤打的好,不過知子莫若父,洛永沉吟一會,忽然出手如閃電,在洛遙震驚的視線下,飛快的點了洛遙周身幾處大穴,封掉了洛遙一半的內(nèi)力。
如此一來,就能徹底放心了。
洛遙張口結(jié)舌,感覺到一半內(nèi)力被封于丹田之中,不敢置信地看向洛永,低吼道:“老頭,你瘋了!我的仇家那么多,你就不怕我死在外面!”
洛永很是淡定,“遙兒的本事為父十分放心,即使少了一半的內(nèi)力,江湖上能要遙兒命的人也是屈指可數(shù)?!?br/>
洛遙黑著臉,咬牙道:“你就不怕有個萬一?!”
“再說,這樣更方便遙兒低調(diào)行事,早去早回,若是稍有不慎,也好立即聯(lián)系山莊?!?br/>
少了一半的內(nèi)力也不用擔心遙兒會偷跑了。
洛永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這下也不用讓十二鐵衛(wèi)日日在這看守著洛遙了。
“等到大婚結(jié)束以后,我便會為你解開穴道。”
洛遙幾乎氣的話都說不出來,看著洛永得意洋洋離開的背影,飛起一腳,“砰”的一聲又把剛送來的那張桌子給踹了個粉碎。
半晌,竹汐試探的問了一句,“少主是真想去看那靖王的女兒長什么模樣嗎?”
“看個屁!”
洛遙怒道:“管她長什么模樣,是美若天仙,或是貌如厲鬼,都和我沒有一丁點關(guān)系!”
“那少主說要去興州?”
洛遙狠狠的磨了一下牙,“上回來的消息,不是說白禹還在興元府嗎?”
興州和興元府離的極近。
以興州為借口,正好去興元府,他倒要看看興元府有什么稀奇的,竟會讓白禹在那待那么久。
竹汐默默地道:“婚期就在下月,少主不會是想逃婚吧?”
洛遙橫了她一眼,斥道:“這會腦子轉(zhuǎn)的快了,上次和暗閣的人對上怎么連半點痕跡都找不到?”
要不是手下不得力,也不會丟了那丑丫頭的行蹤。
……
好好的婚約插入了第三個人,趙合歡焦頭爛額,硬是不知該怎么開口,黃氏和王嬸旁敲側(cè)擊的都找她問了幾次,趙合歡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每次都含含糊糊的應付過去。
只推說幾年之后再看,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也許白禹和李承一都等不及她及笄,主動解除婚約了呢?
這么想著,婚約的事就暫且這么擱下了。
自白禹跟她說完那番話的第二天,她就看到白禹和李承一的臉上有著明顯的青腫淤痕。
不用想也知道這倆人肯定又是打了一架。
趙合歡只當是沒看到,心里卻悶得慌。
把她的心情全都默默地收入眼底,七殺悄悄的走到她身邊坐下,冰冷的聲音里帶著暖意,“今晚閔行山寺廟會舉辦廟會,二姐,三姐都說想去轉(zhuǎn)轉(zhuǎn),你在家也悶的慌了,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廟會?”
趙合歡奇怪的看了七殺一眼,淺笑道:“你會對廟會感興趣嗎?”
七殺周身散發(fā)著明顯的生人勿進的氣場,很難想像他逛廟會的樣子。
七殺微微一笑,目露回憶,緩緩道:“以前很小的時候,爹常會帶我去廟會,對對子,猜燈謎,很是熱鬧?!?br/>
聽七殺說的有趣,趙合歡來了些興趣,好奇的問道:“那你對對子,猜燈謎厲害嗎?”
七殺輕笑著搖頭,“這些我都不在行?!?br/>
一門心思都撲在武學劍法上,舞文弄墨的東西都是平平。
趙合歡正想著,88號系統(tǒng)忽然跳出來打折促銷的消息,可惜她沒剩多少積分了,暫時也沒有需要買的書籍。
“妹妹!”
二姐快步走來,“我在院子里沒找見你,就猜你在水榭這兒?!?br/>
看了七殺也在,二姐笑著對他點點頭,然后轉(zhuǎn)頭對趙合歡說,“一會一起去廟會吧?我做了些糕點帶著?!?br/>
見狀,趙合歡就笑了笑,“七殺剛還跟我說起廟會呢,你就也過來說了?!?br/>
二姐眨眨眼說道:“不光是我一個人來叫你的,喏,你看——”
說著往那邊指了指,只見白禹和李承一都站在那,趙合歡挑了挑眉,李承一見她看過來,便幾步迎上來,委屈地說道:“歡妹,我后日就要啟程?!?br/>
白禹低聲哼了句,“可算走了?!?br/>
李承一眸色一沉,裝作沒聽見。
“這么快?”
一聽這話,趙合歡心里很是不舍,看見李承一向她伸出的手,便伸手緊緊握住了,緊緊扣在一起的雙手看的白禹眼睛一沉,恨不得砍了李承一的爪子。
七殺心里也像是堵了棉花。
決心要守護她在意的一切,只可笑,心悅于她的心意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握緊趙合歡的手,李承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歡妹是對他有情的,只要確定這點就足夠了,“正巧趕上廟會,歡妹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幫你贏回來。”
“大言不慚?!?br/>
白禹咬牙,聲音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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